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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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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烈这一病又是半个多月,他的重伤初愈,体质本就虚弱已极,又因那天为强行领悟宫本总司的剑招而透支体力,膝盖是完全肿了,内伤也几乎复发。
伤病交加又昏睡了三天,风间烈才从高烧之中清醒过来,只是全身无力,额上敷着湿凉的毛巾,宫本总司跪坐在床铺边,看着他醒来,便从身边的水盆之中拧了一条温毛巾,换掉他额头上的敷的那条。
“水……”风间烈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吓一跳。
宫本总司扶起他,将枕头垫高些,让他斜斜躺着,然后递过一碗温水放到他唇边,风间烈大口的喝着,像快要渴死一样。
喝完水,风间烈觉得自己才活了过来,虽然体内还是有些发热,但经过这几天发汗和退烧的治疗,他已经好了很多。
房间里忽然沉默下来,风间烈看着宫本总司,觉得像要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你现在身体不太好,但是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是西剑流的人找来了吗?”
“嗯,就在山外,所以我们要连夜离开这里。”宫本总司看着风间烈,心里却在想着,这个地方只有他和伊织知道,当年他有一次执行任务受了重伤,不敢冒险回组织,是伊织背着他逃来这里养伤,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那时候预备下来的。
就算他已经算得上是背叛了西剑流,伊织也不会对任何人说出这个地方。
但是西剑流的势力日渐庞大,一统东瀛已经是大势所趋,宫本总司想着心中不知是喜是忧,但这里确实是住不得了,西剑流的势力范围已经发展到这里,他绝不能暴露行踪,因为他不想让他的挚友,赤羽信之介和月牙泪为难。
风间烈点点头,知道这种虽然清苦但还算得上是安逸的日子,也不再会有。
风间烈起身穿好衣服,外套,整扎完毕,宫本总司将一条又软又厚的狐皮披风披在他身上,然后轻巧的把他背到背上,一手拿着一个早就收拾好的个大包袱,连夜带着风间烈离开了这个依旧平静偏僻的小村庄。
风间烈在总司背上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样有时被背着走,有时总司会雇辆马车载着他,五天之后宫本总司找到了另一个更荒僻的落脚点。
风间烈的病也慢慢好起来,除了双膝依旧肿痛,行走之时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于是风间烈只好继续困坐在房间里,看着宫本总司忙里忙外,这对本性好动的他实在是一种折磨。
宫本总司待他依旧如常,只是两人都未提起那天风间烈习悟剑招之事。
宫本总司的想法,风间烈不明白,但风间烈却开始有一丝念想,只是知道还不是时机。
西剑流的势力发展很快,半个月之后,风间烈也已经好得能自己走路,宫本总司又带着他离开了这个小村,开始了流浪的生活。
有一天午后,风间烈和宫本总司正在一处山路上行走,忽然听闻一阵喊杀声和哀呜惨叫混杂的熟悉声音。
风间烈一听到这种声音,感觉一阵血气涌上心头,眼前似乎又看到了东剑道覆灭,父亲和始惨死的场景,他知道这种声音,是又一个村庄被西剑流的势力剿灭的哀曲。
风间烈忽然向着声间的来处冲了过去,转过一道山丘,他看到了熟悉的一幕,血流成河,尸体遍布村落,西剑流的灵忍正在杀戮剩下的村民,一个孩子被踢翻在地,一个扑过来用身体护住他,被一剑刺死,正当那灵忍再要砍下一刀结束那孩子性命时,一个身影以飞快的赶来架住了他的刀,他几乎没看清这个身影是怎么冲过来的。
“西剑流的人,都该死。”风间烈双眼充满仇恨的怒火。
那个身影说话之时,灵忍才看出他竟然也是一个孩子,手上拿的是一把随手抽来的砍刀,架住了他那一剑。
“该死。”灵忍大怒,抽刀照着风间烈颈上砍去。
风间烈架住那剑已经是尽了全力,对敌人的招式看的清清楚楚,却完全无力躲开,正当他看着那把刀已经贴到他颈上时,那个灵忍就像忽然变成了石头一动也不能动。
风间烈眼神一凝,见宫本总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灵忍身后,制住了他。
那种惨叫和喊杀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怔怔看着宫本总司,他的速度如同鬼魅一般,制住了所有灵忍,也点晕了剩下的村民,包括风间烈刚才所救下的孩子。
风间烈生死关头来去一遭,倒是很快镇定下来,贴在他颈上的太刀被他反手拿在手里。
“你真的不杀人吗?”
“我说过,我不愿杀戮。”
“你那么强,为什么不去保护更多的人?”
“以暴易暴,以杀止杀,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宫本总司回答的时候,神色带着一丝矛盾和犹豫。
“恶人做恶,你放过他们去杀好人,与自己亲手杀人有什么区别?”风间烈盯着宫本总司,眼神之中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坚定之色。
宫本总司看着这种眼神,他修练剑道心若磐石,已经很少有什么东西能打动他的心神,但这样一个孩子忽然在这满地血泊之间,打动了他。
风间烈忽然双膝跪地:“宫本大人,请你收我为徒。”
宫本总司摇摇头:“我不会收你为徒。”
风间烈抬头看他:“你不敢收我为徒,是怕我将来比你强会杀你吗。”
宫本总司淡淡道:“激将法,无用。”
风间烈在这种时候反而已经无所畏惧:“那你为什么不收我为徒。你不愿做的事情,我去做,你不愿杀戮,我去杀。我只想保护更多的人,不再让他们像我一样。”
宫本总司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背景:“你膝盖上的伤未痊愈,这样跪在这里双脚都会废掉。起来吧,苦肉计,也同样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