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杨柳青》暮雪行歌

9、第 9 章

　　云陌跟着秦锐向前走，满心疑惑也不多言。秦锐看着笑了笑，并不多做解释。
　　“秦总，给。”带路的人递了一样黑色的东西给秦锐，秦锐示意也给云陌一个。云陌接过，半环形的东西两边类似棉包，中间的杆子还可以拉伸。
　　“耳机。”秦锐带上后看云陌还没有动作，便出声解释。
　　“啊。”云陌学着秦锐的样子把耳机带上，感觉很奇怪，厚厚的东西紧靠在耳朵上，要说是真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也不是，有不清不楚的声音透过来。“主上。”云陌开口询问，更觉得有些难过，自己的声音仿佛是从身体深处敲击着自己的耳朵。云陌连忙想把这个他不熟悉的东西摘下。
　　秦锐拉住他的手，知道第一次带这个确实会觉得陌生，想着开口说话他也听不见，就做了个手势示意跟着自己。
　　云陌点头表示明白。
　　秦锐也不松开拉着云陌的手，另一手推开前面的门。

　　房间很大，以明显的光线亮度分为三个部分。最亮的那个空间放着几张椅子沙发，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椅子放的非常随意，桌子上也还摊着几张纸。次亮的地方倒是有不少人，带着和他们相同的耳机，眼睛上也带着黄色的像是玉片的东西，手上拿着长长的物件，几人交流都是以手比划指指点点。暗处的地方离得比较远，光线不好也看不清，似乎是拿着长长的物件在干着什么。
　　云陌完全不知这是什么地方，警惕地看着周围，做过暗卫的到底耳力也不错，虽然带着耳机隐约还是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砰、砰”的声音。秦锐知道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一定会有些好奇和不适应，他等着云陌慢慢适应了周围的环境，拉着他的手走到休息区，就是云陌心里划定的最亮的区域。
　　摘了耳机，清楚地听到有节奏的类似打击的声音，好久没来玩了，秦锐正有些手痒。转头看看云陌揉耳朵的动作，笑问：“箭术如何？”
　　云陌也不谦虚，“百步穿杨。”
　　秦锐挑挑眉，那不错，以前自己从未和暗卫们比过骑马射箭，虽然换了一个时代也不改变好胜的心。不过不和他说明似乎胜之不武啊，便拉着云陌到一旁坐下，和他仔细讲解现代射击的要领及防护。
　　至此云陌终于明白这是一个干什么的地方了，那个黑黑长长的就是被称作“枪”的东西，不用自己发力只需要扣动扳机也应该是件简单的事情。
　　当然了，时代的发展就是把复杂的事情变得越来越简单，然后出现其它复杂的事情。

　　再云陌表示明白后，秦锐去登记处领来两把长枪走至射击区。虽未作什么约定，但看起来是比赛无误。
　　射固定靶。靶纸真的很小，还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从第一枪开始，秦锐就枪枪十环以上，而云陌也只以零点几环的微弱劣势紧追其后。到了第九枪的时候，两人的差距也不过零点五环。
　　秦锐的第十枪迟迟没有发出去，云陌那里也没有响起枪声。两人也不知在等待什么，被他们打枪吸引过来的人群窃窃私语着不知发生了什么。秦锐动了动枪杆，重新瞄准。
　　正中靶心。
　　不过是云陌的靶。
　　所以其实是零环，秦锐不顾周围人的惊叹收起枪，也不看云陌率先走回休息区。
　　云陌顿了顿，抬手射击，同样是靶心，而且是自己的靶。走到秦锐身边，不知身边人的想法，也没有开口。约过了五分钟，有人送来两人打过的靶纸，秦锐这才抬起头，示意云陌坐下。
　　不管是外行人还是内行人看到这两张靶纸都会惊叹的，弹孔都分布在中心位置，若是去做杀手，一定一击毙命。
　　秦锐对靶纸并没有做评价，只问“感觉怎样？”射击枪虽然后坐力不是很大，但第一次用枪的人可能因为姿势不对抵到锁骨。
　　云陌摇头。
　　“说话。”秦锐低声说。两个人出来玩，还几乎不说话还故意让着他，以为他看不出来是吗？
　　“是，属下无碍。”云陌似乎已经习惯了喜怒无常的自家主上，开口回答。
　　秦锐扶额，一方面想以主上身份好好教训他，一方面又觉得明明是自己说要平等的要是拿出身份来岂不是自打耳光。想想也没有好的解决方法，连“为什么要让着我”这种话都问不出口，生怕谈话方向朝自己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
　　“走，去试试移动靶。”秦锐决定把一腔抒发不了的情绪发泄在那些飞盘上。

　　移动靶，说的明了点就是射击发射机发出的飞盘，相对固定靶来说难度稍大，玩的人也不是很多。
　　秦锐示意云陌先来，还说了一句“让我看看你百步穿杨的能力。”潜台词当然是不能放水。
　　云陌低应一声“是。”就举起枪杆全神贯注。
　　也不能怪他固定靶的时候放水，对于他们这种做暗卫的人来说，一招击毙移动中的目标才是常做的事情。固定目标其实更陌生一些，而且从前也就没有下属胜过主上的情况，在古代来说，功高盖主总不是什么好状况，无论哪个方面。如果让秦锐知道他的想法，恐怕只能低嗤一声“真是想太多。”
　　且说云陌打这移动靶，头一个，漏了。秦锐挑眉，不是百步穿杨的吗？当然只是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云陌微动了一下试图掩饰一下尴尬，也没有不专心，真不知怎么回事才会漏掉的。
　　接下来的几枪确实枪枪精准，秦锐还没有看清飞盘的移动路径就被云陌一枪爆成了粉色的烟雾。打完云陌轻舒不口气，不得不说，还挺紧张的。
　　秦锐接过云陌递来的枪，却不做打枪的准备而是把它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漏掉了一个啊。”
　　“是。”
　　“之后打得不错。”
　　“是。”
　　没意思，不调戏了。秦锐抬脚向休息区走去。
　　云陌开口：“主上不打吗？”
　　“不擅长。”秦锐头也不回地回答。承认自己不擅长没什么打不了的，虽然他前世是皇子王爷，也没规定他要样样精通吧。不过那时一点弱点被敌人抓到就是粉身碎骨，好在他身边有这些暗卫，从不用自己动手，也不知怎么就塑造了武功高强的形象。
　　云陌听了这话也不诧异。

　　两人又坐回休息区，一下午的时间已经过去，周围人也慢慢少了起来。
　　“和射箭的感觉一样吗？”秦锐在一堆射击纸中找出他们那两张固定靶的靶纸。
　　“不一样，但也很好。”云陌老实回答。
　　“很好就好，走，回去吃饭。”秦锐收起靶纸。寻思着要不要给云陌私藏一把小军火，想想还是算了，想打来玩就是了，现在身边也没什么危险，毕竟乱七八糟的规矩太烦人还要听肖铮唠叨，恩，划不来。
　　开车经过药店，秦锐停下车要云陌在车里等，进去拿了一瓶跌打损伤药想着应该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