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漪拨心弦》漫翎汐

5、第五章 可心中那种

　　三日后到了绿漪回门日子，南承澈早已吩咐王府的管家陈伯将回门的礼品准备妥当。待两人到了将军府，苏政禄带着将军府的一干人等早已在门前等候多时。绿漪见了苏政禄忙抽开与南承澈相握的手，朝苏政禄小步跑去“爹爹”。
　　苏政禄也迎过去，轻抚着女儿一脸慈爱的道“都嫁了人，当了王妃，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转头又对已大步迈入的南承澈道“瞧我这女儿，叫王爷见笑了。”
　　南承澈微微扬起嘴角道“苏将军哪里的话，绿漪就是这特有的性子才尤为引人怜爱。”说罢扬起手，轻刮了一下绿漪的鼻子。最近南承澈似乎爱极了这个动作。
　　苏政禄将二人引进了正厅，与南承澈攀谈了些许时间，看看时辰已临近晌午便叫人开了饭。饭后苏政禄又对绿漪说了几句体己的话，南承澈便牵着绿漪起身告辞。
　　两人出了将军府，马车还未行多远，南承澈便叫车夫停住了马车.“绿漪你先回府，我还有些事要办。”他抬头看向绿漪道。
　　绿漪没有问他的去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声道了句“好，路上小心。”
　　绿漪独自坐在马车中，马车不时颠簸几下，没过多久便来到了都城最繁华的街道，她撩起车帘，看着车外不时穿过的行人。头上的日头略有倾斜，时辰还早，她决定先不回王府，去趟拨心弦。绿漪叫停了车夫道“你先回去吧，我想到前面的铺子买些东西，一会儿会自己崔马车回去。”
　　车夫面有难色道“爷叫小的送王妃回府，这王妃要是出了事，小的没法交代啊！”
　　“我不会用多久，一会儿就会回去，王爷不会知道的。”绿漪劝解道。
　　车夫想了想，眼前一亮道“王妃想去哪，小的跟着就是了。这样王妃也不用到别处崔车了。”
　　“我想每家铺子都进去走走，你这走走停停也是麻烦的很，我不会有事，你还是先回府吧！”绿漪再接再厉道。
　　“王妃，奴才一点都不麻烦，您可以慢慢挑，奴才等着就是了。”车夫回道。额头已慢慢渗出了汗，这王妃摆明着不想让人跟，可不跟出了事，这后果他又担当不起，真是令他左右为难啊！
　　这车夫还真是笨得可爱，执着得令人有些头疼，对南承澈的话简直就如圣旨对待，要是可以带他一起去，她就不必要求让他先回去了，看来这招是行不通了！
　　“王爷，您怎么在这。”绿漪看着车夫身后道。
　　车夫如获大赦般擦着头上的汗，这事还是由王爷来定夺吧。可回头找了半天却始终不见王爷的身影，待再转过身哪里还有绿漪的身影了，刚才渗出的汗顿时又流了下来。
　　绿漪躲进一家名为裳衣纺的店铺，随即买了套男装，问老板借了间房。待绿漪再走出裳衣纺时，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个粉面玉啄的俏公子。绿漪瞧着满面焦急的车夫，吐舌一笑便朝拨心弦的方向走去。
　　绿漪漫步在街道上，瞧着不远处的凤波庄突然想起大婚前的那次偶遇，想到了林婉瑶，那样的女子确是招人怜爱，即使大婚那天南承澈的语气中夹杂些许不肯定，但林婉瑶在他心中应该占有很重的地位吧！不知不觉绿漪已经走入了凤波庄，店小二见是绿漪立马笑脸相迎“呦苏公子您来了，怎么一个人，您身边的君兰公子呢。”小儿边说边将绿漪迎上了楼。
　　绿漪心想反正已经进来了，所幸就吃碗茶再走吧，她轻声回应道“我只路过有些口渴，上来吃碗茶就走。”
　　上楼时她似有似无的瞥向上次南承澈与林婉瑶所在的房间，门是虚掩的，隐隐可见一男子侧做在桌旁轻抚着对面的人，虽只是侧脸，但绿漪一眼就可以认出那是称有事先行的南承澈。此时只听对面的人开口道“九哥哥我们私奔吧！这几日我称身子不适，所以三哥一直没有碰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挺多久，九哥哥你带我走吧，离开这，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俩。”那人苦苦哀求着。
　　听这声音不用看其人也知道对面那人是林婉瑶，原来南承澈所谓的要事是来见林婉瑶，绿漪不禁摇头苦笑；更令她想不到的是林婉瑶竟如此大胆，有着深闺大院中女子鲜有的心性，这让绿漪不由升起了几分敬佩之色。可心中那种闷闷的感觉还是叫她无法在迈上一步，他们三人不知该说是缘分还是纠缠，看似很清晰，实则却如乱丝，剪不断，理还乱。想到此处，绿漪又是一阵摇头苦笑“小二哥真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今天这茶就不喝了，劳烦小二哥啦。”
　　绿漪走出凤波庄，瞧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丝丝阳光在她脸上折出缕缕光辉，心中那闷闷的感觉似乎被这光冲得烟消云散，她又恢复了那一身淡然。是啊，一些东西还是不要触碰为妙，一不小心就会上瘾，会不满足，为难他人，苦了自己，这不是她想要的。于是信步朝拨心弦走去。
　　“婉瑶这种话不要再说了，你知道我一直想要的是什么，一些东西是不可能放下。”南承澈眼中闪着一抹厉光道。
　　林婉瑶先是一惊，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南承澈，她知道他想要那最高的位置，他曾经的苦她也是了解的，他可以爬到今天的位置，付出了多少那是外人无法想得到的，可在她眼里南承澈一直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可以将她宠上天的九哥哥。林婉瑶停止了抽泣，愣愣的看着南承澈。
　　南承澈看着林婉瑶，略有些无奈的叹道“婉瑶我说过三哥会对你好，我也会依然的对你好，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要是传出去，对你，对我还有你们林家都不好，知道吗！”
　　林婉瑶只是茫然的点了点头，那颊边泪水还依稀可见。南承澈怜惜的轻揉着她的发髻作以安抚。

　　绿漪驻足在一个小摊铺前，看着七彩纷呈的小玉石，逐一轻轻在手中抚弄着。一块通透之中嵌入一点红的玉石吸住了她的目光，绿漪敛起那块玉石，不断的在手中把玩着。凉滑的触感，光泽的质地，确实是块不错的玉石。
　　店铺老板见此，忙一脸堆笑道“公子好眼光，这玉石叫泛波，产自西域，可是一块上等的好石。”
　　泛波这名字和这玉石一样特别，平静之中荡起的一点波。绿漪细细回味着，灿然一笑买下了玉石。这一幕恰巧落入在晖明楼吃茶的南承琮眼中，这巧笑在他心中激起了一抹涟漪，那感觉似曾相识。对，是御花园，那个只看了一眼，就叫他久久难忘的人。他并不是好女色之人，比她娇丽的女子他见的也不在少数，再美艳的女子对他来说也只是暖床的工具。可是面对她确实有些不同，也许是那一身的淡然吸引了他。他不由的匆匆的走下了二楼。
　　绿漪将玉石收好，有女子的哭声远远的传来，隐隐约约可以辨别那女子好似在说“娘，别卖我，我可以干活，干很多，很多的活，一定凑够弟弟娶亲的钱，不要卖我，我不要跟他走。”
　　又有声音插了进去“等你凑够了钱，你弟弟不得七老八十了，再说你这过去是想清福去了，你哭什么。”那声音极为不耐。
　　绿漪眉头微皱，见一个过路人上前问道“老伯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有人在哭。”
　　“那姑娘死了爹，后母为给她弟弟娶亲要把她给卖了！还真是可怜！”那老伯无奈的摇着头，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真可怜。
　　绿漪拨开层层人群，看到一中年妇人不断推着一个小姑娘，一脸谄媚的道“鲁大爷，瞧我们青莲长得多水灵啊，收过去做小妾正好，保你一年抱上个大胖小子。”
　　鲁大爷眯着那小得黑夜里都看不到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青莲，咧着嘴，仿佛再张大些就会流出口水来。“啧啧，还算瞅的过去。”
　　那中年妇人见状立马迎合道“那当然，我们青莲在这趟街也算是个小家碧玉，当年提亲的人也是不少的，要不是她爹去得早，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我们也不必这样。”那妇人说着说着就开始巾帕遮面抽噎起来，不时还挑眼瞧瞧那鲁大爷的表情。
　　鲁大爷似有些不耐，抖着满脸的横肉道“收起你那眼泪吧！，多少钱快开个价。”
　　那妇人立刻破涕为笑道“不贵，不贵，就五百两。”
　　鲁大爷陡然变了脸色道“五百两，就你家青莲也值五百两，你以为她是京城第一美人呢！万花楼的头牌也不值五百两，还不知道叫没叫人破过苞”猥琐的眼神不住的上下打量着那叫青莲的姑娘。
　　那小姑娘一听，清丽的脸顿时变得惨白，两片薄唇不住的在颤抖，眼泪无声无息的留下。
　　那妇人见此忙拉住鲁大爷改口道“鲁大爷别急吗？我们青莲可是如假包换的黄花大闺女，鲁大爷买回去一试便知，不值五百也得直四百两啊！这样吧，看鲁大爷你真心看上我们家青莲份上，我就吃点亏，三百五十两吧。”
　　鲁大爷挥开手臂上的手，一脸不耐道“就三百两，多一分都没有。”
　　那妇人面有不甘，可还是连连点头道“好吧，好吧，谁然我男人死得早，留下我们受苦受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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