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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这天,阿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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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阿福正在花园里修剪花枝,卓非凡又来缠他。这次是非要阿福带他到街上去玩。
阿福有些无奈。因为这几天正是修剪花枝的时期。实在是抽不出空陪他出去。便用点心诱惑卓非凡。卓非凡一见有点心吃。也就不说上街的事情了。
阿福见卓非凡吃的开心,便也温柔地笑了起来。
这温馨地一幕刚好落在恰巧经过的卓远山的眼中。
卓远山见到阿福的笑容,不禁有些感叹,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温暖的笑容了。以前,阿福的笑容总有些腼腆和羞涩。阿福笑的时候,总爱嘴角微微地上扬,脸上还会露出可爱的酒窝。现在笑起来有些成熟的味道了。尤其是在向着卓非凡笑时,总觉得很慈爱。
以前的阿福总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现在身体强壮了,也变得有担当了。
时间真是可怕,不觉间可以改变好多东西。
卓远山还记得自己以前也爱吃点心,但是总嫌弃厨房或是外边买来的点心不好吃。
阿福见卓远山爱吃点心又总是挑剔,便自己也偷偷地学做点心,时不时地做给卓远山吃。有时候,卓远山见阿福把做的点心分给其他的人吃,自己还会生气,发脾气。
卓远山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阿福做的点心,自己在外边走了那么多年,吃了各色的点心,但总没有阿福做的味道好。或许是因为,阿福是第一个学着为自己做点心的人;也或许阿福做的点心有温暖的感觉吧!
卓远山看着这么温馨的场面,便忍不住走了过去。
二人一看见卓远山走过来,都不停住了说笑,场面有些尴尬。
卓非凡大着胆子,拿了块儿点心走到卓远山的身边,把点心递给他,“伯父,吃点心。阿福做的点心可好吃了。”
阿福有些局促地看着卓远山,但见卓远山接过点心,用手摸了摸卓非凡的头,感到有些意外。
卓远山吃着点心,心中颇为感叹:好怀念的味道啊!
阿福见着卓远山吃着自己做的点心,不知怎么脸上有些热热的,有些不自在。
但是他又见着卓远山吃点心的神态,拿点心的手势,总觉得很熟悉。这样的场面好像经历过似的。阿福又细想了会儿,应该不会。自己又不是大少爷身边伺候的小厮。估计是自己太累的缘故。
卓非凡见两个人都不说话,大眼睛在两个人的身上转来转去,又被眼前的点心吸引了过去。
卓远山吃完了点心,又喝了杯水,便站起来走了。
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对着阿福说,“阿福,过两天送几盆盆栽到我那里去吧。”
阿福点了点头,卓远山愉快地走了。
由于卓远山的吩咐,阿福便仔细地挑了两盆亲自给卓远山送去。
这两盆盆栽,一来可以为房间增添些绿意;二来还可以驱赶蚊虫。不知为什么,阿福直觉上就觉得卓远山不喜欢香味浓郁的花。
卓远山住的地方并不想府内老爷夫人那里有很多奇花异草,只是种着几棵桃树和几棵高大的梧桐树。
院子的墙上还爬着绿绿的爬山虎,看着随风摇曳,轻轻荡漾的叶子,阿福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有些放松。
对于这个大少爷,阿福心中总有些莫名的感觉,总觉得他的神态举止甚至某些习惯很像一个人,但是自己又不知道是谁。
对于这个院子,总觉得自己以前常来。按道理说不该呀,自己一个花园小侍和大少爷不会有太多接触的计划呀。
阿福正在胡思乱地时候候,卓远山的话打断了他,“阿福,你怎么不进来?早就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大少爷,您要的盆栽,我给您送来了。”
阿福说着,便捧着盆栽走进了屋内。
卓远山看见阿福捧来的盆栽,笑了笑,随手指了指窗台的位置。阿福便走过去把盆栽放在了窗前。
阿福见卓远山很久没说话,只是用手抚摸着自己送来的盆栽,便问了声“大少爷,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卓远山原本愉快的心情,顿时有些低落。阿福何时在自己面前这么的拘谨过?自己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对阿福说,自己在外边时见有些讲述奇花异草的书籍,便专门买了回来,送给阿福。虽然自己指望阿福感激自己,但至少为高兴些。谁知阿福对自己是如此的冷淡,便有些气恼地说,“没有了。”
阿福也没注意到卓远山心情的变化,见他没有别的吩咐,也就准备出去。突然,眼角瞥见卓远山书桌上摆着的那个木雕时,愣了愣。
那个木雕几乎和自己的那个一模一样,除了胖瘦有些许的不同。
阿福感到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敢多问,就回去了。
今天阿福的心情有些闷闷的,见月色很好,便泡了壶茶坐在院子里。
今天是爷爷的忌日。对于爷爷,这个照顾自己长大的老人,阿福没有什么印象。偶尔听管家忠叔和府内其他的老管事说,爷爷是个温和慈善的人。
虽然阿福自己不记得爷爷的样貌,但是听别人这样评价爷爷,自己还是很高兴。
这几年的生活实在是太孤单了。府内的生活虽然忙碌,但是一个人的时候难免会觉得寂寞。有时候伤心难过了,连找个说心事的人都没有。虽然府内也有几个交情好的朋友,但是总觉得不够知心。几个人相见了,也不过是抱怨主子难伺候,生活艰难,工作劳累,什么时候娶妻生子,等等。
还好,现在有了卓非凡牵绊着自己的心绪,日子也不觉得难熬。
想着想着,不知怎么思绪又转到卓远山的身上去了。
初次见面的时候,就感觉熟悉,总觉得以前自己和他很亲密似的。
那天在卓远山房间里看到的那个木雕,自己又回去看了看自己的那个,真的是很像。难道是巧合?
第一次见过卓远山后,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俊俏的容貌,傲然的气质就印刻在了自己的心底。阿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暗道:自己怎么像一个思春的少女似的,或许自己也该想起他的小厮一样娶一房媳妇儿了。
正想着,忽然看见卓远山靠在院子里的树上,手里拿着一壶酒,望着自己。
卓远山,见阿福看着自己,便走了过来,朝阿福扬了扬手中的酒,问道,“要不要喝一杯?”
阿福摇了摇头,卓远山也不勉强,自己一个人喝了起来。
阿福也不好意思问他为什么过来,只当是卓远山睡不着,在府内瞎逛,刚好看见自己这里亮着灯,就走了过来。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一个人喝着茶,一个人喝着酒。
过了有大半个时辰,卓远山凝视着阿福道:“这几年过得好吗?”
阿福不知卓远山为什么这般问,便答道:“好,很好。”
阿福本想也问问卓远山这几年的情况,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便也没有吭声。
卓远山把酒壶内的酒喝完,才说,“那就好。你好,我就好。”说完,就拿着酒壶走了。
阿福听着卓远山的话,总觉得一头雾水。
阿福抬头看着卓远山离去的背影,总觉得背影有些孤寂和凄凉。
卓远山接管自家的生意这一段时间了。这一段时间上,在生意场上交际应酬,不仅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也和很多以前的朋友取得了联系。
京城,除了卓家以外,还有其他靠生意发财的人家,它们虽比不上做丝绸生意的卓家的富有,但也是非常的富贵。如做玉器生意的王家,做瓷器生意的李家,做茶叶生意的张家。
京城,国家的心脏,也是许多达官贵人的居住之地。所以卓远山结识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这天,卓远山就和几个以前的朋友喝酒聊天。他们以前可是不知让父母家人操碎了多少的心,逛妓院和花酒,可谓是风流浪荡子,如今可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前的风流翩翩的少年郎,如今有些身材已经走样发福了,有的已经娶了好几房小妾,有的也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父亲了。
他们虽说不会再像以前荒唐地过日子,但偶尔还是会过过嘴瘾,喝喝酒什么的。
男人在酒桌上谈的话题总也离不开女人。
说谁谁又娶了一房小妾,温柔美丽,可谓是京城第一;谁谁又去了一房老婆,算起来也算是第八房了,正妻和各方老婆们争风吃醋,家里闹得是鸡犬不宁;谁谁家妻子凶悍,丈夫想出去喝酒都不成更别说去小老婆了;谁谁家的妻子成亲几年,也无所出,丈夫惧怕她娘家的势力,不敢休妻;又谈到如今艳冠京城的青楼女子,多少达官贵人赎身都不肯,跟着一位穷书生走了;又说道当年的京城名妓,如今也是美貌不再,成了京城的老鸨了;等等。
说来说去,大家也已经是酒足饭饱了。话题不知怎么又绕到了卓远山的身上。
说起当年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哭着想着要嫁卓远山,卓远山一走不知碎了多少人的芳心。如今卓远山一回来,那些未出阁的姑娘怕是又有了盼头了,这说亲的人恐怕又要踏破卓家的门槛了;也有人说,当年自家的妹妹痴恋着卓远山,自从偶然一见是茶不思,饭不想,后来无奈上了花轿,嫁了别人,现在听说卓远山回来了,心里是后悔呀,非得要自己的侄女说给卓远山。
卓远山听他们说话,自己也不怎么搭腔。
卓远山低头喝着酒,想想以前的荒唐事,看着如今成家立业的朋友,自己也觉得怪异。曾经一起荒唐度日子的浪子都已经成家了,只有自己还孑然一身。
想起以前总觉得时间太慢,谁知转眼间时间已经把自己抛在了身后,自己也该是承担责任的时候了。
大家喝好以后,见天色一晚,便都各自散了。其中的一个人,还拍着卓远山的肩膀说,“远山啊,找个人,成个家吧。你看大家哪个不是有家的人呢?”
卓远山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自己也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卓远山想着自己的一帮朋友都成了家,又想到未成家的阿福阿福,心里却总有窃喜。自己之前在外边时一直担心阿福成家了,有了媳妇儿儿子把自己排除在生命之外,自己和阿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谁知自己回来后发现阿福尚未成家。
卓远山又想到从前自己在外边喝酒以后,有时候沾得一身酒气,有时还会故意沾得一身的脂粉味儿,总是惹得阿福生气,伤心,吵闹。如今恐怕阿福是再也不会在乎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