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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缺一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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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再给她包扎手臂,手心的伤口已经上药包扎好了,帘子晃动了一下,她看见秦王面色苍白的进来,不由微微皱眉“你怎么下地了?”
“听说你受伤了本王不放心过来看看!”在外人面前他恒自觉地自称本王,这点让倒是没忘记。
“皮外伤而已,用不着大题小做!”她看了廉雨一眼,廉雨搬了一张椅子给秦王坐着,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在城外时似乎看见城墙上有个身影和王爷十分的相似,还以为是秦王殿下身子大好了来观战了!”
闻言,秦王轻咳了一声,神色有些不自在,不敢看她的双眼,道“廉将军看错了!”
“想想也是!”廉萱淡淡说了一句,再不吭声。
一时营帐内极为安静,军医包扎好之后叮嘱她暂时不要沾水,她点点头表示知道,军医退了出去,她看了看包扎的伤口,偏头对他说“王爷难道不用休养的吗?”
“哦!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亲卫扶着他起身,廉萱目光淡淡的看着,起身目送他离开,他走了几步,想了想还是道“其实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担心你受伤而已,今天我在城墙上。”
“看来王爷明日就可以带兵打仗了!”她嘲讽!
秦王讪讪“估计本王还得再休养几日,打仗不着急!”他不敢多留,还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刺人的话,她的嘴巴还挺毒的。
廉大将军说他们个个反了之后就带着军队离开了,这次战争他们双方并未讨着便宜,要不是他们有炸弹,肯定是输的。
知道今天气坏了廉大将军,她有些愧疚的叹了口气倒在榻上用手遮住双眼神游天外。
双方打仗,难免有伤往,就连她一手培养出来的鹦鹉前锋队都死伤了几十个人,受伤的人也不少,不过算是伤亡最轻的。
晚饭她在营帐吃的,受伤有伤,她用勺子用饭,虽然廉雨想给她喂饭她拒绝了,她的左手还好好的,虽然不比右手灵活倒也还能自理。
用了晚饭她心情还算不错,决定出去走走,他们并未住进太守府,一直住在营帐里,沉入城有一个很大的空地,驻扎着的全都是秦王军。
百姓以为这些士兵为扰民,倒是他们多想了,秦王军在秦王的治理下很有规矩,并未作出扰民的事情,百姓想就这点他们就比那些剿秦军正直多了。
他们驻扎的地方有条河流,两岸种着许多杨柳和芙蓉话,正是芙蓉花盛开的季节,她靠着一棵柳树摘了一朵芙蓉花闻了闻,淡淡的香味,不是特别的好闻,花朵却开得很艳丽,红艳艳的,她是知道芙蓉花的,一天三个颜色,早上开放的白色的,渐渐的随着时间的变法由白变粉色,如果阳光充足的照晒,傍晚时就是她手上这种艳丽的红色。
花朵很大很漂亮,她拿着转了转,一片一片的花瓣落入水中,漂浮在水面格外的好看,随着流水缓缓流淌逝去。
耳边传来一道脚步声,她回头看着一袭常服,长发微微拢着垂在身后,因为脸色惨白,看着有些病态的清俊,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见他,廉萱挑眉“开来秦王殿下的伤确实不严重!”
“居然被你看出来了,看来本王想偷懒都不行了!”秦王哈哈笑了笑,似乎牵动了伤口,神情有些痛苦。
廉萱嗤笑一声,不看他靠着柳树看着流水。
夜色中,柳树下,芙蓉旁,她面容如玉,唇红齿白,侧身观看的目光面容柔和,看得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他一时看得痴迷了,摘了一朵芙蓉花上前。
廉萱察觉他的动静,偏头就见他已经走近,在她头发上插了什么东西,她皱眉摸了摸,摸下一朵芙蓉花,嗔怪的瞪他“你干嘛?”
“芙蓉面,柳叶眉,明眸皓齿,容颜倾城!”清俊的脸靠近,呼吸相闻,嗓音低沉,说着女子最喜欢的赞美话,她挑了挑眉,在他的唇落下时....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拳。
秦王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原本偷香窃玉的风流韵事戛然而止。
廉萱冷笑“王爷下次调戏良家妇女可要看准了,本姑娘可不是好欺负的!”说罢芙蓉花丢在他背上,脚步轻快的离开。
走了几步,她暗暗呼出口气,这心跳加速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动心了?
扭头看着捂着肚子起身看来的人,她故意哼了一声,嚣张声势的离开。
营帐内点了一盏烛火,她一进去就感觉不对劲,目光看向屏风后面“谁,出来?”身子微微紧绷,一副备战状态,屏风后面的人缓缓走出,看清他的脸时,她松了口气“五哥,你怎么来了?”
“五哥不是不放心你吗?给你送药来了!”廉五哥笑了笑,瞧着她手心已经上药,暗暗松了口气。
廉萱让他坐下,正要给他倒水被他拉住了“别麻烦了,坐下给五哥看看伤口!”
她收回手笑笑“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皮外伤,而且都上药了,也不好拆开。”
“哪里下次换药记得用这个金疮药,很好用的外伤药,对伤口愈合很有用的!”他拿出瓷瓶放在她手上叮嘱。
她点点头“爹爹如何了?”
“爹爹也不是故意的,别看他一脸严肃,凶神恶煞的,其实爹爹还是很疼你的,也很担心你,爹爹也是迫不得已,太后让皇上给爹爹下了三道圣旨,爹爹不得已才出兵的,否则也不会只让我们在外面操练,而不进攻。”
“我知道,说来说去的都那个老妖婆的错,真想把她五马分尸了!”廉萱恨恨说。
廉五哥赞成“五哥也想,这个齐国就败在太后手上了!”
廉五哥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离开,她亲自看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松了口气,一晚上没听见抓刺客的声音,知道他平安离开了,同时也知道军营的护卫也就那样,并不是真的插翅难飞。
太后听说廉大将军都攻破不了洛州城,气得摔了寿宁宫好些东西,下令调兵遣将的支持赵王他们,她会支持他们也不过是利用而已,等消灭了秦王,她在一个一个的收拾他们。
给赵王他们送去援军的时候,还让人给秦王送去了一份大礼。
秦王看着锦盒中的芙蓉发簪,顿时变了脸色,气得摔了锦盒。
廉萱正好进去,看着脚步的锦盒以及铁青着脸的人,莫名其妙“出了什么事?”
“太后抓了母妃威胁本王。”他掏出太后写得信件给廉萱看,她看了一眼,信上说他要是不负荆请罪,成为手下败将,就把他母妃吊死在午门外。
难怪他会如此生气,廉萱把信件还给他,他接过去就气愤的撕得粉碎,召来暗卫“速速去查查母妃在哪,把人营救出来,平安无事的营救出来。”
既然发簪在太后手上,那么他母妃在她手上无疑了,这支芙蓉发簪是她娘最喜欢的发簪,还是她娘得宠时他父皇赏赐的,这么些年她一直簪着,从不离身。
看来他安排的人也被制服了,否则他母妃不会有事的。
早知道他就应该在起事之前把他母妃送出京城的,现在好了她年纪大了还有被他连累着受罪,想着秦王懊恼不已。
“放心,太后一时也不敢把太妃如何的。”想了想,廉萱出声安慰。
秦王点点头“母妃这些年在皇宫吃了不少苦,当年母妃得宠时正是太后失宠的时候,所以她一直怨怪母妃抢了她的恩宠,后来母妃失宠,她得宠了,就一直欺负母妃,我又懦弱无能,根本保护不了母妃。”
“谁知道现在又连累了她,我真是一个不孝子!”秦王捂着脸,神情落寞无助。
廉萱看着他着落寞的神情有些心疼,却又无能为力,他以前受的欺负她也知道一些,后宫是最残酷的地方,她当然知道他们没有恩宠的日子有多难过,正要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谁知道他突然扑过来,抱着她的腰脸贴在腰腹处“都是我不好,没保护好母妃,让她跟着受苦...”
本想推开他,听着他无助愧疚的言语,她心软了,暗暗叹了口气,抚了抚他的头“没事,你可以把她救出来,等你登上抱走,太妃就是太后了,你可以好好的弥补她。”
“嗯!”秦王点点头,手臂手笼,抱着她的腰不松。
听着他对母妃的愧疚自责,再想想她做的一切,还不知道她娘怎么伤心难过,其实她也是不孝女,心抽了抽,缓缓的抚摸他的发丝,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他。
廉家军就那天进攻之后,每天都会有几千人在宫门外晃悠,他们不越雷池守城的士兵也不贸然出动,就怕有诈。
赵王军多了五万士兵士气大振,开始放弃躲藏,占据着青阳城,囤积兵力和粮草,准备和秦王军大干一场,林将军带领着士兵贸然进攻,死伤无数,气得秦王掀桌子,林将军战时不能带兵,在军营闭门思过。
林将军愧疚的接受惩罚,并且推荐王将军带兵,廉萱倒是想带兵去打仗,可她手上有伤,刚要开口就被秦王瞪了回去。
她只得乖乖的缄口莫言,看着林将军和王将军眼神交汇了一下,神情莫测。
秦王考虑了一会儿,派出王将军和李将军一起领兵打仗,有交代了些其他事情才让人退下去。
廉萱跟着正要退下去,秦王让她留下,她给柳直使了一个眼色,又看看林将军,柳直会意,跟在她身边久了,两人已经培养了一些默契,柳直跟着林将军出去。
“让我留下来有什么?”等人走光了,廉萱问道。
秦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让她坐下“我要去京城一趟!”
“你要去救太妃娘娘?”廉萱会意,诧异询问。
他点点头“不知道太后把人藏在哪儿了,皇宫现在守卫森严,派出去的暗卫根本打探不出消息,我不能看着母妃有难不顾。”
“你去了也无济于事,就算是你真的负荆请罪,上门自首,太后也不会放了太妃娘娘的,太妃娘娘不过是一个鱼饵,用来吸引你上钩的。”
“我知道!”秦王顿时没了气焰,为难道“可她是我的母妃,我不能看着她受苦受罪。”
“以太后的性子肯定会把人留在身边,没人去寿宁宫打探吗?”
“我已经动用了所用的探子,根本打探不到什么,那些保护母妃的人一个都没了,太后那个老妖婆就等着本王上门。”
“你要是信得过,我可以去一趟!”想了想,廉萱道。
“不行,太危险了!”秦王摇头,他怎么忍心让她去哪个龙潭虎穴呢?
“你要是三长两短,我们这些人打了胜仗又有什么用?”廉萱挑眉“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是十几万人的希望,他们还等着跟着你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封侯拜相呢?”
“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不要做傻事,我去帮你救出太妃娘娘!”廉萱坚定的说。
“不行!”秦王激动的站起来,抓着她的手说“母妃已经涉险了,我怎么让你再去冒险,要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就算坐上了那个位置,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用你们的安全来换,我宁愿不要!”
“你是这样想的?我,和你的母妃在你心中比那个皇位还重要!”压抑着跳跃的心脏,廉萱一字一句,缓缓的问。
对上她认真的眼眸,秦王点点头,抚上她的面容“萱儿,你和母妃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缺一不可!你可明白我的心?”
“放心,我会帮你救出太妃娘娘的!”装好书信,她让亲卫叫来柳直。
柳直道“将军,林将军和王将军离开后一起去河边说了一会儿话,具体说了什么太远了属下怕被发现就没敢靠近。”
“仔细听着他们,若是有什么异样立即报告王爷!”但愿是她想多了,总觉得林将军这次失败得有些太彻底了,赵王军就算多了五万人马,也不可能消灭了他一万多人,难道他的人都是豆腐做的不成?
她又交代了柳直几句,这才放心,等他离开后,交代了亲卫几句,趁着夜色出发,一路畅通无阻。
第二日秦王没看见廉萱叫来亲兵询问一番“廉将军呢?”
“方才廉将军的亲卫来说,廉将军身子不适,说是要静养!”
秦王皱了皱眉,点点头让他退下去,过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他去廉萱的营帐看看,亲卫拦着不让他进去,秦王越来越觉得蹊跷,强行进去,营帐内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不要说是人了。
他不傻,顿时明白她去了哪儿,气得想杀人,正要离开目光落在案几上,一封书信稳稳当当的放着,上面写着秦王殿下亲启。
他拆开看了看,脸色千变万化,最后气得跺脚“廉萱你这个蠢女人,你根本就没认真听我说话!”
信上,廉萱写道“必将完璧归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