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含笑的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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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揉揉双眼，但集睁开眼睛时，飞机已经降落了，大概是中午，他朝外面望去，只看见远处矮小的一排排楼房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熊瑛先下了飞机，然后他才跟着有些摇晃的下去了。这里像是某栋大楼的楼顶，但具体是什么建筑，整天住在山里的但集肯定是不清楚了的。
“小姐这个时间应该在工作，我带你熟悉一下岗位，然后晚上给你安排住宿。”熊瑛伸手按了电梯，回头微笑着说。
但集慌张的点了点头，两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他似乎是已经离开了那个小小的山中世界，独自一人旅行到了这里，这让他感觉到十分的不安。大中午，太阳直射的楼顶十分炎热，他把手伸进口袋，直到感觉到了凉凉的珠子，才稍微透了一口气。没事没事，你还有子卿，你的子卿在家里等你。
叮咚。电梯的门缓缓的打开了，两人进到了全透明的电梯里。
“……你是第一次坐电梯？”也许是因为职位比自己低了，也不再是客户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熊瑛也抛弃了敬称，但这对但集来说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样反而让他能放松一些。
“嗯、嗯。”但集背靠着玻璃墙，有些颤抖的说。
“没关系的，不会掉下去的哦。”熊瑛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踏在玻璃上的声音却更加让但集恐慌了起来。
“不、不要动！”
“啊，好，我不动……”熊瑛被但集的声音吓了一跳，立马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再动了。
但集皱着眉点点头，没有底气的说：“要小心、安全。”
“嗯。”熊瑛苦笑着点了点头。
电梯到了，门外是一个十分宽阔的办公室，大概几十人正忙碌的办公中，但集缩着脖子跟在熊瑛背后，不停的打量着周围。
“首先，你与这里的员工并没有不同，虽然是小姐叫你来的，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你是特别的。然后，你的形象……待会带你去剪剪头发吧，顺便买两套衣服，这样实在不行啊。”
“……谢、谢。”
“谢什么，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额外的工作哦。”熊瑛拉开一个卡位旁的椅子，“这是你的座位，以后就在这里了，具体工作明天过来了有一个姓江的经理会来交代你的，接下来我们就下楼去吧。”
“啊——”还没消化过来的但集连忙扯住熊瑛的衣角，“我，不太识字，所以，早上才，让你，写字条……会，妨碍，工作……”
“应该不会妨碍的，你在这里做的工作……非常简单，不需要学历的。”
“还有……之前说，我的，形象……”
“剪了头发就没问题的，我能看出来你长得还是很秀气的啊，剪个适合的发型一定能成为讨人喜欢的帅哥的。”熊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用担心的。”
“……嗯。”但集默默松开了扯着熊瑛衣角的手。
熊瑛看着他的样子，又笑了几声，领着他又乘上了电梯，然后不着痕迹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角。
咔擦咔擦，一缕缕头发从眼前滑落。
“……闭上眼。”
但集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别动啊——”
慌张的闭紧眼睛，忐忑的听着一声声剪刀声，他攥紧了衣角。
“嗯，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他眨了两下眼，盯着镜子里那个面带疲惫又惊喜的清爽少年，有些震惊。
镜子里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吗？虽然皮肤还是比较黑，因为昨晚上想了很多事情，又有了很明显的黑眼圈，但镜子里的他看起来就是个没睡好的，长得不错的男生，对，他已经不像是原来的那个阴沉的，看起来至少二十来岁的但集了。他看起来，至少有资格和子卿并排站了。好像，离原来的生活越来越远了……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阴沉好，只好叹了口气，转头看理发师，思考着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理发师没有理会他，偏过头问熊瑛：“这样可以了吗？”
熊瑛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轻轻的微笑道：“嗯，我很满意，剩下的交给你，我很快回来。”
还要呆在这里啊……？要做什么呢？被理发师再次推上躺椅，耳边传来水声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这是个让他无比陌生、不知所措的世界，然而只有在这里立足，他才能够让子卿过上他应该过得生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获得只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自己变强了，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让人左右自己了。就算是我，懂了很多东西也是很厉害的哦！
理发师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还算可以的小哥时不时皱一下眉毛握一下拳，忽然睁开眼睛盯着他又迅速闭上眼睛，他只好带着莫名其妙的心情用水把这位奇怪的客人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换了新发型，也换上了熊瑛买来的新西装，但集跟着熊瑛回到了办公室，但这次的办公室是属于电话那头，未曾谋面的小姐的。
“我、我该，说什么？”
“闭上嘴，小姐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准多一句话，这就可以了。”熊瑛严肃的看了他一眼，“注意你的态度……不然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哦。”
“啊，好……”
熊瑛叹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小姐。”
“熊瑛？进来吧。”
两人怀着不同性质的忐忑进入了门的那一头，但集垂着头，跟在熊瑛的后面。
“这就是那位……？”
“是，小姐。”
“嗯……？抬起头让我看看。”
但集缓缓的抬起头，眼前是一位披着一头长卷发的职业女性，她轻轻微笑着打量但集，眼神中没有但集想象中的骄纵，反而十分干练温柔。
“长得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啊，叫什么名字呢？”
“……但集。”
“但集啊……你好，我是沈殷轩，虽然这个介绍没什么意义……你跟着熊瑛叫我小姐就可以了。”她转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钥匙，“熊瑛，那么这是说好的……钥匙。”
“谢谢小姐。”
她将钥匙放入熊瑛双手中，然后用自己的双手盖上她的，双眼含笑的说。
“还是如之前那样，你应该知道的吧？”
“…………？”但集疑惑的看着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氛围。
“如果这个孩子讨我喜欢的话，你当然会受到奖赏，如果……”她止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就要受到惩罚哦。”
惩罚？但集感觉到不妙的预感，看着熊瑛颤抖着的双手，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探口袋里的玻珠。
糟糕。
不在这件衣服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含笑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