《等待》樱桃琦

8、桃之夭夭（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来年三月初，庐山桃源林，万千株桃树托起的百里胭脂云中，我望着眼前的男人。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镯，晶莹剔透，碧白无暇。这玉镯镂刻青龙绛凤，精细入微，龙凤环踏一抹紫云，飘逸灵动，脱玉而出。
　　“这玉莫不是所谓的‘福禄寿喜’？”
　　“正是。”
　　心下一惊，小时曾听老师说过有种玉石含红、紫、绿、白四色，俗称“福禄寿喜”，可惜他终未得见。如今这玉竟从哪里寻来？
　　见我不语，他只笑道：“我知你向来不爱金饰，早托了贵鬼为我寻玉。去年他一时兴起，回了趟帕米尔，机缘巧合就遇到这‘福禄寿喜’。我见它确是美玉，只欠雕琢，也就成了这龙凤镯。”
　　他又托过我的左腕轻拢玉镯，“斯人如玉，可遇不可求，可一不可再。”
　　落英纷飞

　　我们的婚礼，客人并不多，因为有贵鬼在场，婚礼倒也足够热闹。自那年除夕之后，再见冰河，已完全脱去少年俊朗之气，身形也较紫龙高大些，只有与贵鬼打闹时才又露出孩子般玩性。还有一位皮肤白皙的秀美男子，一双美目透出柔韧与坚毅，话语不多，面带笑容，暖照人心。最后来的那个男人，线条刚毅，不怒自威，可直觉告诉我，这刚硬身体内包裹的是颗充满爱的心。这两人似曾相识，对了，多年前，在城户财团的医院里，他们也曾探望过紫龙。这是两兄弟，哥哥一辉，桀骜不驯；弟弟叫瞬，温柔善良。

　　瀑布前
　　第一拜天地，感谢上苍让我们在千万人之中，千万年之中，彼此相遇。
　　第二拜老师，向着瀑布前的空空凸石。老师，您能看到吗？我们的幸福。
　　彼此对拜，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贵鬼显是醉了，我嗔怪紫龙不该让个孩子喝这么多。正想扶他进屋休息，却忘了贵鬼已是高出我大半头的少年。
　　“他还是个孩子吗？”紫龙笑向我，一手代我扶起贵鬼。
　　“这小子太没劲。”
　　“你是常喝伏特加自然好酒量，一会把这小子弄好就回。”紫龙扶贵鬼进了房间，此时我再一回看，这屋里只剩冰河一人，不知瞬和一辉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现在很幸福，真的，冰河。”
　　“呵，全世界都知道，看你傻笑的。”
　　“你说，老师他们也会知道吗？”身靠门的另一侧，我无法看清紫龙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痛。
　　沉默，不知有多长时间的沉默。
　　“会吧。”冰河的嗓音沙哑低沉。
　　又是一刻沉默。
　　“我走了。”
　　“哦，挂念徒弟了？”
　　“雅科夫比贵鬼让人省心多了，有什么好挂心的。我是怕再待在这，就要吃你一拳升龙霸了。”
　　“嘴硬。”
　　“说了这么多，还差一句‘新婚愉快！’”
　　“谢啦！”
　　“紫龙，我真会走开哟！放心，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