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章》猫瞳米咖

4、第 4 章

　　“少希，我问你件事儿。”杭泽超在电脑后面探出头来。
　　“恩。”蒋少希连头都不抬，敷衍着答应道。
　　“你喜欢夏小灼……是什么样的心情啊。”杭泽超也不计较，抬手揉揉自己的栗金色短发。

　　听到这话，蒋少希心里‘咯噔’一下子。
　　接着他马上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为什么要心慌？难道是在质疑小灼的感情么？

　　“我爱他，我可以为他付出一切。”蒋少希的语气很决绝，坚如磐石。
　　令蒋少希自己都费解的，本能地又补上了一句：“不管他爱不爱我，我爱他。”
　　杭泽超的眼神闪过了一丝疑惑，接着又很快变回了吊儿郎当的表情。

　　说完这句话的那天，蒋少希在警局厕所里，对着镜子给了自己一巴掌，他不允许自己怀疑小灼的感情，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动摇，都不行，他一生不会背叛夏小灼，不论结局如何。

　　“小灼，我回来啦！”蒋少希推开门，看到夏小灼坐在窗边，金色的阳光洒了他一身一脸，轮廓都成了耀眼的金。
　　“恩。”夏小灼应着，那天从医院哭过回来后，夏小灼变得不爱说话了，以前那个夏小灼，爱笑，爱闹，这样突然安静了，蒋少希还真不适应。
　　该适应的总要适应，不管是什么样的夏小灼，都是那个全世界他最爱的夏小灼。

　　夏小灼再也没有做过离谱的事，只是静静地坐在房里画着印章的草稿图。
　　“少希，你看。”夏小灼举着那张画纸，高高的举着，举到蒋少希面前。

　　蒋少希笑了，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草稿图，画得非常细致，能看出夏小灼的用心。
　　能看出是一个希字，一个灼字，中间有一颗心，两个字都像玫瑰藤蔓一样向外扩散出无数道带刺的枝叶，高贵而且精致，中间的心形被密密的写满了很多文字，有些看不太清。

　　“好漂亮，灼，把它雕出来吧，摆在我们的屋子里，就是我们的爱情。”蒋少希低下头，轻吻上夏小灼。
　　夏小灼同样轻轻的回吻，抚上蒋少希俊逸的脸，眼睛里是怜惜，还有一种蒋少希看不懂的情愫：“真的可以么？”
　　“可以，只要你喜欢。”蒋少希的手抓住夏小灼在他脸上游走的手，吻上纤长的指尖，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灼，我爱你。”
　　“我爱你。”夏小灼将自己陷入这温柔的怀抱中，沉沦。

　　夜已深，蒋少希已经熟睡，夏小灼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原本应该温暖的肌肤附上了一份凉意，身为警察的敏锐让他很快转醒过来。
　　是夏小灼，夏小灼拿着雕刻刀贴紧他胸口的皮肤，这一次，蒋少希真的感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蒋少希握住夏小灼的手想要挣脱，夏小灼没有动，反而微微一笑，只是把刀刃贴得更紧，右胸口上刻下了第一道伤口。

　　蒋少希疼得一震，想要跳下床去。
　　“希……我怕你再受伤……怕你离开我……为了你永远在我身边……求你……请做我的……铭章。”夏小灼的声音很小，可是蒋少希听得很清楚。
　　铭……章。铭……章。

　　他本能的愣住了，他需要思考，可是夏小灼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未拔出的刀锋被扎进肌肉与骨骼的缝隙中，走了一个斜斜的弧度，接着把刀拔出来，沿着弧度上下两刀，直到这块肌肉能够被连皮肤一起取下，胸口处一下子清楚地看到了惨白的肋骨，鲜血的红一如夏小灼眼睛的红，从森森白骨的骨缝间汹涌着。
　　这是‘希’字的第一笔。

　　蒋少希痛得几乎昏厥，但是他心里有个放不下的夏小灼，其实他比谁都懂夏小灼，所以他不再挣扎，而是任着夏小灼在他身上用那种完全可以称作杀人的手法刻字，他始终微笑着，看着夏小灼，夏小灼也微笑着回应他，两个人一如往常，安然自若。

　　蒋少希强撑着，坚持到了‘灼’字的最后一点，他已浑身被红色掩埋，努力睁着失掉焦距的幽冥绿色星眸，他知道，自己已是苟延残喘，只是为了撑到最后，可以看到夏小灼完成作品的幸福表情吗，以及必须要说，不说就死不瞑目的话，他微笑着，仿佛这是生命中最美的一刻：“……灼……不管……成为什么……只要……在你……身边……都是……我的永恒……我爱你……此生无悔……来生……亦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