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侵城时》孙茉莉

2、吸血鬼的出现

　　如果承认曾经在心中设想千百次自己有一天面临这样恐怖的场景，那么现在的我觉得是超乎意料之外，我冷静到无动于衷，又或许仅仅只是垂死等待。没有尖叫没有奔逃亦没有哭喊哆嗦求饶，我抱起还瞪着眼睛的小玉的尸体，望着眼前漂在半空中红色眼睛的吸血鬼，面对他扑捉到猎物的兴奋眼神和尖利獠牙，一抹笑浮现。
　　吸血鬼眯起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的心思，他一瞬间贴近我面前，高高的鼻子能传递那几千年的冰冷给我，他发出很低沉的声音，给人如多堕入冰窖的感觉。
　　都传闻吸血鬼有美丽的外表，果不出其然，黑发红眼，尖削的下巴，黑色外套，连高高的靴子都锃亮。他据离我很近，没有呼吸，细长的眼角，即使是凶残嗜血，看上去还是那么漂亮。到底是魔鬼造就的故事，他眼光锋利，穿透我的目光仿佛在摄取我的意念。
　　“这样就不好玩了，他又说。”
　　小玉的身体或者说是尸体就在这个时候轻轻飞了起来，风一般的速度疾呼，她到了吸血鬼手中，被平托着，悬浮。吸血鬼用手握住她细细的颈项，那两个刚刚干涸的牙印处瞬间鲜血汩汩。一个高脚玻璃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接住那些粘稠的液体，吸血鬼陶醉的饮一口。那邪恶的散发腥味的血液动摇了我的冷静。头脑中轰然一声巨响，血液上窜。原来他是想让我产生死前的恐惧与挣扎，然后才能变得美味。
　　冷静！冷静！我告诉自己。
　　玻璃被突然被他捏碎，那些碎片刺进他手中，他用尖尖的牙齿将碎片咬下来。小玉的身体再一次被重重摔在地面。我偏过头不忍去看。
　　“那怎么办，这样就不好吃了呢？”
　　看着他摸摸下巴贪婪盯着我的样子，也许下一秒会被撕成碎片，尽量不去想像那个样子也许会容易平静点。这个时候即使逃跑可能生还的几率也不大，不过出于本能，我还是很快转身，假装就身后只是一个我不想理会的同学，只要掉头走掉就好。迈出第一步是艰难的，第二步、第三步……
　　我突然觉得每向前走一步人本身的求生欲就急剧上涌，肾上腺素升高，那种想视死如归的勇气渐渐流逝。我回头，空荡荡大道弥漫白雾，空落落没有一人，包括小玉的尸体。除了地面上那几滴红色提醒我这不是梦魇外，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这个时候滋生的侥幸心理，告诉我好像只要跑着离开这里，噩梦就会消失。于是我没有了方向、拼命奔跑，看见的前方有能辨识的路线蜿蜿蜒蜒伸向……蔷薇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