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薄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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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会这样一直平淡的过下去，没有伤人的感情，没有发耻的背叛……可是当她再回头看时，突然发现向她迎来的是一场席卷了一切的暴风雨。
过了年，直到年初三沈相沫和干干才回到了J市。
她们在火车上玩着一条红线，手绕过来绕过去，那一条长长的红线此时交缠在干干的双手，像是一条红色的血管鲜艳的爆在她白白的手面上，怎么都解不开。
沈相沫坐在对面，看着干干不甘心的表情，抿着嘴笑道：“小白蛇被月老的红线缠住了，坠入情海了。”干干听沈相沫的话，没好气道：“才不是小白蛇！我才不要做白素贞，压在雷峰塔下，与许仙一个在塔下，一个在塔外，守着终老，也不能相见！”
沈相沫听干干说的话，禁不住笑，伸出手帮她解开，没解到一半，干干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干干没手接，沈相沫便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是彦容打来的，沈相沫按了接听键，便听到彦容那不正经的声音：“干干，你去老城回来没？这几天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死了，你快回来陪我去看场演唱会。”
干干没问是谁打电话过来的，坐在那儿，自己一个人拨弄着手上的红线，沈相沫接着电话，抬眼看了看干干，看来她这回真被人套住了。沈相沫挽起嘴角，对着手机道：“是谁的演唱会啊？有没有我的份啊？“
“沈相沫？”手机对面的彦容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似乎很质疑。“你跟干干一块去了老城？”
“嗯”
“那你们现在在哪儿呢？”
“火车上…”对面的干干竟然一点都没发觉自己是在和通电话，沈相沫便又开玩笑的冲彦容说道：“你放心吧，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J市了，你的干干没有跑。”
干干这时才发觉事情的怪异，她手上的红线已经被她解开，她一手拿过自己的手机，看到来电人是彦容，眼睛里有着诧异，但更多的则是一种激动。
她接起了电话，便听到彦容在另一端大喊：“沈相沫，你说什么呢你！”
是彦容的声音，那种野野的带点傲气的语气也只有他这种公子哥才能拥有。干干清了一声喉咙，然后“喂”了一声，之后又开始聊了起来。
沈相沫看着干干，她的脸上此时带着欣喜的粉红，虽然和平时说话没什么两样，但沈相沫听着总感觉干干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地元素。
她的视线没停留多久，又看向窗外。天边有着夕阳，那火红色的云托着落日，隐现在天边。沈相沫觉得那夕阳和云就像此时的干干彦容，她向他照出彩光，直到黑夜，他则托着她，直到永恒。
那种既单纯又缠绵的感觉，彼此围绕着他们，而她已经不想要了……
到了J市，已经天黑。干干和沈相沫便立马回到了公寓。两个人觉得肚子饿，翻冰箱只找到几颗青菜，干干把它们洗了炒了道小菜，然后又洗了米，煮了饭，两个人便将就着吃了一顿。
洗了澡后，沈相沫便和干干睡在一张床上。她们又聊到深夜，随后拥在一起睡着。
房间的窗子好像没关紧，从外面吹来一阵阵凉风，窗帘被吹得高高的，摩擦着墙壁，发出沙沙的声音。
沈相沫向来睡眠浅，她这一夜醒了好几次，最后干脆坐起身，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干干。
干干睡觉就没规没矩的，一晚上能睡出好几种姿势。此时她正像个小孩一样，把脸露在被子外，身子蜷缩着。沈相沫低头看着干干，用手帮她理清睡乱的碎发。
艺苑在年前就发了一套房给沈相沫，地点在老城。这次回老城，顺便看了那房子。靠近泾河，坏境也不错。她准备年后就装修，然后搬进去，调去老城工作。从老城回来，她便想要这样做。不过在那儿之前，她要和叶知白办完离婚手续，并且要让干干同意她离开J市，调去老城工作。
前者对于现在来说不难，但后者却有些困难。沈相沫怕干干会跟自己一块离开J市，去老城。不行，如果干干去老城，那彦容怎么办？干干爱了他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进展，要是因为她而断了，那她以后该怎么面对干干？
黑色遮住沈相沫的眼睛，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能先缓一缓那种念头。她又闭起了眼，没过一会，便又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相沫突然发现昨晚下了一阵小雨。昨晚没关的窗户上，带着未干的水珠，衬得外面的天空模糊不清，那米色的窗帘上也有着雨水的痕迹。沈相沫把窗帘拉到一边，随后用手慢慢抹干窗子上的水迹。
一夜雨过后的早晨带着微凉，也带着一种特殊的味道。沈相沫狠狠的吸了几口这时的空气，然后出了房间。
现在已经将近八点了，干干不在公寓。沈相沫看到厨房的早餐，瞄到了干干留在那儿的纸条。上面写着：我要出去一下，桌上有早餐，你吃完了去艺苑。
沈相沫把纸条有放在了桌上，随后坐下来吃起了早餐。干干今天特地去老周饼店买了葱饼，配着白粥喝特别香。沈相沫吃完，又剥了一橙子，都吃完后，把碗洗了，之后准备换衣服出门。
她没有去艺苑，而是乘公交车。坐在公交车里，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那串号码没有标名，她很久之前就把那个标名删了，从此成为无名氏。但她依旧知道那串号码是谁的，删除标名此时想想都觉得像个任性无知的做出任性举动一样。
沈相沫看着那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拨了出去。她听着手机里嘟嘟声，倒觉得有点紧张。那种压迫感，让她想要立马挂掉电话，但当她准备按掉时，对面却传来了那个冰冷的声音：“喂？请问你是谁？”
沈相沫听到叶知白的话不知觉得好笑。原来在他的手机上，她的号码也是个无名氏。他们两个都玩着幼稚的游戏，只不过她是有意，他却是无心。
她回了句“是我”，另一边便开始一直沉默着。沈相沫原本以为他会挂掉电话，结果没过一会，便又传来他的声音，与之前比起来，现在更为寒冷：“找我有什么事？”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我们应该解决一件事了。”沈相沫听到那冰冷的声音，又开始反感起来。她清了喉咙，语气也同样冰冷着。
“下午三点，菲玛咖啡馆。”他说了时间地点便立马挂了电话，沈相沫没来得及回复，手机里咔嚓的声音便刺的她耳朵生疼。
是时候了，她要解决第一个问题，立刻马上！
她随便下了车，然后又重新等到一辆公交车，毫不犹豫的上去。就这样不停的循环，直到时间耗尽到下午三点。
她进了咖啡馆，便看到叶知白的身影。此时他正坐在座位上，看着报纸，他桌前的热咖啡还冒着热气，像是才煮的。
沈相沫径直走过去。这咖啡馆里有着一个大大的电视屏幕，以前放着一些蓝调歌曲，现在却放着新闻。听了人烦躁。
沈相沫不太喜欢进咖啡馆，因为那里总是有一种苦涩的咖啡豆的味道，进到鼻腔里，闻得难受。叶知白好像也看到了她，放下了报纸，露出了他的脸。
还是那么有精神。沈相沫扫视了一遍叶知白，随后视线又回到了他的左半边脸上，曾经自己在那儿上面留下的红色印记，如今早已消失不见。她现在倒有些怀念了，当时真应该把那个印记拍下来，好好地珍藏。
坐了下来，叶知白想要帮沈相沫点一杯咖啡，但却被沈相沫拒绝了。自己又不是和他长谈，只是想要他签了离婚协议书而已，又何必浪费一杯咖啡。
叶知白见沈相沫拒绝了自己，眼神似有似无的扫过她的脸，然后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沈相沫也不多说，立马开门见山，从包里拿出协议书，刚要递给叶知白，却听到一则新闻。
“今日岩育公司的CEO彦山应昨日被警方在寻音酒吧当场逮到现场毒品交易，经过一系列调查，该嫌疑犯还涉及去年十月十三日的市场惨案，交已法官审判，今判于死刑。”
彦山？沈相沫听到这名字一下子愣住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大屏幕，期待着是遇到了同名同姓的人。直到在屏幕上看到那个死犯的照片，她才真正相信那个人是彦容的爸爸。
她的手抖了一下，手上的离婚协议书掉落了下来，乱成一片。她回过神，立马弯腰去捡，叶知白看着沈相沫魂不守舍的样子，眼睛里露出好奇。他看着她毫无方向的捡着地上的文件，伸出长手，帮着她捡。
沈相沫看到那双手先是一愣，随后又急忙的捡着。叶知白从地上捡起一张，看到了上面的字，他顿时一怔。视线转移到沈相沫的身上。
沈相沫从叶知白手里抽走了最后一张，随后放进了包里，急急忙忙的离开咖啡馆。
叶知白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他眼中的戾光越来越深。
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时间原来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沈相沫离开了咖啡馆，立马打了个出租车。但当她上了车时，她又不知道该去哪儿。她翻出手机，打电话给干干，却没有人接。
开车的师傅有点急了，不停地催她，她突然想到了那个新闻。便对司机师傅说，去监狱。
司机师傅投来异样的眼光，此时她却无法顾及。
车子很快开到了监狱的门口，在那里她看到干干
天这时又刮起了风，吹着干干的挂丝衣服，一条条的蕾丝扬的高高的。沈相沫慢慢走近干干，这才发现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某处，而眼神里有着悲惋。
她沿着干干的视线看去，在那里她看到了彦容……
那个贵公子此时拿着手机跪倒在监狱的门口，一阵风吹起了他的头发，乱七八糟的。他的眼神一直盯着那扇高高的铁门，深漆一般的黑眸看不见一点光亮瑕疵。只有那黑色的倒影浮在眼睛上，然后又有了一层薄薄的水汽。风这时又带走了他的全部气息，灌入干干的和沈相沫的耳中，此刻她们离他很远，却依旧能够清晰地听到他说了一句：“什么都没了……”
风又从北方吹来，不知道是不是那里面的沙子迷着沈相沫的眼睛，带来了一阵刺痛，还是什么。此刻她看着彦容的样子像是隔了层纱，模模糊糊的……她不知道干干是什么心情，但她却一直感受着手中握紧的那双手此刻正紧紧的攥紧，掐进她手心里的肉，很疼……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薄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