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漪拨心弦》漫翎汐

10、第十章 她与南承澈

　　转眼间漫地的银装已渐渐消融，最后的那抹白也随着春的脚步渐行渐远融入到这一片盎然之中。草长莺飞，润雨如酥，四处都充溢着初春的气息，一阵微风缓缓徐来，带着生命的韵律，又夹杂着满山紫罗兰的馨香，潺潺流水自上而下的冲击着山石，发出“叮咚，叮咚”的响声，激起的点点水花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格外的晶莹，沉睡一冬的鱼儿们在这一刻也苏醒起来，呼朋引伴的在砂石间嬉戏，穿梭。此情此景便成了那些文人骚客吟诗作赋，流觞曲水的好去处。
　　“小姐，刚才姑爷传话来说有个游山作赋的集会要与小姐一同去。”君兰一边为绿漪梳着发髻一边道。
　　绿漪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一到初春这些自认是文人的达官显贵的公子就举办这种无聊的集会，一个个摇头晃脑的，其实个个都是草包。真不知道姑爷怎么想的还会参加这种集会。”君兰撇嘴道。
　　绿漪摇头一笑道“君兰换个发髻吧，简单些，这个集会并不是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君兰吐了吐舌头，她家小姐总是喜欢掩饰那一身的风华。。
　　不一会绿漪身着一身湖绿色的罗缎出现在南承澈的面前，简单的发髻上随意的插着一支梅行玉钗，未施过多的粉黛，只是淡淡的上了妆。她给他的感觉永远是这样清新淡雅，就像那独立寒冬的傲梅，无意争春，却还是引来了群芳的妒忌，因为她不知道即使她刻意的遮住了芳华，那残余的馨香也会令人如痴如醉。两人一同上了马车，车行了很远才听见南承澈缓缓的开口“这次集会是太子号召的，除了太子还有许多皇亲国戚会去。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
　　虽然是短短的一句话，但她知道南承澈是在宽慰她，告诉她不用害怕，一切有他。不知为什么听了他的话会让她产生一种莫名的心安。绿漪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算是答复。她与南承澈间似乎总是这样，话虽不多，却很自然的形成了一种默契。
　　经过一阵颠簸，远远的传来人的攀谈声，不时还附和着一众的笑声。马车渐渐的放缓了速度停了下来。车外的小厮将车帘掀开，随之而摄入的阳光另绿漪有些不适，不知南承澈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好起身遮住了那缕光，就在绿漪晃神的瞬间，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环住了她腰，随之身体一轻便离开了马车，等她再次回神，她已经安好的站在地面上了。
　　一众人从远处走来，只见那为首的人笑着开口道“九弟和九弟妹感情甚笃啊，瞧着我们这一众人好是羡慕。”来人眉目硬挺，只是那微眯的凤眸泄露那一身的戾气。这个人她记得，正是当今的太子南承溯，他挽着林婉瑶缓缓走近。同时娶进三个妃子，而今天他唯独带了林婉瑶，可见林婉瑶在太子心中的地位。自南承澈的出现，林婉瑶的目光就黏在了他的身上在也没移开过。
　　南承澈轻咳一声，笑道“三哥您哪里的话，您和太子妃才是众人羡慕的一对儿神仙眷侣。”
　　林婉瑶听到这句话时，目光微微一滞，瞬间化为一抹哀愁，敛起目光紧盯着地面。而从始至终南承澈都没有望向她一眼。可绿漪知道南承澈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保护林婉瑶，打消太子的戒心，他与林婉瑶的传闻几乎是众人皆知，即使再宠爱也会心有芥蒂，只有当众打破这种传闻才能使太子安心。
　　绿漪看着略显憔悴的林婉瑶有些不忍，淡淡一笑道“太子和太子妃，还有九爷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哪里是绿漪可以比的。”
　　林婉瑶猛然抬头瞧着绿漪，眼中带着惊诧还有一丝疑惑，可当目光移到绿漪的脖颈时，目光先是一顿，随之变成一种不可置信，最后化为嫉妒和怨恨。绿漪瞧着林婉瑶的变化心中不由低叹，这样明显的目光她没有理由看错，她还是怨恨她的，虽然是逼不得已闯入他们之间，但毕竟是自己占了曾经属于她的位子。世间女子又有几人可以逃脱一个情字，更何况是珍藏多年的一段情。
　　此时太子又眯眼一笑道“九弟妹哪里的的话，一些感情不是拿时间就可以来衡量的，并且时间还可以冲淡一些感情，九弟妹是九弟的枕边人，是要陪伴九弟一生一世的，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绿漪看着林婉瑶瞬间变白的脸，心道跟皇家的人比心思，她的功力确实还欠些火候，面上却依旧浅笑道“太子说的是，绿漪知道了。”
　　“三哥，五哥他们还没到吗？”南承澈状似无意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
　　“是啊！都这个时辰了老五怎么还没到，不知沉醉在哪个温柔香里了，还有纳兰那小子怎么还没到。”南承溯说罢便朗朗一笑。
　　南承澈也随之一笑道“三哥你这话要是让五嫂听到，回去五哥可有得受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谁在那里诋毁本王，哪的温柔乡级得过三哥的邀请。”一阵低低笑声插了进来。
　　五皇妃也盈盈一笑道“众位爷说笑了，婉之怎敢让五爷不好受。”
　　十皇子嘿嘿一笑“有五嫂这么个大美人在，五哥还会去哪个温柔乡，那些女人就算脱光了站在五哥面前，五哥也不会瞧上一眼。”这话不禁让五皇妃有些脸燥，就连其他女眷也有些羞红了脸。
　　南承澈在老十的头上敲了一记摇头道“你小子，这种混话也是可以当众说的。瞧瞧你浑身上下哪里有点皇子的气度。”
　　老十南承珏撇了撇嘴，扯扯衣襟道“九哥，哪里没皇子气度了，明明是个丰神俊朗的翩翩少年，你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面扫我面子，你是得了九嫂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玉人儿了，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呢，你这样还叫我怎么讨媳妇，九嫂你快给老十评评理。咦，九嫂人呢？”
　　太子看着老十那受气包样无奈摇头道“老十就你的嘴利，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南承珏耸了耸肩四处张望搜寻着绿漪的所在。
　　在不远处，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围着太子妃眉开眼笑的说着，似乎说上一辈子都不会累，只有林婉瑶身边的绿漪一身淡雅静静的站在那里，似在听，又似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叫远处的看者别有一番韵味。南承琮紧紧的盯着绿漪的方向，眼中闪过一瞬的欣喜，又化为一抹玩味，这小女人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在你以为可以得到她时，她却凭空消失了，可在你以为找不到她时，她又突然出现，总给你一种忧喜参半的感觉。南承琮一时失了神。
　　南承溯在旁边轻咳一声笑道“五弟这是看上谁家的姑娘了，瞧得这么出神，这可会让五弟妹很是伤心的，不过男人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常事，想来五弟妹也是有容人之量的人，不妨我这个做哥哥的去给你保个媒。”
　　“三哥又说笑了，承琮只是一时想事想得有些出神，并不是看上谁家的姑娘。”南承琮一边揽过李婉之一边道。
　　南承溯看着南承琮朗声一笑“看来是我棒打鸳鸯了，老五对五弟妹疼得很啊！刚才那话就当我没说，走瞧瞧那些女人谈什么谈得如此开心。”
　　“太子妃，太子一定很宠您，瞧您带这簪子不就是前一阵西域进贡的一斛珠吗，据说这珠子千年才产一颗，皇后娘娘看着也是爱不释手，是太子殿下千求万求，才求得的。”礼部尚书的女儿道。
　　“就是，就是，也就太子妃您的美貌才配得上这一斛珠，瞧您身边的丫鬟都叫您装扮得像个清丽佳人。”那九门提督之女一边说着，一边瞧着绿漪。
　　林婉瑶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不屑的瞥了眼绿漪冷哼一声。绿漪也不介意，依旧挂着一副淡淡的浅笑，人家又没有指名道姓，又何必去争着对号入座呢。
　　“三嫂，九嫂，你们谈什么谈得如此开心。”只见一行人从远处走来，南承珏一边笑着一边嚷道。
　　那九门提督之女一听，脸色立马变得惨白，声音有些微抖道“贞儿不知是九王妃。”
　　绿漪只是点头一笑道“贞儿说错什么了吗，不必如此拘谨，太子妃的确有着倾城之姿，惹人怜爱。”
　　林婉瑶秀眉一扬带着一丝嘲弄道“九弟妹也不能怪贞儿，你这身打扮确实也让人无法联想到九王妃，我得好好说说九弟，这是怎么对待苏家千金的。”
　　“不会啊，我觉得九嫂这样很好啊，像个误闯人间的仙子，和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一点都不同，三哥，五哥，九哥，你们说老十说得对不对。”南承珏一边走近，一边说着，还不时朝绿漪泛着眼。
　　“不过要论华贵，也只有像三嫂这样的倾国美人才可以驾驭得了。”说罢又朝林婉瑶嘻嘻一笑。
　　南承琮摇头一笑“老十，你将你那两位嫂嫂都夸了个遍，似乎还落下一位。”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过绿漪。
　　南承珏搔了搔头嘿嘿一笑“五哥我还没说完呢，五嫂那端庄贤淑的气质也是无人敌得过的。几位哥哥还真是好福气，看得老十我真是羡慕得很啊！”
　　南承澈又敲了敲老十的脑袋含笑道“就你这张巧嘴还愁找不到媳妇！就怕被你骗来的姑娘你那王府都容不下。”
　　南承澈这句话又惹来一众的哄笑。说罢，南承澈又将绿漪从人群中拉到自己身边朝南承琮的方向道“绿漪，这是五哥。”
　　绿漪朝着南承琮微微俯了府身道“五哥。”
　　南承琮眯起凤眸“这样细细看来九弟妹还真生得清丽脱俗，九弟还真是好福气，不过这误入人间的仙子可是随时都会飞走消失的，小九可要守好了。”随即便轻轻一笑。
　　听了南承琮的话绿漪心中一顿，可面上却依旧保持一副浅笑道“五哥哪里的话，绿漪不是什么仙子，自然不会飞走消失，绿漪会一直待在九爷身边守着九爷的。”
　　南承琮莞尔一笑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九弟妹又何必当真。哦！对了，不知九弟妹家中可还有弟兄，本王前不久结识了个朋友，与弟妹长得九甚是相似。”
　　“绿漪家中并无弟兄，仅绿漪一人。”绿漪回道。
　　“啧，啧，还真是可惜，本王与这位朋友本来约好了晖明楼一聚，可她却失约了，现在本王找了她好久都未找到，还真是担心得很。”南承琮一脸惋惜，随后又促狭道“最重要的是这位朋友还欠了本王五百两，她只拿了块小石头来抵债。”南承琮一边说一边在手中把玩着泛波。
　　绿漪瞧着他手中的泛波心道：怪不得那天回去就找不到那块小玉石了，原来是落在他那里了。面上却没有丝毫震惊之色，只是淡淡的道“王爷的那位朋友还真没福气，错过王爷这样的人是他的损失。”
　　“哦？原来绿漪是这么想的。”南承琮又是促狭一笑。
　　“天下相似的人不乏少数，绿漪怎么想的并不重要，但愿五哥可以尽快找到你那位朋友。”南承澈拦过话来，深眸中让人看不出情绪。
　　一小厮匆匆走近，附在太子耳旁说了几句话，太子轻咳一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道“纳兰说会晚些到，叫大家不必等他，既然人也齐了，那咱们就边游山赏景，边聊吧。”说着就牵着林婉瑶的手率先朝山道走去，众人都随声附和好，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