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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她的性子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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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已至,无论是红墙大院,还是寻常百姓家都充斥着喜气,毕竟对于节日而言,不分身份不论地位,都可以享受这份欢愉。而且新的一年新的开始,都会给予人们憧憬和希望。
南承澈一早就进了宫,绿漪独自一人在清轩楼翻着刚送来的账单礼单。其实她也没什么可看的,这些东西做好后都是经过陈伯之手再转交给她,陈伯是府里的老人,可以做这么久就一定是南承澈极为信任的,给她看也只不过是个形式,毕竟她现在是当家主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绿漪看着看着竟有些乏了,一想到晚上还要守岁,她就更感到困乏了,不知为什么绿漪从小到大最受不住的就是熬夜,每年守岁的时候都是她最无奈的时候,所幸走到小踏前小憩一会儿。没想到这一睡竟到了酉时,君兰走进时绿漪刚刚转醒“小姐您醒了,进来看您好几次,您都还睡得正香。”
绿漪看了看桌上的账单礼单笑道“确实睡了很久,看来一些东西确实有催眠的作用。”
君兰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一些事情人家都争着抢着做,可自家小姐却是一点都不上心,真不知小姐那淡薄的性子是好是坏,想到此处又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想到自己还忘了件正事。早时君浅送来些烟花,烟花算是稀有物品,只有年节才会放,并且那也不是谁都能放得起的,连王公贵族都不一定会家家分到,原来在将军府时还好说,即使被老爷看到也不会多问什么,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做事还是小心得好,不要给小姐找麻烦。于是她走上前去小声问道“上午君浅派人送来一些烟花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恩,没事,留着吧,晚些时辰我们一起放,没有烟花这年总是感觉缺点什么,王爷回来了吗?”绿漪揉了揉还有些睡意的双眼问道。
“还没,不过宫里传了话,说是戊时左右就会回来。”君兰答道。
“恩,叫膳房多备些点心,分发下去,谁饿了就去吃些,这等到迎新还要些时辰。”绿漪吩咐道。
“知道了,这就吩咐下去。”说完就退了出去。
绿漪静静的坐在窗棂前,看着窗外,外面的天早已暗了下去,深沉没有夹杂零丁的闪烁,就连月亮也隐退在薄云之中,仅留下些朦胧的光晕,看着远处的红灯一个一个的被点亮,明明是个喜气的日子,可绿漪却感受到了几分寂寥,不知不觉中外面竟飘起了雪花,在红色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晶莹,一闪一闪像极了价值连城的宝石,绿漪信步移到了院子中央,伸出手接住那翩然而下精灵,软软的,凉凉的,最终化为一滴透明的水珠。绿漪浅浅一笑,还真是奇妙的东西,静净而来,静净而去,悄无声息,却早已深深侵入。那红中透着一抹白的梅枝,一簇一簇的,煞是美丽,绿漪不禁抚了上去。
“小姐这样玩雪,恐怕这整个新年都要在病榻上度过了。”君兰绷着脸说着,手却已递上了个暖炉。
绿漪收回那悬在半空的手,拉过君兰笑道“君兰莫气,雪中寒梅之景千金难求,得君兰佳人,万金难寻。绿漪何其幸哉,得君兰佳人的眷顾。”
君兰气鼓鼓的道“小姐犯了错,还来取笑君兰,君兰就是嘴在巧也辩不过小姐。”
绿漪忙佯装作揖道“君兰小姐误会了,苏某人哪敢取笑唐突佳人,这就去取烟花来博美人一笑,可好。”
君兰瞧着绿漪“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哪敢劳烦您王妃娘娘,还是奴婢去吧。”
不一会儿君兰就捧出来一捆烟花道“小姐,君浅说今年买的烟花与往年不同,不用插在地上,直接拿在手里就可以玩,点起来五光十色的,可漂亮了呢。”君兰越说越兴奋。
这倒是激起了绿漪不少兴趣,她从君兰手中接过一根,用火石将其点燃,烟花“吱吱”响着就开始冒出火光,红色,黄色,蓝色,紫色,色彩多姿,还真是五光十色,绿漪又拿起一根将其对燃,在手中晃着晃着,划过夜空打破这寂静的夜。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竟多了几个小孩,他们好奇的瞅着绿漪手中的烟花,可对上绿漪的目光时,瑟缩着转身就要逃跑。绿漪微笑着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过来,几个孩子犹豫着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绿漪看出了他们的恐惧和犹豫,放大了笑容,摇了摇手中的烟火,那几个孩子终究还是抵不过对烟花的好奇,朝着绿漪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低着头怯生生的道“给王妃请安。”
绿漪依旧笑着温声道“想玩吗”。
那些孩子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开始摇头道“阿娘告诫过我们不要来打搅王妃的,求王妃不要告诉阿娘,要不我们回去会挨打的。”
绿漪抚了抚他们的头怜爱的道“没人会告诉你娘,这里的你们随便玩儿。”
孩子们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眼睛却死死盯着绿漪手中的烟花,绿漪笑笑示意君兰分给他们一些烟花,孩子们将手在衣服上用力的擦了擦,像结果圣物一样双手接过那些烟花,先是愣愣的看了好久,随即便撒了欢似的拿着烟花在园中欢笑着,打闹着。
绿漪看着他们不知觉的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才有年味吗!”随之也拉着君兰的手融入在这片欢乐之中。几个小孩和两个半大的人竟在园中玩翻了天,笑声不时从园内传出,南承澈刚踏入清轩楼便看到这种景象,透过那彩色的火光,看着她绚烂的笑容,仿佛瞬间就点亮了这寂寥黑夜,似那深夜的幽昙,炫目的无法别开眼,南承澈怔怔的站在那。
大家玩得正是兴头,谁也没有发现站在那已久的南承澈。绿漪躲避着君兰的追打,竟一头撞上了一堵肉墙,待看清来人,绿漪先是一怔,随即又恢复了澄清作揖道“王爷回来了。”周围也随着绿漪的那一声静了下来,几个孩子脸上的笑容瞬时被恐惧取代。
南承澈并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感觉刚才的那一撞,他的心好像微微的颤了一下,而绿漪随之收起的笑让他有些莫名的心烦,他抬起手拭去绿漪额头上的细汗道“别玩得太累,会着凉的。”语音温和得连自己也没能察觉。
绿漪轻“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孩子们下去,他们如同获得大赦一般跑出了院子。南承澈没再说着什么,只是牵着绿漪的手走进了清轩楼。
到了清轩楼绿漪吩咐君兰去取些糕点和梅花酒。绿漪将取来的酒架在小炉,不时的轻摇着酒壶,加几块碎碳。未过多时,绿漪轻启壶盖,凑过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酒香夹杂着花香袅袅散开。绿漪展颜一笑,持起酒壶斟上一小杯递到南承澈面前道“前些日子用那梅花酿了些酒,现在刚好能喝,王爷不妨来尝尝。”
南承澈接过酒杯轻啄一口,温热的触感经口缓缓流下“绿漪果然好手艺,淡淡的梅香,去了些烈性又不失酒的醇厚,还真是千金难求。”说着又将酒杯递了过去。
绿漪又斟上一杯道“王爷过奖了,绿漪只是略有研究罢了,不过此酒虽喝上去虽不烈,但喝多了仍会伤身,只适于小酌几杯暖暖身。”
南承澈淡淡一笑饮尽后没有在续杯。绿漪叫人将桌上的酒器都收了下去,从怀中取出了个香囊递了过去“前一阵子王爷要的香囊绣好了,看看合不合王爷的心意。”
湖蓝色的缎子,一支红梅突显清晰,绣工很好,静静看上去将梅的孤傲与遗世独立凸显得淋漓尽致。南承澈轻轻揉捻着手中的香囊,上面还有些温热,不知是它原有主人身上的香气,还是里面梅花的香气,混着口中还残留的酒香,竟让他感觉有些眩晕,心底的某一角似乎又柔软了一些,好像偏离了他最初的轨迹。更令他心情烦躁的是,他竟然将那从小戴在身上的梅花形玉鬼使神差的送给了她。那是她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曾经林婉瑶要了好几次他都没有给,只是送了别的东西做了替代品。可如今他竟然就因为她送了个香囊,就把它给了她,这委实令他懊恼不已。所以他走了,以有些事要处理的理由走了,虽然他表现得依旧风清云淡,但他知道,自己是落荒而逃,他有些不敢在面对那双如湖水般平静,他的心似乎被搅乱了。
南承澈走后涟漪瞧着手中的吊坠看了半天,因为那吊坠与她脖子上的相同,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对,它们之间有个小连接口,只要轻轻一碰便连接在一起,这不禁让绿漪产生了一丝疑惑,尤其是她走后那句“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你要好好保管。”虽然说世上的相同的东西很多,巧合也很多,可是相似配上巧合,这不能不让她有一丝疑惑,因为她的吊坠也是母亲留下的,她的母亲为什么会与南承澈的母妃有同样的东西,她从未听母亲或爹爹提起过南承澈的母妃,如果她们是朋友,为什么又会只字未提。绿漪有很多疑问,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她的性子本来是不会纠结在一件事不放的,因为她不喜欢庸人自扰,对于她来说,拿得起,放得下,才会活得更舒心些,可事情一与南承澈有关,她的心总是不能和最初一样平静。更何况南承澈将如此珍贵的东西送给她却又匆匆离去,这确实有些扰乱她的心神,他们之间的关系总是雾里探花,她永远猜不透他的心思,刚刚升起温暖的又回到了最初,看来这个新年她注定是孤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