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白衣老头 ...
-
公主们有专门读书识字的地方,叫守德堂。皇子们读书识字的地方叫解惑堂,似乎很有深意。
廉萱跟着卫蓉她们去了守德堂等着,侍候的宫女已经给她们准备好了座椅,四位公主还没来,她们就在外面的亭子坐着赏花说话。
卫蓉是个不甘寂寞的人,每次都是她话多,她和刘惜惜似乎关系不错,两人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廉萱不屑和她们在一起吱吱哇哇,带着四季在守德堂转悠,熟悉守德堂的环境。
她一走,卫蓉忍不住出声“这个萱妹妹似乎不喜欢说话。”
“萱妹妹就是个冷情性子,昨日去找她她也没多说话,大概是不喜欢说话吧!”
“瞧着也是,这么闷的性子,公主们可不喜欢。”卫蓉笑笑,心中有些得意。
刘惜惜听着没插嘴,心中有数,今后要想在这儿过得舒服,少不了要和这个卫蓉打交道,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虽然有些看不惯。
她转了一圈回来时,四位公主还没来,她无趣的坐在鱼池旁喂鱼,甜点太甜她不喜欢池子里的锦鲤似乎很喜欢,她碾碎了了丢下去的点心它们抢着吃起来,大嘴一张一张的,吃得欢快极了。
一块点心还没喂完,听见动静她起身,瞧着月门处走来的姹紫嫣红的女子们,可不就是四位公主。
碾碎了半块点心完鱼池一抛,暗暗拍了拍手上前,和卫蓉她们行礼,十三公主让她们起身,上前拦着卫蓉的手说“以后就一起玩儿的了,别那么客气。”这才是客气话呢。
廉萱和几位公主点头示意了一下,故意走在最后面,听见卫蓉道“公主说笑了,规矩不可少,这是臣女们对公主的尊敬。”
见面寒暄几句,瞧着时间不早了,她们进了房间,房间很宽敞,除了她们的座椅就摆着几盆话和花瓶作为装饰。
教导她们的是有名的女先生,皇宫会选出有才有德,品行端庄的女子教导公主们,在廉萱看来就是女老师而已。
她们都是八岁,也是开蒙的时候,虽然五六岁时她娘就教导她读书识字了,而她除了个别的不认识,其他的对她都没什么难处。
其他的小姐和公主也是。毕竟不是世家就是公主,肯定不会不识字的。
女子无才便是德,说的是那些平民百姓,而不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
女先生很严厉,一本正经的,她想开小差都不能,好在她们都听话乖巧,不敢与女先生顶撞,一个上午光识字了,说是下午琴棋书画轮流学习。
廉萱听着就头疼了,却又不能逃课。
第一天的学习生活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枯燥”
她真想回去,可进了皇宫哪能是那么容易出去的?
没办法,廉萱只能皇宫探险了,白天太枯燥,她只能晚上给自己找点乐子。
高科技,红外线,布着天罗地网的地方她都穿过,一个这样的古代皇宫,巡逻再森严对她来说可以说是出入无人之地。
避开几拨巡逻的人,她听见幽怨的琴声,好奇的循声而去,避开人群个,翻墙而入坐在一棵桂花树上,她身量小,挤在枝繁叶茂的桂花树上根本看不出她的身影,再说了她穿着黑色劲装,脸上也蒙了一张面纱,万一被人发现了没看见她的脸还是安全的。
窗户正对着一位妇人,瞧着是皇上的妃子,只是看起来似乎满含幽怨,犹如深闺怨妇,弹着的曲子也是幽怨之曲。
她觉得无趣,正要离开感觉有人过来,便安静下来。
烛光微亮,一位小公公提着灯笼而来,他身前走着一位少年。在皇宫看见这样的少年,不用多想都知道是位皇子,只是不知道是哪位皇子而已。
看着他们从桂树旁走过,她静静的观察着,觉得那位小皇子似乎有些熟悉。
守门的婢女看见小皇子连忙请安,然后推开门让他进去,小公公吹了灯笼等着门外。
不多久小皇子出现在窗口,弹琴的人停了下来,看见他似乎有些高兴,上前扶着他起身,拿出手绢给他擦拭脸上不存在的汗水,询问他的学习和饮食。
这会儿她也不好走,只能百无聊奈的听他们对话,妇人关心的问“身子可好了些,不是受寒了吗?怎的能下地了?”
“孩儿听说母妃身子不适便过来瞧瞧。”九皇子淡淡的说。
“母妃很好,倒是你,怎的不小心掉进了莲花池,好在有将军府的小姐路过救了你,不然母妃可是没活头了,母妃只能倚靠你了!”
廉萱恍然,难怪觉得那小子那么熟悉,原来他就是九皇子,她救了的那个落水者。
“母妃真以为是孩儿不小心吗?”九皇子突然脸色一变,说“我落水可是七哥,八哥的功劳,是他们把孩儿推下水的,他们推孩儿下水想淹死孩儿,若不是孩儿命大...”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母妃捂上嘴巴,妇人声音低了不少,廉萱微微偏头隐约可以听见她说“...皇儿,这话没证据可不能胡说,七皇子,八皇子是德妃和贤妃的孩子,母妃身份地位,就算是知道你被推下水,母妃也不能给你伸冤啊!”
“孩儿明白!”九皇子当然明白,所以皇后询问是怎么回事时,他只说失足落水。哼,他上次无事,以后也会有时,七哥,八哥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九皇子安慰了几句,让他母妃不要再弹奏那些幽怨的曲子,免得招人话柄,母子俩说了好一会儿话他才离开。
他离开了,树上的人才得以活动一下筋骨,爬上宫墙准备回去,谁知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了动静,几个黑影围在一起对着什么拳打脚踢。
听声音似乎是那位九皇子,廉萱准备一走了之,走了几步还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扭头上前,三下两下就把人掀倒在地。
接着微弱的月光,她看着倒在地上的九皇子,忍不住询问“你还好吧!”
九皇子抱头躺在地上,听见她的声音抬头,廉萱见他还能动,知道没什么大碍,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就行了。
被她打倒的四五个太监倒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呻吟着。
她能做的已经做了,转身正要走,衣袍的下摆被抓住,她低头,疑惑“什么事?”
他只是抓着她的衣服下摆不出声,脸上被打了几下,有些红肿着,他觉得疼,他身边的小太监早就被打晕了。
她不想多留,大力抽出衣服就走了,夜色很快淹没了她的身影,九皇子看着她身手敏捷的翻过宫墙离去,黑亮亮的直直的盯着。
廉萱回去时,惊扰了几对私会的男女,这才平安无事的回了流芳轩,掀开被子躺进去,一夜好眠。
白天又是繁琐的一天,再不喜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守德堂,偶尔和卫蓉她们说说话,大多时间都在看鱼池的鱼儿们,怀里揣着她不喜欢吃的点心,碾碎了喂鱼,它们吃得很欢畅。
她打听过了,那个九皇子的母妃曾经也是受宠的妃子,年前容貌出众,才情不错,有一段时间很得皇上宠爱,而皇上又是喜新厌旧之人,她得宠之时正是七皇子,八皇子的母妃们失宠之时。
而后九皇子的母妃,刘昭容在三年选秀之后,被新晋的美人们抢了恩宠,就算她生下了九皇子,也不过是位昭容娘娘而已,娘家又是外地官员,官位不大,根本不足以和其他的妃嫔相比。
没了皇上的宠爱,她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不好过,连带着九皇子在后宫也总是被欺负。
七皇子和八皇子是德妃和贤妃所出,身份尊贵,自然不是刘昭容所出的皇子能相比的。
所以可想而知,那位九皇子的日子可是不好过的。
不过那又与她何干呢!
正出神的人突然发现面前站了一个人,她抬头就看见女先生一脸严肃的站在自己面前,廉萱叹了口气,她为什么要为别人的事情买单呢?
老实的伸出手,女先生不客气的鞭打十下,她的手心立马就红了,还疼。
其他人听着又是害怕又是幸灾乐祸,休息时,一个两个围着她安慰几句,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夜里照常天黑了不就就睡下,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决定出去走走伤心,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优哉游哉的,如入无人之地的去另一个地方探险,皇宫很大,她瞧着有一处灯火通明,好奇的看了看,原来是皇帝所在的地方。
瞧着已经不复年轻,满身肥肉的皇帝压在妃嫔身上嘿咻嘿咻了一眼,害怕长针眼,她盖上瓦片,趁着侍卫不留意走了。
她的意思的走遍整个皇宫,反正她有的时间,打发时间也好。
路过几处阴暗的地方,听着奇怪的动静已经喘息声,她只能叹息,这个皇宫可真是肮脏啊!
停在一处阁楼上,她坐在屋顶上欣赏月光,地势极高,视野极佳,能看见不远处的园子里,一个拿着什么东西在园子里胡乱挥动的身影,她看了一会儿,脚步一动,落在宫墙上,瞧着九皇子盯着鼻青脸肿的脸拿着木棍毫无章法的挥舞着,似乎在发泄,又像是在练武。
在她看来就是一出笑剧,她看了一会儿,正要转身离开,反手一抓,抓着一根木棍,看向园里的九皇子,她皱了皱眉,居然被他发现了,还差点被偷袭了。
“昨晚的救命恩人?”他疑问。
被认出来了?廉萱望了望天,坐在宫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小不点,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不点?廉萱已经忘记了,她那身量可比人家还小,坐在宫墙上晃荡着小腿,一身悠闲。
九皇子听了有些不高兴,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仰头看着她,然后鞠躬行礼“昨夜多谢恩人!”
“客气了!”廉萱笑笑,看他如此识趣,又想到她蒙着面纱,他看不见自己的面容,有恃无恐的和他说话“还给你!”手一挥,木棍朝他飞去。
九皇子吓得身子一缩,躲过木棍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身手还算灵活,喂,刚才不会是在练武吧!”九皇子咬唇不语,他那狼狈的模样被她看见了,他心中尴尬。
廉萱却笑了“劝你还是找个师傅吧,就你那毫无章法的打斗,伤不了别人反而伤了自己。”
“我没有师傅!”半响,沉默的人突然抬头,看着她说“能不能让我拜你的师傅为师?”
“什么?”廉萱傻眼,她可没师傅,只有教官,不过现在也没有了。
“拜师?”他走近了几步,仰头望她,双眼亮闪闪的,配上一青一紫的脸,怎么看都觉得好笑。
“拜师?”一道不和谐的身影插进来,惊动了上下两人。
廉萱回头,瞧着一身白衣,在夜色中极为显眼的人,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头正好站在她五步外,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是谁?”廉萱皱眉,双脚移动。
九皇子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生怕引起别人注意,他沉默不语。
“小丫头真没礼貌!”白衣老头捋了捋胡须,看了廉萱一眼突然出手,廉萱早就防备着他,已经迎上去,她小胳膊小腿的,想要近身还是有些困难,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左勾拳,右勾拳,横扫,劈腿。白衣老头含笑和她过招,忍不住啧啧连声“小丫头伸手不错!”
“多谢夸奖!”廉萱回了一句,拳头已经袭上他的脸,白衣老头偏头避开,她的腿已经踢上去,白衣老头没防备,被她一腿踢在背上,掉下宫墙,白衣飘飘的落地。
廉萱得意的站在墙头,含笑看他。
白衣老头笑了一下,一身儒雅的望着她“小丫头资质不错,老夫喜欢,不如做老夫的徒弟如何?”
“连我都打不过的人还想做我的师傅?”廉萱挑眉,口气盛大“似乎不妥。”
“小丫头真是不讨人喜欢,非得老夫拿出真本事,好,老夫今日就让你看看老夫的厉害。”白衣老头似乎生气了,一跃上墙头,和廉萱对打起来,廉萱格斗很厉害,也很有经验,可对着这个动作极快的人,她几次的出击都被他挡了回去,并且被他一屁股踢下了墙头,趴在地上。
旁观的九皇子见状,盯着白衣老头双眼脸上亮闪闪的,看也不看廉萱,几步上前跪在白衣老头面前,大声道“师傅!”
话音一落,白衣老头和廉萱都愣了一下,看向跪在地上的人,九皇子不搭理,三拜九叩道“师傅!”
白衣老头想要避开他的跪拜,似乎已经来不及了,仰头望天,半响“你这狡猾的小子。”
九皇子闻言心中大悦,知道他这是答应了自己,收自己做徒弟。
廉萱从地上爬起来,很是不悦“老头,再来!”
“小丫头还是早些休息吧,就你你三脚猫的功夫,可是打不过我的。”白衣老头欠扁的说。
“那也等打了才知道打不打得过。”说罢她冲上去进宫,白衣老头左躲右闪,就是不出手,气得她炸毛,招式越发的狠了。
白衣老头呵呵笑“小丫头还是手软的好,你这是想杀人啊!”
“猜对了!”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横扫,却只割坏了他的袖子。
白衣老头见状,摇摇头长袖一甩,廉萱避开却被他在身上点了一下,她顿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不了“你做了什么?”
“点穴而已!”白衣老头笑眯眯的说。
廉萱绝倒,真有点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