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来思,雨雪霏霏》绾芯

5、第四章

　　第二天果然他让人带我过去。
　　“公主安康。”他依然彬彬有礼。
　　“怎么？将军将我关在将军府，还要问我安康吗？”司马墨存，到底是间接害死我父皇的人，到底是和白启勾结在一起谋权夺位的人。
　　“公主，我只是要你说出金玉满堂的所在而已。”他看向我，琥珀色里是不知名的色彩。
　　“我不知道。”我冷笑。
　　他一下走了过来，捏住了我的脸。
　　“我只要一用力你就可以死，明白你自己的处境。”
　　“都已经杀了我父皇，如今我这样活着也没有意义，杀了我又何妨？你动手吧。”我闭上眼。
　　“你……来人，送公主回去。”他松开手。
　　“公主，去休息吧。”一只手附上我的臂，果然是她吗。
　　“无忧。”我没有回头。
　　“公主万福。”
　　我没有说话，任无忧扶着我走。
　　“公主。”后面的人突然出声叫住了我。
　　一回头，是他看不穿的笑容，“杀了先帝的人，是白启啊。”

　　后来他每天都让无忧带我过去，我却没有再跟他说什么，只唱起了歌。
　　他只是坐在书桌前看书，偶尔瞥过来一下。
　　每天，这样过着。他封了全府上下的嘴，我无从得知外面的世界已是怎样的天翻地覆。他不给我任何出去的机会，这样软禁着我，每天每夜。
　　后来，我也变得像是无所谓。
　　我让无忧取来笔墨纸砚，我看着他，画了起来。我第一次发现他原来是个美男子，带着一股英气，眼神凌厉。若我是个寻常姑娘，只怕也要为他倾倒了。我只笑着，挥笔画着，他也没有躲避，依旧看他的书。
　　他完全可以把我抓起来用邢具逼我说话，我也很可能因为受不了而告诉他，然后我会成为一件废弃物，他会杀了我。可他没有。我认为他并没有把我拥有金玉满堂玉钥的事情告诉司马青云，不然我早就被押走了吧。他打算这样关着我施加压力，等我受不了的一天告诉他吗？他的打算，我着实不知道。

　　时光漫长，仿佛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也许，后来我便知道了。
　　他看着我的眼光逐日变得异样，我虽扮作不知，在我唱歌时他投来的眼光，我却分明感觉得到。

　　那天，他似乎是喝醉了。他摇摇晃晃地进来了，在我身后，一把抱住了我。我扔下手中的画笔，拼命地挣脱他，他力气极大，我如何也挣不开。
　　他开口了，“未歌，留……留在我身边……”我虽已明白了一些，但从未想过他会讲出这样的话。正当我惊恐的时候，他仰面一倒。

　　“墨存，放我走吧。”
　　“你知道我不能。”他轻笑。

　　他将我关在将军府半年。

　　那天，我摘下头上所有的珠钗，褪去所有雍容繁杂的衣饰，笑着，歌着。
　　我疯了。
　　他们都那样说。
　　是啊，我疯了，不疯，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他看向我的目光，怀疑的色彩太明显，他不相信。
　　直到我狠下心，扑到他身上，紧紧抱住他。
　　他像是终于明白，苦笑着，“未歌，你这是何苦？”
　　我轻笑，吻上他。

　　装疯三月了，他终于，让我走了。

　　寒冬腊月，我就那样，走出了将军府，眼前一黑，我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我必须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