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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   ……
      商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又一次回头看了看那仅剩的几个摇摇欲坠的镖师,道:“小人哪敢?……”说着抖着从大袖中掏了半天,拿出五十两银子,“在下原谋仁,只是小小商人一个,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只求大爷您放我一条去路吧……”说罢,双手呈上。
      “你当我是乞丐啊?……”草上飞大摇大摆走上前去,一脚踹了出去,这下可好,原谋仁像圆球一样滚了出去,好一阵子才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
      仍不放弃,但这次显然站得离草上飞远了许多,咬咬牙,又掏出一百两,双手奉上。
      “最少三千两……”草上飞狮子大张口,说出了一个比刚才大好几十倍的数目。
      原谋仁继续拉长着嗓子,大“哭”道。
      突然,草上飞扬起一把粉末,朝不远处的原谋仁撒去。
      结果,不偏不倚,一点也没浪费,全到了原谋仁的身上,嘴中更是一大把。
      “咳……”原谋仁不安地望了望草上飞,狭小的眼中尽是恐惧。
      “刚才那个是断肠散,要是你在三个时辰之内不交出过路费的话,嘿嘿。”草上飞大刀一扬,尘杀飞起,“后果自负。”
      哇,原来人不可貌象耶!这个草上飞也有些头脑的哦,就是形象太难看了,一把不值几文的破刀,脏乱不堪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衣服,估计有几年没洗过了,脸呢?到还凑合当强盗的形象,很是刚毅,多了一些霸气。
      只见原谋仁脸色惨白,突然,双目中神色一惊,猛地吐出一口白沫,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噢,不好意思,放错药了,你现在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好好想清楚哦,没了命要那么多钱也是白搭嘛,何况我这是很公平的交易。”草上飞来回走了几圈,很没风度道:“三千两银子换一条命,很值拉!”
      “住手!”我猛地一站起身来,不顾飘零的惊讶,施展轻功,脚尖轻轻踏过草丛,潇洒地落在两人之间,颇有大侠气概(至少本人是那么认为的)道:“本大侠在此,谁敢无理!”
      此时不出场,更待何时?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草上飞抡起那把大刀,挥舞了两下,恶狠狠地:“手底下见真章!”
      “大…大侠…”裤脚不知被谁给拉了一下,反射性地踹了过去,吼道:“你找死啊!”
      呃,原谋仁又立即飞了出去,“咚”地一声撞上一棵大树,口中白沫飞溅三尺,倒在树下。
      草上飞惊异地望过来。
      呃?
      我不是来打劫的么?怎么变成被打劫的了?
      草上飞见我没反应,大叫道:“到底还打不打?别罗罗嗦嗦的,像个娘们儿!”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正痛快地吐着白沫的原谋仁,道:“等一下在来收拾你!”
      便径直走向那棵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从而今天被某不明物体撞上的灾难的可怜的树。
      好奇的向四周望了望,那些所谓的镖师一个不落的倒完了,哎,要不是还有几个人在这里,我还以为到了乱葬岗了呢?
      凉飕飕的~~~
      “呃!”我踹了一脚原谋仁,他抬起头迷茫的看了我一会儿。
      “大…大侠…”白沫从他嘴角溢出,“救命…救救…小人。”
      “臭死了!”我嘟囔着,捂着鼻子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大呼一口新鲜空气,感慨着自然是多么美好,阳光是多么灿烂,许久,才道:“想要我救你可以。”
      他一听,狭小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爬着又要拉我裤脚。
      “咚”可怜的树啊!
      当他摔了个七晕八素后,我终于不耐烦了,道:“本大侠护送你可要收费的哦~”
      原某仁也清醒了一点,急声道:“不论多少我都回给的。”
      “哦~这么说你是答应拉!我没逼你吧?”
      原谋仁拼命地点头,哪顾得我在说什么。
      说罢,便转身向那边愣愣地等着的草上飞,一个不成功的强盗走了过去。
      原谋仁这才意识到:大着大侠旗号的强盗比强盗还强盗啊!

      “好啦!开打拉!本小……本大侠给你免费松松筋骨……”轻快地来到草上飞跟前,双手抱胸,斜斜地望着他,又一股挑衅的味道。
      他像似刚回过神来,发现眼前还有个人。
      “见鬼了!打个劫都有人做对!”他已经准备好攻势,握紧了手中的大刀自言自语。
      我晕死,世上哪有这么配合的强盗啊?!
      切,仍斜视他,脸上的轮廓书写着不可一世的傲态,眼睛微眯起来,带着习惯了的慵懒和常见的鄙视……
      躲在草丛里看大戏的飘零知道,这是本大侠打架……哦……不对……行侠仗义时的专有表情,还有,面前这个差点抢了我生意的人好像会被扁的很惨,嗯,除非我脑子没出意外。
      “切,这种三脚猫的功夫还敢拿出来献丑?”我轻松地闪躲着这棵无名草一波又一波的致命袭击,时而轻低一下头,时而前移几小步,时而来个马踏飞燕,时而来个横扫千军。
      “好了,你玩够了?”在千钧一发之时,伸出食指与中指,夹住正向我刺来的一刀,霎时间,全部停止了。
      草上飞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面惊慌地想抽回自己的刀,一面向我攻击。
      …“好啦,结束了!”嘴上浮现出一抹胜利的微笑,两指一松,随即化掌为拳,向他右胸击去。
      “咳”草上飞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嘴角渗出血来,不服气道:“不算!再来!”说罢,放下大刀,脏脏的拳头趁我不备……
      哇!好险!拳风刮着我的脸生痛,差点就被打到了。
      还没反应过来,草上飞带着他的蛮力开始反击了。
      侧身,拳又到,靠!看着我好欺负是不是!
      “啪!”拳和掌相碰的声音。
      “嘿嘿,你出石头我出布!还不赢你?”我笑道。
      “你……”话没说完,人就不见了。
      恩?怎么飞了呢?“呃?我记得我只是轻轻地踢了一小下啊!”
      半天,草上飞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粗鲁地擦了擦嘴角的血,大叫道:“我不服!你耍赖!”
      “切,又没说不可以!”我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你说了,简直是浪费时间。”
      “不要逃走!……”身后传来草上飞扯着嗓子大叫的狼嚎,“咚!”回头一看,自己绊倒了,唉~今天不宜出门啊!
      正当我无奈地向那树下做着光和作用的原谋仁走去时,背后突然生起一阵劲风。
      “靠!你居然还学会了偷袭!”我闪开来,又连着向前跨了几步才忿忿不平地往后看。
      只见一个黑衣人把草上飞从容地给扶了起来,他比草上飞高大半个头,头上戴着的斗笠遮住了容颜,腰间一把银白色长剑,这个人浑身上下透着暗的气息,这让我一怔…怎么会觉得莫名地熟悉?…
      “呃!那个黑不溜秋的!我认识你吗?”我大声吼道,“刚才是你偷袭我的?”
      “我不认识你,不过现在认识也不迟……至于偷袭嘛……好像根本就没那回事儿!你看到了吗?……没有吧!”他一副无赖的腔调透着让人沉醉的磁性,不过还好我是绝缘体。
      “你……你无赖!”恩,本小…本大侠的修养还算好的!
      草上飞精神一振,对这那黑衣男子道:“老大,就是他抢了我们的生意……”
      “靠!你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抢了我的打劫对象……”我捂住嘴,顿感尴尬,我的大侠形象这么快就被破坏了?!呜呜呜……
      “噢~”他拖长声音,“原来是同道中人啊!失敬失敬!……”
      “谁跟你是同道中人啦!”靠!
      我要挽回我的大侠形象!!!
      望了望越吐越痛快地原谋仁,对这匪徒二人组道:“二位,解药呢?”
      “啊?……你居然下毒?”黑衣男子听了没管我,立即对身旁的草上飞盘问起来,看来这个人还是有良心,有道德的好人民啊!(望月点头中)
      “你知不知道现在物价飞涨毒药也很贵的啊!”黑衣人破口大骂,我愣在原地忏悔。
      “老大……”草上飞显然很冤枉。
      “隔壁的王大婶向我买我都没卖给他,现在倒好,你!你!……”黑衣男子太激动了,以至于说不出话来。
      什么嘛!人家买毒药干什么!吹牛也不要这么露白啊!
      草上飞低着头不说话。
      “你居然用她要自杀的药来下毒!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恩,这黑衣男子还是比较有人性的!(望月再次点点头)
      “你知不知道这药有多贵啊!王大婶出了三十两的价钱我都没卖(望月狂点头,喜道:做人不容易,做好人更难!我寻到知己啦!),现在却拿它来做赔本生意,你有没有点职业道德啊!应该向人要了钱再下毒,这样也比较保险啊!”
      我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你以为人家活得不耐烦了,你要杀他他还感谢你,给你钱?!天,这人的思维怎么是跳着走的?!
      “解药!”我再次声明,不要意思打断了他所谓的教训。
      “你呀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下了毒就算了,还搞得别人来向你要解药!!!”黑衣男子挥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草上飞,接着拿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瓶,上前几步,到我跟前:“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给你。”
      想都没想,便伸出手来接。
      ——霎时,白粉漫天,劈头盖面而来。
      想后退,已经晚了。
      “你……你卑鄙!!”我大呼,立即被吸入喉咙的药分呛道,眼中也吹入了少许,睁不开来。
      “老大,你真厉害!”草上飞可恶的声音响起,靠!刚才就应该把他揍成肉饼!!!还能卖几个钱呢!!!
      “呃!呃!呃!做人怎么可以这样落井下石呢?…可是万事都有例外…我们在打劫对吧?!…那就算了,就知道我的好心在这里没有用武之地…这位仁兄,你就好好安息吧!”黑衣男子的声音更为嚣张,气得我快要吐出三大桶血来……要是飘零看到了一定会大呼可惜吧?
      “对!老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三个感叹号把我打击得够呛的。
      无心理会两人一唱一和演绎的即兴双簧,只顾着眨眼睛,希望早些恢复视力。
      “呵呵呵……”眼前渐渐清晰了起来,两个狐朋狗友型的强盗正勾肩搭背,相互慰劳。
      “这位仁兄,你就准备向那个商人那样死吧!!!”黑衣男子的声音一点也不好听了!“只不过,如果你愿意付出相对的医疗费用,我们两个善良的人是绝对不会看着你这样英年早逝的。”
      后面说的可没听清楚,前面的倒吓了我一大跳。口吐白沫而死?这种死法好悲哀呃!难看死了,万一别人发现后,说:铭剑山庄的独孤望月小姐因不明原因,弃尸荒山;天!想当年(?!),本人好歹也算大侠一个…
      突然,喉咙痒痒的,中止了我的胡乱猜想,不是吧!难道要毒发身亡了?
      连忙捂住嘴,一旁的草上飞则放声大笑,黑衣男子则还在婉转地劝说。我靠!!!
      “阿……阿……阿……阿嚏!”摸摸鼻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再看那草上飞由放声大笑的美声系列转为才艺系的呆滞,然后又自我安慰,我突然醒悟:对于某些毒药我有免疫力的!令我哭笑不得的是:这全是因为长期在飘零的非人折磨下过日子的副作用啊!
      想到这里,我随即由哭转笑,阴笑着对脸色丰富多彩的草上飞道:“想不到吧!本大侠可是上天庇佑的哦!”
      草上飞脸色一直阴晴不定,正欲言,黑衣男子道:“想不到兄台还留有两手,在下清睦易,请赐教!”靠!恶人还有这么脱俗的名字,哪向老爸给我取得名字那么俗!!!严重不公平!
      “古望月。”去掉半个姓,也算一个名字吧?
      说罢,拔剑向我冲来。
      “赐教?靠!鬼才跟你赐教呢!”一闪身,仍有闲功夫说话。
      “哇!想不到我这么荣幸,有生之年居然能与你这只鬼比划比划。”清睦易那家伙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看似粗浅的剑法暗藏杀机,动作一气呵成,格外洒脱,不得不承认,这比许多剑法有过之而无不及,顿时一阵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靠!刚才跟那根草过招时是不屑于拔剑,本人习百家剑法,但还是以家传的魅罗、刹罗剑法为主,再说漏了马脚也不好,虽然我轻功是很厉害,每次老爸都捉不到我(因为偷懒),可是此时情况紧急,看来我不拔剑是不行的了。
      呃?我的剑呢?!
      正待我疑惑之时,清睦易又连贯地刺来一剑,我却仍保持拔剑的姿势……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上空,盘旋着,惊醒了正在一旁发呆、没良心的飘零。(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
      清睦易猛地抽剑回鞘,愣了愣,斗笠中传来略微惊讶的声音:“你怎么不……”“躲”字还没出口,他便迎来了一阵烟雾迷漫。
      “望月,你没死吧?”汗!你这是咒我呢?不是应该说:“你没事吧”么?
      我捂着右肩,一种刺骨的痛刺激着我的神经,鲜红的血如午夜玫瑰般诡异地绽放在蓝衫上。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被拖了出来,望着飘零关切的目光中夹杂的刚醒的睡意,忍着大卸八块的冲动,硬生生地将责备她的话咽了下去,接着她的话“我还没死呢!”恩,自我安慰首次启用,并且奏效。
      清睦易好像也对各种毒药深有研究(要知道他就是学这个的),立即屏住呼吸、捂住口鼻,向后退去。不过他好像多虑了。那只是飘零在离家时鬼使神差地找来的几包和胡椒粉,本是用来捉弄我的,(毒药对我不起作用),可谁知这可怜的清睦易成了我的戴罪羔羊。
      果不其然……
      “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这什么人啊?打个喷嚏就要响彻云霄,要打个哈欠还得了,会不会有龙卷风?再来个海啸?
      “没死呢!”飘零又开始没良心起来,在我的伤口上按了一下,直叫神游天外、胡思乱想的我哇哇直叫。
      碧蓝的天空下,几朵白云飘飘然地从草上飞头上飘过,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对眼前这一切颇为不解:那个紫衣美眉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呢?为什么老大老是打喷嚏?而那个自称大侠的古望月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还叫着什么呢?
      飘零奇怪地看了看正前方那个清睦易(某草被忽略了),然后随意地掏出一瓶药丢给我,丢下一句“自己看着办吧”便潇洒上前。
      清睦易奇怪地看着前面这个莫名其妙弄得他颜面尽失的紫裳女子,歪歪头,想着什么。
      (注:出来时易过容,我向老爸再三威胁后才讨教到的。听说当年老爸就是靠这个拐带了如花似玉的老妈。当然,我也很慷慨地将飘零改扮成了个大家闺秀,本来是小家碧玉的,可飘零说她最近新研究了一种药剂,我也就只能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了。值得庆幸的是,本大侠成功地将自己改造成英俊潇洒、豪情万丈、迷死万千少女……咳咳……错了,没这个,总之,我还真有老爸当年的风范啊!)
      飘零显然是一点也没受到打击,直道:“钱。”
      清睦易明显地愣了一下,不解道:“这位美丽贤淑温柔大方的姑娘,我记得我好像没欠你钱吧?”
      嘿嘿……我在心中暗笑,可爱的飘零那么那么的公私分明,凭白无故放过一个敲诈的机会,她岂不是太傻了?
      飘零也没说什么,一个优雅的转身,优雅地踏过一路东倒西歪的穷镖师,再优雅地打开马车上的箱子,在金光灿灿的映照下,有些嫣红的脸蛋异常美丽,看得清睦易莫名地愣了一下,我则就地坐下,闲着没事儿就在手臂上乱点一通,其每名曰:活动筋骨,然后优哉游哉地开始上药了。
      (恩,我们真是人类基因遗传学的良好典范啊!)
      当飘零再度回到发愣居然不逃跑的清睦易面前时(清小虾:我为什么要逃跑啊!),我差不多也“闲”完了,有飘零这样危险的人物在身边,恢复和承受打击的能力不强也得强啊!
      “望月。”语气中的嘲笑激怒了我心中的一股无名之火,靠!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的大侠道义是白混得啦!要不是你袖手旁观连袖子都袖断了,袖到我的剑上去了,我能这么白痴的站在那里挨剑么?靠!现在我有剑就得对着你砍过去——呃,俗话说得好,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尤其是这种二合一产品,还是少惹得好。
      “干什么?”我“嗖”地一下站起身来。
      “生意上门了。”飘零将手中的东西扔了过来,哇!什么,居然用暗器!!
      “哇!”我被砸到了,不是我功夫不到家,而是因为想我砸来的是一把金灿灿的金制小算盘。想象一下,你撒钱给我我不要白不要。
      双手接住算盘,精神大振,连右肩的伤仿佛也加快速度愈合,兴奋得抱着算盘直蹦跶。要知道我可是从小都提倡施行节约主义的乖孩子(这也太委婉了吧?冠冕堂皇!)
      不过飘零啊,你的胃口也太大了些吧?恩,毕竟你们家是开钱庄的,如果说我是一只小小小小苍蝇的话,你便是饿狼与猛虎的超级合体。
      “首先……”朱唇轻启,飘零停顿了一下,身后传来我拨算盘的悦耳声,金的就是好啊!乡下小子望月感慨道(月:我抗议!你倾犯我的名誉权! 飘:抗议无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清睦易好像极具兴趣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表演,唉,我居然忘了卖门票,真是一大笔损失啊!
      “首先,你拦路抢劫,你身后那位——有辱市容。”飘零不快不慢道:“勉强算你们八百两了吧!”“噼噼啪啪”算盘珠被拨动的声音很是清脆。
      想必清睦易黑色斗笠后的脸上表情一定很丰富吧?半晌,“咕噜”很明显的咽口水声,“不至于这么多吧?”虽然语气无奈,可是凭直觉,我相信他呆会儿会更无赖。
      也顾不得右肩的伤口,忍着痛大叫道:“你可真是够幸福的了,她今天可能心情好,给你打八折了!”幸灾乐祸地添油加醋不免惹来某人的白眼,由于某种原因,嘴中传来“嘶”的抽冷气声,这个月右臂彻底使不上力气了,飘零,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也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啊!
      “那原价多少?”清睦易不知死活,继续问道,可以想象某人斗笠后的脸色和斗笠颜色成反比。
      “一百两。”飘零的声音幽幽飘出,带着傲气十足,活像某本小说中的女主角,令人遗憾的是:这位女主角的扮演者可能是台词出问题了,或者是作者犯下了不可弥补的滔天大罪。
      “咚!”某可怜的人没控制好力度,货真价实地倒下去了,爬起来后,才道:“那也应该是八十两啊!小姐,你的计算能力是否过关?小生佩服不已啊!要不我们还是不打折了?”应该可以猜到这人得意那小样儿!
      放下心爱的算盘,双手合十祈祷道:愿你早死早超生,留个全尸、早登极乐吧!
      飘零听了清睦易的那段话后,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然后又刷的一下:红了,回头疑惑地向我望过来,石化状态中的我无奈地点头,最终,脸色刷的一下:变回去了。
      虽然我真的很想帮你,可是我这个人就这么现实,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站在真理一方向你大喊三个字:一千两!
      飘零见我那么卖力地点头,先是猛瞪了我一眼,然后回过头转向清睦易,不知怎的脸刷的一下又开始变色了,为难地咬了咬下唇,微微撇了撇嘴:“我就喜欢,不给啊!”
      清睦易一愣,继而夸张地大笑:“小姐,你刚才的样子太搞笑了,不如你再来一次,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好好欣赏。”
      飘零听了,差点把头埋到地面,当然,这是没可能的,哪有人脸皮会那么厚呢?答案是肯定的,飘零忘了面前就有一位。
      呃,不好,被那该死的清睦易抓住飘零的弱点了,要知道,飘零一家人好像都很腼腆,当年要不是本大侠老爸老妈有成人之美,闹在一起瞎掺和了一阵,飘零还指不定能顺利出世呢!
      想起临终,哦,不对,瞧我这乌鸦嘴,是临走前,我还偷听到老爸和飘零老爸的神秘对话,两个为老不尊的前辈神秘商讨着以后的女婿是什么样的,说江湖上那些少年合适,当时听了我就差点冲进去踹飞那两个!事实证明,现在流行自由恋爱是对的!
      “呃!呃!呃!……”我快步走到两人间,“打搅一下,你,加清睦易对吧?(清小虾点头)…我们家飘零是来向你索要精神损失费的,不要搞得跟相亲一样好不好?虽然我们家飘零好像是对蛮感兴趣的(闪身,躲过暗器)……还有,注意一下,你得配合一下。”
      “还有……”我转过头向愤愤然的飘零:“我右臂的下半生就托付在您手上了,作为正义的使者,不要客气,努力,加油,本大侠永远做你精神的后盾,哪怕你客死异乡,死不瞑目,马革裹尸,我也会不负所望,行便千山万水,突破重重阻隔——带着你的骨灰回家的!……呃!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你要敲诈的人在那边,踹我干什么?”嘀咕着“好心当作驴肝肺”挪动着步伐立即离开,我可不想还没打劫完毕就在自己的同伴手下弄个半身不遂、全身瘫痪什么的。
      “好,你们继续……”离开战火硝烟,拨起心爱的算盘,享受着金属特有的悦耳响声。
      …不远处…
      飘零还在气愤中,打劫也就算了,还打劫不成变成被打劫;被打劫也就算了,还把自己给拉了进来,可那死皮赖脸的望月把自己拉进来还不够,居然在一番添油加醋后还坐去一边看好戏!
      “呃…这位…女侠……”清睦易有些汗颜。也怪不得面前这位紫衣美女会被气得“面色红润有光泽”了,自己要有一个这样的朋友,迟早不给活活气死?呜~~还好草上飞的文化水准一直有限;清睦易简直太同情自己面前这位“奇”女子了。
      “公子见笑了。”飘零此时心烦不已,不知不觉用上了敬语,显得客气了许多。
      “哪里,哪里……”口中答道,心中却想: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经常戴斗笠,要不然我的完美形象不得毁于一旦啊!
      “那我们继续吧。”飘零总算回过神来了。
      “还是不了,我有急事,咋们改天再聊…再见…”清睦易转身,一溜烟似地跑掉了,剩下草上飞愣愣地看着四周,回魂,边跑边叫道:“老大,等等我啊!!!……”
      他们真是强盗小贼么?!咋看咋不象呢?一路奸商货色。
      “可惜了……”飘零望着一草一人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可惜什么?……”我一脸好奇。
      “可惜他为什么不直接把你杀了!”飘零终于露出本来面目,可以和恶魔媲美的笑容让我不寒而栗。
      “你欣赏他就直说嘛!你舍不得他走也直说嘛!不要拐弯抹角,这样子我看着也很累,不益于身心健康的!!!…”飘零貌似真的要暴走了啊~~~
      “啊~”我旁若无人地舒口气:“飘,今天天气真好啊~~~”
      “望月~~!!!”咬牙切齿,面部表情严重扭曲,看着我寒毛倒竖~~
      “哦~”我突地又大叫起来:“那个人怎么了?好象要一口气上不来了?”
      (此时,上官飘零真的有一种一口气上不来、想死的冲动;呃,不过,她希望死的人是面前这个可以把人活活气死的望月!!!)
      “飘,飘~~”依旧兴高采烈:“我们去救人啦~救人~~~本大侠允许你思春,但不要此时此刻以及现在就开始了啊~~你可以待会儿、马上、立即、以后以及将来再慢慢来嘛~~~”我大言不惭,十分严肃地、以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数落着犯下众多“不是”的她。
      “什么是待会儿啊~~~”飘零森然道,哎,还是一点都不严肃,真不知道“近朱者赤”这句话到底说的是什么~跟了我那么久了,一点没得到我的遗传。(这是遗传么~传染!!)
      “恩~”歪了歪头,装模作样地仔细想了想,“就是我家隔壁养的那只大黑兔子和你家管家养的那匹大白马出嫁之后了~~~”
      “…”飘零无语,嘀咕着“看来和望月对话真的能把人给累死~”无力地揉了揉额头。
      “好啦~救人去,救人去~~~”拽着飘零可怜的胳膊,丝毫不管“她很郁闷”,成功地拖了她一回。(满足中,不可名状)
      等到了原谋仁面前,他已经半死不活了,虽然还没有一口气上不来,但是靠望月气死人的工夫…——至少飘零自己应该是这样想的。
      “呐~本大侠救你来了~”我宣布。
      “他根本就听不到你在说什么~”飘零不语,瞪了我一眼,在看了原谋仁后,一连退后了好几步,皱着眉,掏出一颗看起来很漂亮、很圆却貌似很黑很苦的药丸,塞给我:“让他吃下去就没事了。”
      噢,让他…什么!居然让我做?
      抬头,早就不见飘零的人影了,怕我反悔?本大侠是那样的人么~~哼!那丫一定是急着分原谋仁的家产去了,所以才见利忘义见色忘友卖友求荣把富有侠义精神的、伟大、潇洒、劫富济贫的本大侠给晾一边了。
      气愤啊~~~
      (希:说道头来,还不是某人更令人气愤?!)
      从地上拉起一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镖师,“这位——同仁啊,那个,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镖师仍然晕晕忽忽地,看着我,楞了楞。
      “把这个给他吃了就没事了…”把药塞给他,指了指原谋仁,会意道。
      “……”看得出来镖师大哥并不是很明白,但是我没有时间跟他耗了,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那就拜托你拉!……”
      说罢,顿时施展轻功,快速向飘零方向追去。我还急着分家产呢~
      ……
      镖师现在很是郁闷,自己一开始先是不知道怎样就全身无力、手脚发麻,脑子更是一团糨糊;然后好象听到了打架的声音;再然后莫名其妙地被一个看起来很舒服、很仗义的年轻人给拉了起来,塞给他药丸,让他给他们雇主吃;最后这个看起来舒服,很仗义的年轻人在不知道为什么要道谢之后,一眨眼——就不见了。
      正当镖师好奇自己只是眨了眨眼睛,怎么眨掉了一个人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还要护送着一趟镖呢!于是急急忙忙地跑去让原谋仁服下药丸。
      ……
      已是夕阳西下,原谋仁才缓缓地醒了过来,看到身旁站立的镖师一干人等,大喝道:“恩公呢!”
      镖师神游天外似的道:“一声不吭地走了。”
      “混帐!怎么可以放他走呢!至少应该感谢一下啊!”原谋仁嘴上骂道,心中却乐翻了天:什么都没说,哈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自己这次真的遇见传说中喜欢行侠仗义、自以为是大侠的傻瓜了?……哈哈哈,太走运了!!老天有眼啊!
      “哈哈哈……”原谋仁得意地笑出了声,脸上的肥肉舒成两团,特别夸张地上扬着嘴角。周围的镖师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心想着:比我家那头大白猪还胖的~
      可当原谋仁四处寻找自己心爱的马车时,才发现它已经无故失踪了。(说起来,失踪就是失踪,还分啥有故无故呢?)
      “马车到哪儿去了?”原谋仁拉扯着嗓子吼道,眼睛发直地盯着原来置放马车的位置,似乎自己眼睛出了毛病般,以为这样就能让马车失而复得。
      “那位大侠说了,要捐献给灾区贫困民众……”镖师忍者笑道。
      “那还不快追!”原谋仁面红耳赤。
      “他们已经走了三个多时辰了。”
      原谋仁这才意识到这所谓“一声不吭地走了”是多么具有阴谋性啊。
      “额滴神啊!”天边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喊叫。
      ……

      “呃,我说,飘零啊!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本大侠清点着战利品,冲着被本大侠戏为“思春中的少女”——上官飘零小姐道。
      “恩?不会吧?!只是收了那些应得的费用而已,怎么会?”飘零天真道,不满地看着那只金算盘,喃喃道:“这做工也太不细致了吧?”
      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有你家那么富?
      擦了擦额头的汗,“现在怎么处置这些?”
      “找个地方当了吧。”
      ……
      其实飘零打劫原谋仁其实也不是那么有违侠义的一件事情;象原谋仁这么招摇、不知道掩饰的商人来说,被打劫只是迟早的事情,大不了对象不同罢了。更何况人在江湖总是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如果原谋仁是个商人,就不会真的带着自己的全部财产东摇西晃、惹人注意。更何况他应该是一个奸诈、精明的商人,通常越成功的商人就越这样;从某个方面来说,原谋仁被这么打劫一次也不会到了家徒四壁的地步,顶多多喝几天咸稀饭就是了。

      终于,如我所说的一样:长着大饼脸的太阳还没落山前,我们到了一个小城,看着很是不解的当铺老板,飘零硬是当掉了所有的战利品。当我数着银票两眼发光时,却被飘零一把抢过。接着,接过一小袋碎银,再三确认了自己带了剑后,才慢悠慢悠地走向客栈。
      “客官,您好,里边请。”一进门便听到了小二那富有煽动力的吆喝。哎,真是象小说中写的一样啊,一点都没有创新感。
      “两间上房。”飘零从身后走了出来,迎来的是一片惊艳的目光,顿时整个客栈鸦雀无声。
      “小娘子,来,陪本大爷喝杯酒…”天,美女到哪儿都受欢迎,一个酒鬼带着一身酒臭张牙舞爪地就向飘零扑过去。
      正当我想上演一幕传说中的英雄救美时,才发现——那酒鬼不知是由于眼花还是怎么地,竟扑到刚进门的另一个人身上,然后含情脉脉地抓住那人的手,递上酒杯道:“美女,陪……”下面的话就噎死在肚子里了。因为,他抬头看到了一个很凶恶的满脸杀气的魁梧大汉。那大汉右手拽着一把破刀,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而且还很——“露骨”。
      “哈哈哈哈……”大厅中很多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那酒鬼被大汉给瞪了下去,口中还喃喃道:“我记得我明明看到美女了啊?!”
      众人耳力也不差,又笑了起来。敢情那酒鬼定是和周公约会落下啥后遗症了吧?
      咦?那大汉怎么这般眼熟?
      “草上飞!……”我惊讶道,他不是强盗么?
      “怎么会是你?”显然,他也认出我来了,这世界偏偏就这么小,一下子就遇见熟人了。
      “两位这边聊吧!”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很大方,迫使人们不得不转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个戴者斗笠的黑衣人坐在靠窗的桌子那儿,从衣着上看出来是一个男子。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果然是那耍赖逃走的清睦易。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僵直了身子,奇怪道。不知却被胳膊肘向外拐的“思春少女”飘零给拉了过去。
      “坐,坐下说……”清睦易变得极为客气,搞得我心里怕怕,没有底。看着飘零都毫不客气得坐下了,我也没多说,再三确认了他不会下毒、撒药、敲诈、勒索后,索性也坐了下来。(希:那通常不都是你做的么?)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呢?”听得出来,似乎有一种嘲笑的意味。
      毕竟没发生过什么,倒象是一场无聊的闹剧,我没权利剥夺别人住不住客栈的自由,那些事儿也不是我的能力范围内的。
      “你们不是也一样么?你肯定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天下苍生的事吗?没有吧!”
      清睦易,你少耍小聪明!“这位仁兄啊~我们不一样,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不一样!”我笑眯眯地,就像狼外婆改版,问小红帽要去吃烧烤、参加宴会否。
      “怎么不一样拉?”清睦易殊不知话题已经变为了“本质”,依旧被牵着鼻子走。
      “呵呵……”废话,我们是史上最完美的女子强盗兼大侠组合,而你们只是俩普通的强盗而已。
      “咋看着那么狰狞呢?”清睦易心中发毛,心中想到。
      “本质这个问题是很——值得探讨滴~”端起小二刚倒好的茶水就喝了下去。
      “啊!烫!烫!”口中一阵滚烫,舌头也被烫得没知觉了。
      同一桌的三个人愣了,一人变换了那么多个面部表情,如果不是肌肉抽筋也有个限度的话,这三人倒真的想好好大笑一场。飘和清睦易是看在我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天赋上忍着没笑,而小草同志则是真的万分好奇以及同情。
      镇定,一定要镇定~!
      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注定太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能呛死人。
      “古兄,你没事吧?”清睦易努力使自己摆出一副正常状态。
      “还不都是你害我的?”没好气倒。
      “我?”清睦易发表疑问,但未过一秒就后悔了,自己真是在往火坑里跳啊!
      “恩!”狠狠地点了点头,仿佛这样就将他判定死刑。“要不是仁义无双的清睦易仁兄你下了一个绝对英明的决策:乘手无缚鸡之力的我缅怀过去的历史时(明明是在发呆)突然偷袭;我就不会和我们家飘零在这个客栈碰见你,也就不会倒霉到喝水都会被烫着拉!”
      “啊?”清睦易显然摸不着头脑,绕了一大圈后,所有罪行全都砸到自己头上来了。
      “啊什么啊?”小人得志,当然要乘胜追击,我和飘零正好还缺两个打杂的。“啊一下就没事了啊?那还要官府干嘛?……你别跟我装傻,说吧!怎么赔偿我!”我发誓老爸绝对跟奸商有些关系,否则我也不会遗传到这些了。
      “我,我,我……”清睦易真的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哦?你决定把自己赔给我啊?”思考中。
      清睦易才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不是那个意思!”
      “恩,我知道。”很大度的样子让清睦易勉强松了口气。
      飘零在一旁看着我胡闹也不阻止我,真是的,这丫比我还没良心。(你有过良心么?)
      “那好吧…本来我也没打算接受你的赔偿的。”奸笑一阵后。
      “多谢了。”不知道清睦易是不是真的晕了头了,倒反过来跟我道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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