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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六章 ...

  •   林家别院,牡丹花香萦绕,甚是香浓。
      轻轻的咳嗽,从香闺的绣床上传出,坐在一旁的人,替床上噩梦缠绕的人擦拭着额上的冷汗,动作轻柔,眼带温柔,连那嘴角轻抿也带着心疼。
      砰的一声,推门而入的人,怒气冲冲。
      坐在床侧的人皱了眉头,语气不怒而威,冷淡得与那温柔之人判若两人,却还是生怕吵醒了床上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谁许汝来的?滚出去!”
      冲进来的人一脸委屈,咬着嘴唇含着倔强,“我,我有事找你。不想那人听到,你就出来。”
      “哼,好。”盈盈起身,坐在床边的人步履端庄,衣服上绣着牡丹,栩栩如生,仿佛要招来夜蝶。
      种满牡丹的花园,两女子依花而立,本是和乐美景,可惜那冷意流转在二人之间,连这一园的牡丹都受了影响,微微闭起,生怕招惹了怒气里的两个人。
      年长的,白衣牡丹,白发紫眸,发髻上缀着玉簪,与一双珊瑚耳,柔和的容颜,若是蛾眉不蹙,当如谪仙。
      年轻的,黑发墨瞳,一身紫衣,俏皮的脸上一双酒窝,却也梳了妇人髻,俏丽模样,当是新婚燕尔,此刻却是怒目而视。
      白衣人背对着紫衣,不耐烦地问道:“有什么事,说吧。”
      咬了咬牙,紫衣姑娘跺了跺脚,“娘,求你放过天宇哥。”
      冷笑一声,白衣人回头玩味瞧她,“谁准汝叫吾娘的,还有,吾凭什么要放过那个小子。”
      年轻女子急了,上前一步,拉住白衣人袖子,“你真狠心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寡妇?”
      甩开她的手,白衣人笑得讽刺,“别老是自诩是吾之女儿啊,哼,在吾心中,汝不过是耻辱!吾凭什么不能杀他,为了他吾把自己困在这里十年,不然,十年前他就死了!”
      “那你为什么要生下我?!”惊怒的语气,带着不置信的伤心。
      白衣人也泄气般的勾了勾嘴角,却如何也笑不出来,“吾之一切,他从来都不关心。”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只剩下紫衣女子,伤心莫名。
      “啊,汝醒了?”白衣女子刚走进房,便见到烛光下,床上的人,微微张开了眼。
      “这位夫人,汝是何人?吾这又是在哪?”床上躺着的人,和白衣女子有八九分的相像,只是消瘦的脸,棱角分明,憔悴许多。
      “汝?”不置信得看着躺着的人,白衣女子说不出话来。
      躺着的人却笑了,“啧,难怪不要这落魄哥哥了,金屋罗帐,夫人嫁了好人家哇。”
      “汝,汝这样了还说笑?”眼中有泪终是落下,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的咬牙跺脚,娇羞模样,仿佛变了个人。
      “呵,年年收到汝骂吾的信,这次吾以为汝会气得揍吾一顿。”床上的人虚弱却温柔地看着她,伸了伸手,想要擦干她脸上的泪。
      “是啊,吾当然想骂醒汝这个疯子,可是,有用么?连蕴藏着功体的眼睛你都能送人了,吾还能说什么?”接过他伸来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白衣女子痛惜得抚上他的眼。
      “唔,汝该替吾开心才是,当跟吾说玉千胜大人不负刀神之名,这世上木有您做不到得事。”
      看着他笑得如同卸去了心中大石一般的轻松,白衣女子的心却沉了,该如何告诉他自己闯下的祸,如何告诉他,因为自己,他要保护的人已经恨他入骨。
      “万一,万一他不能理解,反而恨汝呢?”白衣女子终究还是想要试探。
      奇怪得看她一眼,“吾要做什么,与他何干,恨也好,敬也罢,都是他的事。”
      “值得吗?”这句藏了十年的问句,问出了也不见得轻松,问他还是问自己,更是不知。
      又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答话,躺着的人,在回忆,“如果,没有输了那场赌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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