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绮罗生，最光阴）》澜汐寒

19、第十七章

　　看他模样，一句话忽地流入心间，痛得捂住，却如何也停不了那疼痛，喃喃低吟，“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呵，如果，吾不对庄外的世界好奇，不遇见他，他不遇见她，那汝也没那场赌约了吧？”
　　扑哧一声，转既哈哈大笑，躺着的人艰难坐起，忍不住抚了抚她的发，笑道：“啧，这才像玉千雪，傻得可爱呢。”
　　“喂！玉千胜，汝不是唐唐刀神？如此没有神之模样的样子，汝如何好意思？”女子嗔道，倒是娇羞，美得不可方物。
　　气氛渐渐从沉闷到和乐，一瞬之间，只是，谁都不肯触碰忧伤的底线。
　　庚戌年六月十四，白衣人的伤在白衣女子的调养下好了许多，只是依然虚弱，伤及了肺腑导致的咳嗽，已然落下病根，这让白衣女子内含怒气，直要找伤他的人算账。
　　“别去寻，汝不是对手。”白衣人拉住她绣着牡丹的衣袖，原来她每件衣衫上都有不同的牡丹，不甚香艳，倒是脱尘,顿了顿，白衣人有些落寞得接着道：“吾亦不是对手。”
　　将问的却问不出口，张了张口，不敢问他怎得刀法差了那么多，不敢问他这么多年是否另遇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变故，只能转了话题，“最近的饭菜合不合口？”
　　“呵，汝自是最知吾之口味的。”松了扯着她衣袖的手，白衣人笑了笑，又咳嗽了几声。惹得女子一阵慌乱，给他灌药。
　　忽有丫鬟附耳来报，“老爷来了，夫人见否？”别院的丫鬟们也都知道，老爷是宠极又怕极了这位主母的，也知道主母从来不愿见老爷，这次报告也不过例行公事，只是世事有例外，今日便是这例外之日。
　　“见。”一个字，已带怒气。
　　躺在床上的白衣人，见她背影出去，眼中的光跟着黯淡，“雪儿，原来，毒是汝下的。”该看出来的，已经入了脑海，该想到的，除了不置信，事实却已经摆在了眼前。
　　“没想到你肯见吾。”来人语带惊喜，眼神却寒得没了温度。
　　白衣女子亦是怒在心头，屏退了一干众人，张口便是，“汝敢伤他？！”
　　“哈哈，”来人笑得讽刺，沉沉的声音反问：“何以不敢？你连你家女儿的心上人都敢杀，吾又何必手下留情？”
　　“哼。”冷哼一声，女子冷笑，“汝这是来怪罪吾了？也不说那丫头是怎么来的，吾死也不会认她！吾恨不得杀了你们父女！”
　　“弑夫杀女？玉千雪你有没有心？”来人的拳头已经攥得铁紧，额上青筋跳动，哪有一直以来的宠辱不惊。
　　女子讽刺反问：“汝有？”
　　见来人不答，女子更是咄咄逼人，“别以为吾不哉，救下他，汝不过是想多看看热闹，哈，想看师徒相残的戏码，汝以为，吾会让汝如意？”
　　“原来你一直是这么看吾的。”从气极，到语气平淡，不过眨眼间，来人已经没了谈下去的兴致，有些恹恹地走了，只留下远远传来的一句，“吾对你之心，从未有假。”
　　等到来人一走，丫鬟已经匆匆跑来，一脸忐忑，“主母，不好了，公子不见了。”
　　“什么？”急切得跑回白衣人住得屋子，只余空空如也的床铺，余温渐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