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叶随心

2、第二章

　　已是傍晚时分，火球似的太阳还挂在西边，大地的余热尚未散去。虽说是到了，秋天但天气还是很热。
　　阿福在花园里忙了半天，抬起头来看看自己整理过的花圃，露出满意的微笑。
　　丝丝凉风吹来带来阵阵凉意。
　　这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和丫鬟春兰焦急的喊声，“小少爷，您慢点儿跑!”
　　阿福不用猜，就知道是卓非凡。
　　一眨眼，一个半丁点儿大的小人儿就跑到了自己的面前，“阿福，阿福，你前天说要让我吃菊花糕的，你做了没有啊？”
　　小少爷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地，，脸颊又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阿福仔细打量着卓非凡的小脸，仔细用毛巾抹去他脸上细细地汗珠，“早就做好了，就等着你来吃呢。”
　　卓非凡听完这些话，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来。阿福牵着卓非凡的手往他住的地方走去。
　　春兰有些无奈地跟在他们的后面。春兰还有其他伺候卓非凡的丫鬟都不懂，卓非凡为什么喜欢缠着阿福，喜欢阿福做的点心。
　　阿福看着卓非凡香甜地吃着菊花糕，又给他倒了一杯菊花茶。听着小少爷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事情，脸上露出慈爱的微笑。
　　对于这个孩子，他总想多疼他一些。虽然他的爱可能无法宣讲出口，他们还是名义上他们是主仆，但是幸运的是这个孩子也喜欢黏着他。
　　卓非凡突然甜甜地一笑，往阿福的怀里钻去，用鼻子仔细嗅了嗅阿福身上的味道，“阿福，今日是我的生日呢！”
　　阿福，怎么会不知道？这几天府内都在为卓非凡的生日忙坏了。
　　阿福把卓非凡揽到怀里，“小少爷，生日快乐。”
　　卓非凡吃的，穿的，用的都很好，府内上上下下的人对他也很尊敬，也不缺人疼爱，但是阿福还是想把满心的关爱给他。
　　卓非凡，估计今天闹腾够了，不一会就打起瞌睡来，不过嘴里还嘟囔着。
　　有一句，阿福还是听到了，“阿福，伯父要回来了。”

　　阿福把陷入梦乡的卓非凡递给春兰，看着春兰渐渐远去的背影，方才反应出，卓非凡口中的伯父是谁。
　　大少爷卓远山要回来了？他怎么没听人说起过。
　　对于卓家的大少爷卓远山，阿福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或许是七年前自己见过，只是忘了。
　　阿福还记得，七年前自己醒来时，自己的茫然无措，周边的环境和人都是陌生的，一想起过去的事情都头痛欲裂。好在管家忠叔比较和善，老爷夫人们也不怎么苛责，自己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熟悉了府内的生活和环境。
　　自己也曾问过府内的其他下人自己失忆前的事，他们的说法和管家忠叔的说法一样，另外，失忆并不曾影响阿福的工作，阿福也就不再纠结于往事了。
　　不管府内的主子是谁，自己只要老实本分地干好分内的工作就好了。这是阿福的想法。阿福其实，做仆人也有自己的人生哲学，那就是老实本分。
　　阿福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看着小少爷快乐地平安地长大。
　　晚上阿福早早地歇息了。多日不曾做恶梦的他今晚又开始做起了恶梦。梦里一会儿是，火光冲天，一个女人放肆凄厉地大笑，一个孩子在忙乱的人群中焦急嘶哑地呼喊；一会儿是，大雨滂沱，两个少年在激烈愤怒地争吵。只是他们的模样在都很模糊。
　　阿福突然惊醒，冷汗涔涔，起来一看，外边已经下起了雨。
　　他走到窗前关住了窗，躺回床上，想着刚才的梦境，睁眼到天亮。
　　早上起来时蔫蔫地，吃过早饭无精打采地朝花圃走去。连路上遇见熟悉的下人与他打招呼他似乎也是没看见。
　　卓府比起往日似乎安静了不少。这些下人一反往日的叽叽喳喳，今天都神神秘秘地在嘀咕这什么。估计下了一场雨的缘故，秋雨似乎也把人们浮躁的心情冲淡了不少。
　　阿福，一边想着一边朝花园走去。那些花草似乎受到了秋雨的滋润，娇艳了不少。
　　其实，那些下人们讨论的就是卓远山要回来的事情。
　　只是，阿福除了花草和小少爷卓非凡其他的事情也不都上心。
　　所以，在阿福知道卓远山回来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卓远山要回来的消息并没有人公布，只是一位伺候二夫人的丫鬟无意间听到了二夫人与卓老爷的谈话，才得知大少爷要回来了。
　　因为府内多半的仆人都是这七年来买进的，以前的下人走的走，散的散，有些家生的奴才被安排在到外地去照顾卓家分店的生意了，只有一些老的，忠心的奴才见过大少爷，每每提起大少爷也是赞不绝口
　　所以，一丁点儿关于大少爷卓远山的事情，大家都是特别的好奇。他们对于当年关于卓远山当年的提亲盛况还有卓远山的离家都是好奇极了。
　　虽然管家也曾在私底下，严禁他们谈论大少爷，怕引起老爷伤心
　　卓老爷对于儿子的归来也是十分的高兴，但又有些担心。毕竟当年儿子的离家也有自己的原因。儿子一去七年几乎隔断音信，他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
　　因此，为了卓家，为了家业，为了能够香火永续，便收养了卓非凡。
　　这几日让人整理装饰府内，一是为了卓非凡的生日，二是为了迎接卓远山的回来。
　　卓远山这七年来走过很多的地方，见过很多的人，看过不同的风景，对于家的思念，也越发的浓烈。
　　七年的光阴可以冲淡当年的爱恨但是却无法冲淡血缘所牵绊的亲情。
　　开始离家的两年，卓远山四处游历，后来就跟着别人一块儿参军了。一路也是历尽千辛万苦，才做到副将这一职。虽然刘将军十分的爱才，二人又十分的投缘，话又投机，想再往上提拔卓远山。但是卓远山喜爱自由，不喜欢约束，就拒绝了。其实卓远山在军内的职责远大于副将的工作范围。其中，他为刘将军与匈奴作战出了很多的良策。这次抗战的胜利，也有卓远山的功劳。
　　这次刘将军奉召回京，卓远山也就一块儿回来了。只是比刘将军提前回来了。
　　卓远山一进府内，便看到顶着花白头发的管家忠叔，老人家一见到他便是热泪盈眶，一路上高喊着，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一改往日威严严肃的作风。
　　卓远山一路走来，看到很多陌生的面孔，感受着府内的变化。
　　卓老爷和几位夫人见到儿子的归来也是很高应。卓远山一一向他们请安问好，谈了谈这几年的经历。
　　卓老爷也很激动，看到儿子变得成熟稳重有担当，身材结实高大，相貌也出落得更加的俊俏。眉宇间少了分稚嫩多了分成熟。
　　卓远山一边回着父亲的问话，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府内的下人，却没有发现自己想见而又不敢见的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