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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廆山慧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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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廆山慧株
每每在于此种性命攸关时刻,都会有英雄救美这一出,可高璨似乎人品不怎么好,竟没人来救她,再说了有哪个俊俏的后生肯来就她这根老黄瓜呢?人家还怕自己被吃豆腐呢!
先不管有没有人来就她了,就这现在的形势,恐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了。利剑在受两体阻挡后,力道仍不减弱!高璨这灭顶之灾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
“呃……”高璨被刺中脖颈,当场闭气而倒!不过死没死彻底还不确定呢!
“娘——”紫珺同丫头们一道奔向高璨,她忙蹲下身来查看。这时,紫珺他爹也驾着流星大步匆忙赶来,口里直喊“夫人夫人”,轻轻摇了摇高璨,见其不省人事,惊呼下人去请大夫。
这程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忙了半天总算有了结果,资质高深的医师说了,只有这传说中名唤“苍朔”的灵药才能救高夫人了。大家既欣喜又绝望,这话说了不等于没说嘛!要说这苍朔啊,可确是能救百命、治百病,但它毕竟只是上古医书上所记载的,就连生苍朔的廆山人都还不知上哪儿找呢,就甭提苍朔了,一般人更是听都没听过。看来这高璨的命可是难活喽!
菱厢走廊里,檀木花香四溢,月光映着她如水的脂颊,这一种静态的美可是不比神界的仙子们差的。
这时一个长得又水灵又机灵的女娃打量着紫珺的一脸忧郁道:“紫珺,你真的要去吗?”这个女娃唤作灵儿,是与紫珺一同长大的人,但十几年来,紫珺已由一个襁褓中的婴孩长成待字闺中的楚阁秀女,灵儿倒是一点儿也没变,还是她原先的那张娃娃脸。灵儿的身份确实耐人寻味,程老爷是带着她和紫珺一同收养的,那时,她声称是紫珺的丫鬟,可怎么说都是要比紫珺大的。
紫珺叹了口气:“没有选择了,只有苍朔能救娘亲了!”
“苍朔?那可是个无名鬼!以我的资历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上哪儿去找啊?简直是白费劲!弄不好还给自己带来些什么意外可就不妙了!再说……你就不打算找出那支笛子吗?那支笛子本就来历不明而且似乎踞藏了很大的灵力,我怕……”灵儿说着便有些担忧了,可见她是没把夫人的死活放在心上的。
还未等到灵儿说完,紫珺就先抢了话:“她是我娘啊,我必须救她!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只有三天……”紫珺突然停住了,又懦声说了,“还是先找到苍朔再说吧!”
“好吧!知道你最有心了,可是杜先生还没回来呢……”灵儿自知说话不对,立即打着圆场:“哦……月亮刚好,正巧赶路!”她没敢去看紫珺瞧她的眼神。
月光再明朗也还是抵不住夜间的林木森寒之气,一阵劲风吹得人脸生疼,灌木丛中不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俨然瞧见枝头尚未祛霜,树枝却像鬼影一般。紫珺不禁打了个寒战,又向前走去,突然灌木丛中窜过一样东西,听得人发憷,紫珺的心都吊起来了,用手堵住嘴,尽量不让发出声来。这深山老林的,连她自己都不知走在哪儿了,灵儿这散心的丫头,竟这般不恪尽职守,走着走着竟干脆扔紫珺一人在这山间。
“紫珺别怕,我来了!”一个玲脆的童音传来,紧接着就见一抹青黄色的光环带尘末般的微粒朝一起聚拢,现了身,那正是灵儿。人是不会这样的,灵儿这个小娃子该是个什么妖邪罢!
紫珺见状却并不为新奇,想必是早已知晓吧!
她见灵儿回来了忙道:“灵儿,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灵儿这鬼丫头,方要这样才能显得自己重要不成?
灵儿嗫着嘴道:“我……我去找那支笛子了,可是我又感觉不到它的灵力,就只好回来了!”
“你呀,又不听话!我不是答应过你了吗?只要找到苍朔,救回娘亲,我就和你一起找鸢尾笛!”
“好了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灵儿虽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不这么想:那个老婆子八成是没救了,连我这样修为的邪灵都没办法,紫珺你又有什么能耐找到苍朔呢?
笛声悠扬,远有耳闻。那棵凤凰树静默在皎皎月色里、风羞于明明圆月中,恍若月宫的瑶桂,而倚着树干的丽影也颇有几分月中仙的模样了。他左腿盘右腿屈,好一副悠然自得,发丝缕缕随风飘荡,略显悠韵,凤凰花也跟着颦舞起来,簌簌的落了满衣,沾染的素白的衣襟也带着这夜来的幽香了。
这夜,这音,这人,这景……无不偷闲呵!
一曲了终,他起身正欲离去,却被眼前的紫珺引住了神,隐隐的月光洒了下来,照着他这张清俊的脸,他的眸子荡漾起来,柔情似水,缱绻万千。唔……那不是秦千羽么?!
飘飘洒洒的凤凰花瓣仿佛是刻意为他俩相见而安排好的场景。
“呵呵,我们又见面了!”千羽蓄意挑挑眉。
“又是你!”
“别生气嘛!我为今天的事向你赔不是,‘对不起’!”
见到千羽这般诚恳,紫珺反倒一语不发,似是生气,又似听这话心里别扭。
“你不说话就表示默认啦!……?嗯——我们也算有缘……”
“哎,停!谁跟你有缘!”
“怎么没有啊?!在这茫茫人海中你我素不相识,一天相见两次,这还不算有缘?”
“才不是呢!这……只是巧合而已。”
“不管怎么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咳咳……”千羽清理清理嗓子,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本人,性别,男,嗯——年龄吗……”只见秦千羽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头,皱了皱眉头又接着说,“身高,1.77,上无父母,下无儿女,能文善武……”
灵儿自笑道:“他这又不是相亲,干嘛搞得那么……”紫珺倒是听得认真。
“热爱喝酒,酒在我在,酒亡我亡。五官端正,没有畸形……”
“呵呵……”听到这里,紫珺不禁笑出了声。千羽见状,更是自吹自捧,美人竟被他给惹笑,还不眉飞色舞?要趁次机会尽快收拢美人心呀!
“精通医术是我最大的优点,心地善良是我最大的缺点。”秦千羽这说的还声情并茂,可并不亚于说书的呀!“总之,本人高大威猛、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倜傥不羁,而且鼎鼎有名!”秦千羽终于一口气给说完了,紫珺疑道:“咦?说了半天,怎么不说你叫什么?”
听紫珺问起这事儿来,秦千羽心里就美得发痒: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于是又绕圈子道:“我?嘿嘿……怕说出来吓着你!”
“吹牛!”灵儿说道:“我们可不是被吓大的!就怕你见了我的真身,早就吓回娘胎里去了!”紫珺揪揪灵儿的衣服,摇摇头。
千羽并没有察觉灵儿的话有异常,只觉她是在开玩笑,还反问道:“你不信?那——听好了,我可是神医,秦千羽!很有名的!”千羽故意把‘神医’二字托音又重音。
紫珺惊道:“你是神医秦-——千羽?”
“怎么样?”千羽自喜道。
“原来秦千羽就是你啊。略有耳闻,只不过是懂些医术为百姓消灾解难罢了!”紫珺不在意地说,灵儿见此情景也插话进来:“紫珺,别跟他这种恶心的人废话,我们还是快点找到苍朔才好。”
“嗯!”说着紫珺便和灵儿转身要走。
秦千羽突然不安起来:“什么?你说什么?”飞快的追了上去。
灵儿不耐烦道:“讨厌鬼!真是烦人!我说,你好恶心!没听到啊?怎么?还想挑事儿啊?!”说着两只手就已插在腰间。
“不是不是,是下一句……!”
“下一句?”紫珺说:“我们要找苍朔。”
“什么?”千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可是行医之人,怎会不知苍朔?只是对紫珺她们要找的东西很惊讶。
“喂,你耳聋啊!是,苍朔——”灵儿故意喊大声音,觉得此人真是厌烦!
“啊……噢,苍朔?!传说中的苍朔可是在廆山上的,而且那里有很多妖兽,你们没事找它干什么啊?”千羽好奇,只在于,找药的人家里肯定是有病人,千羽可是很想帮助紫珺的。
“哎呀,当然是来救人的啊,没事我们找它吃饱撑的了。”灵儿焦躁的说,“让开了,别耽误我们救人!”
秦千羽能说出苍朔的位置以及廆山的情况,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程紫珺救母心切,自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莫非你知道?”
“当然了,有必要的话我带你们去?”秦千羽热心地说,“只不过廆山离这儿很远的,据说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回不来了!我……”
“你害怕了?要不告诉我们在哪儿,我们自己去找!”灵儿说。
“切!我是男子汉,怎么会害怕呢?倒是你们女孩子……”千羽担心地说道,“先不说这些,要是白搭条性命那可不划算!”
灵儿生气地说:“你个乌鸦嘴,紫珺才不会有事的。就算……有情况,我也能应付。”
“我说小妹妹,你牙都没长齐呢,说什么大话,还要保护大姐姐?”
“喂!不要看不起人,小心我揍扁你!”
紫珺知道灵儿有点失控,便叫:“灵儿!”然后对千羽说,“我们不会拖累你,更不会耽误行程的!”
“好!”千羽应道。哪知灵儿又开始了:“哦,还有,不许你叫我小妹妹!”
“啊?不叫你小妹妹,那叫什么?难不成叫你‘老奶奶’?”千羽玩笑道。
灵儿连连点头:“嗯,这还差不多!”
“哈哈哈,真是笑死了!你看起来也不过七、八岁。”秦千羽说着手便从自己的头顶量过去到灵儿的头顶上方,“个头也没我高,叫你老奶奶?O(∩_∩)O哈哈哈~”
灵儿心里自道:你个死小子,哪能跟我这个至少有五百多岁的银化(邪灵的一种)相比呢?真是气死我了!
说走就走,程紫珺与秦千羽连夜启程,从黑夜走到白天,从晨曦走到黄昏。他们翻山越岭,相互扶持,这山顶的太阳可还是很毒的,晒得刚抽芽的柳叶都焉了。紫珺这个整日待在深府里的大小姐哪受的这样的罪呀?早都热的走不动了!这附近又没有水,千羽虽能喝酒解渴,可总不能也让人家一个大闺女也跟着喝吧?!无奈,千羽费了好大得劲,才编了一个草帽子,不是千羽笨,而是这柳叶子实在容易掉得很。忙活了大半天,千羽总算能在美人面前耍耍聪明了。他笑嘻嘻的走到紫珺面前,两手负着,紫珺猜不透这个秦千羽又想搞什么鬼,干脆不去理会。千羽却像搞恶作剧似的把草帽突然套在紫珺的头上,这倒是给紫珺一个惊喜,柳叶的荫蔽顿时驱散了热气,整个人也一下子精神气来了。千羽又掏出几个野果子,胡乱的在身上抹了几下,憨笑着递给紫珺解渴,自己也津津有味的吃着。
紫珺温言道:“谢谢你!”
“不用谢!”千羽嘴里一边嚼着果子一边说,“哎,你的名字是叫紫珺吧!听那个小妹妹口口声声的这样叫你,还不知道你是姓‘紫’吗?”
“不,我姓程,名紫珺,叫我紫珺就好!哎,你怎么会知道苍朔……”
“噢——这个啊!我是很久以前在师傅的那本很~古老的医书里看到的。”千羽见紫珺有些不放心,便接着说,“这本书可是我师父亲笔所录,里面的东西都是他亲眼所见的!应该不会出错!”
“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千羽!”
啊?他居然叫我的名字,第一次叫哎!千羽暗喜,不禁笑出了声。
“你傻笑什么?”紫珺问道。
“没什么,对了,刚刚灵儿不是还在这里的吗?怎么眨眼就不见了?”
“不用管她,她就是耐不住性子,出去走走一会就回来了。”
“哦——”
紫珺心想千羽的师父连苍朔这等奇药都见过,定是个不凡之人,于是便问:“尊师真是奇人,可不知是哪位……”
话尚未说完,‘轰隆隆’天有不测风云,便打起了雷。
“要下雨了。”千羽道,“真是久晴必有雨啊,快跑,要赶快找个地方避雨才行啊!”说着便站起身来跑开了。
雨哗哗的就下了起来,打得枝条左摇右晃,青蛙□□到处乱跳,雨滴打在地上又弹起,蹦出一朵朵晶莹的水花。路上荆棘丛生,根本就没有路!紫珺跟着千羽慌忙地跑着,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下子栽倒在地。在前面飞跑的千羽回过头来,忙拉起紫珺,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屈身背起就往前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
山洞里
干柴的声音‘咯咯巴巴’乱响,不时溅出些火星。火堆旁边架着一个用木棍支成的架子,上面搭着秦千羽的衣服。
秦千羽埋怨道:“真是的!不是都说春雨贵如油吗?还下的这么猛?!衣服都湿透了!”手里拧着水滴不止的外衣,然后晾在杆子上,走到紫珺身旁。
“紫珺,我已经帮你捏了脚,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好多了。”
千羽拿出一瓶药膏给紫珺。
“这是什么?”
“这是我研制的独门秘方,只要轻轻一擦,伤口就会好很多。不仅可以及时止血,对伤口的愈合也有很好的帮助呢!我希望它能让你的伤赶快好起来!”
……
紫珺不语,因为她担心,担心那天的场景。
“我……”
千羽似乎看出了什么,说:“不用多疑,天下之大,何奇不有?也许就在你我之间。”
……
“女孩子嘛,最容易受伤了,有了这个,就没问题了!”千羽自感不对便又说:“你可别多想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备用嘛!我可不希望你再有事了!”
紫珺心想:虽说我与他相结识不久,但他却有一颗炙热真诚的心,是个可信的正人君子。
“哈哈……看你还跑?!怎么样?还是被我抓住了吧?!”紫珺这一丢神儿,就见秦千羽手拎着兔子高兴的自夸自赞。
“你……干什么?”
“我们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真的好饿!所以只好拿它做晚餐喽!”
“这么可爱的白兔,你居然要吃了它?而且它好像已经受伤了,你就忍心?”
“我就说嘛!像我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又不发达的人,怎么能抓得住机灵的兔子呢?”千羽一边说一边挠头。
“动物和我们人一样,都有自己的命运,不能因为我们比他们强大,而弱肉强食。反之,如果你也面临与这只兔子一样的遭遇,你会怎么想?”
“我……我……”千羽的脸上露出了难为情的表情。
“我想你也不愿意这样,那么你现在吃它,良心会安吗?”
“好了,好了,我放生……。”
“等等,它现在受了伤,我要帮它清理伤口,包扎起来才行。再说,雨还没有停,你叫它去哪里寻栖身之处?”
紫珺抱过白兔,走到火堆旁坐下,将白兔置于自己的腿上,为它处理伤口。
千羽被骂的狗血淋头,呆在一旁不敢说话,但还是冒出了一句:“你要不要把衣服脱下来晾一晾?”
紫珺瞟了千羽一眼,说:“这已经是你第五次问我了。”
“啊?可是……刚才的雨真的好大,你的衣服都湿透了,湿衣服穿在身上会很容易生病的!”
“没事,再说现在已经快干了。”
“咦?这白兔的眼睛怎么会是暗黄色的?就像狐狸的眼睛?”秦千羽自顾蹲在一旁双手支着头细细端详这只白兔。他见紫珺不再理会自己,便又嘟囔道“白兔的眼睛不都是红色的吗?也许它是珍稀品种还说不定呢!”秦千羽虽是这般说着,心中还是不免有所疑惑,白兔的眼睛是黄色的,这符合常理吗?
紫珺也似是若有所思……
而她怀里的白兔也一直在看着她。
一双暗黄的深眸……
程府
程子明一身铠甲未卸,疾奔程府内。他能这么快回来,可见这杜涵夕真是不简单呀!就应了“三寸不烂之舌胜于百万雄师”这话,三下两下就摆平了,还没流一滴血,这可真是“光荣革命”啊!
他一进门就叫爹:“爹,娘怎么样?”
程鸿滨叹道:“唉,一直昏迷不醒,脉象虚弱,时有时无,呼吸也很浅显呐!”
“到了明天这个时候,娘恐怕……阿紫怎么还不回来?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也不见阿紫,我担心……爹、你就不该让阿紫去呀!”
“唉!这确是怪爹,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紫珺,兴许她已经找到了,正在回来的路上呢。”
“但愿如此……”
山上黑风呼呼,煞是可怕,四周都是阴森的林木,月色也不怎么样,高崖上,偶有狼嗷,这境地,怕已是廆山了吧!
秦千羽谨慎地说:“这里经常有魑魅出现,十分可怕,我们要小心行事。”
“嗯”紫珺应道,“那我们现在已是到了廆山?”
“对!”
两人正在小心地走着,走着走着半路里就杀出个程咬金来。随着一声奇异的嘶音,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他们面前,张着血盆大口,面目狰狞,十分凶恶,这可比侏罗纪时代的恐龙可怕得多。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秦千羽丧着脸说。
“快跑!”
魑魅见状,居然朝他们发起进攻,雷电般的冷团就劈天盖地的砸了过来,他们左躲右闪的才藏进一排繁密的灌木丛中。
秦千羽靠着树桩喘着粗气道:“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唉,这长跑还真得多加练习练习呀。”
只见程紫珺跪着拨开丛木,向外张望,疑惑着说:“可是为什么,那家伙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真的耶。”千羽也跪着往丛林外窥视。紫珺发觉不对,感觉他们正被一个很大的影子罩着。
“啊?不好!”紫珺转过头去,见那血盆大口正要俯下来,忙吓的将头埋在怀里。
“看我的!”一个声音从空中飞来,只听得魑魅大吼一声。
原来是灵儿来了,显然灵儿是击中了魑魅,才会让它疼得朝天大吼,只是还不足以致死。灵儿一转身指尖便是一阵阵淡黄色的灵力,犹如夏夜的萤火虫,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灵儿默念口诀,一掌推出,魑魅难以抵挡,再次朝天大吼!这一次……似乎在召唤着什么。
果真,此刻从四面八方都赶来了魑魅,个头都与这一个差不多,只是最后一个,体型比以前的都要大,应该是头领吧!
灵儿:“怎么越打越多?紫珺快来帮我呀!”
紫珺也正用仙术企图打败魑魅,正与之交锋,传来了灵儿的呼救。
“啊——”
只见魑魅把灵儿捏在手里。
“灵儿——”紫珺和千羽几乎是同时叫出了口。
“我来救你!”秦千羽见地上有根木棍,便拿着向前冲去,紫珺这边也是一时走不开呀。
魑魅丢下灵儿,灵儿就掉了下来,紫珺忙驭风而上接住灵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
千羽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拖住这只头领魑魅,紫珺和灵儿则是对付其他的魑魅,灵儿见魑魅如此之多,便问:“怎么办?”
紫珺暗想一会:“用火攻!按照常理,野兽都会怕火!不如就用此来对付他们,我想应该有效!”
说做就做,两人使出合力仙术,齐喊:“星零焚火”手间结出印来,一场大火就在魑魅们间诞生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天火,魑魅们乱了阵脚,一时间乱喊乱叫,‘咯咯巴巴’的声音全出来了,半空飘着黑色的絮片。但是有些魑魅却不怕火,踏着同类的惨叫,陆续从火里走了出来,这时侯焰头过了,火力也自是减小许多,它们步步紧逼紫珺和灵儿。
秦千羽这边也僵持不住了,被魑魅扔在地上,足够他‘震荡’一会了。
魑魅朝他大呵,正要将他一口吞下,但又突然仰面长啸,站起身来,转过身子,努力拔掉身上发着白光的剑扔向空中的男子。只见那男子站在悬空的剑上,双眼淡然微闭,竖着两根指头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忽而许多白色的小剑纷纷刺向魑魅,伴随着声声凄厉,全部化为泡影。魑魅首领泄气般的痛吼,男子睁开双眼,将手一挥,原本那只魑魅首领刺过来的剑竟一动也不动了,继而调转马头,又回敬魑魅。其他那些刺杀过小魑魅的剑也像这只剑一样锁定目标——魑魅首领。
千羽忙起身跑到紫珺身边,只见魑魅首领的身上插满了白色的剑,孤军奋战的魑魅吼着瑟烈的惨叫,顿时轰炸成碎片。而那些剑则又飞回了男子的身上,与其融为一体。
秦千羽看着这场砍萝卜、剁肉馅般的打斗,尤为心动,也想亲自过把瘾,眼睛瞪得比嘴巴还大,直叹:“好厉害啊……”
千羽见他马不停蹄又要走了,忙向前跑了去,双手环成筒状放在嘴巴上朝着那男子叫道:“喂——你别走啊,我要拜你为师……”
可那男子早已御剑而行,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
“别费力气了,他已经走了,听不见的! ”在一旁的紫珺劝道。秦千羽垂头丧气,失落连连。
廆山山顶
当他们到达山顶时,天已大亮。巍巍奇峰之间泻下一条白瀑,景致蔚为壮观,掩盖不住恢弘气势。
秦千羽说:“啊!终于到了,看到瀑布后面的山洞了吗?”
“嗯!”
“苍朔就在那里,希望还没有被别人采走!”
“……”
“苍朔是种奇异的仙药,一生只发一次芽,开一次花,结一次果,而且只结一颗,等它完成了这些使命,就会死去,但是它的成长过程必须要有冷龙身上的水浇灌才行。”
“冷龙?”
“对,就在寒潭里!”千羽说着便指向寒潭:“只要冷龙还在,就说明到目前为止,苍朔仍完好无损。”
话音未落,就听得潭水“咕噜咕噜”作响,不久便冲出一条水龙来,顿时水花四溅,整座廆山仿佛都在战栗。千羽连连后退,可还是弄得个‘落汤鸡’,就连紫珺的衣服也未免遭不幸,被打个半湿。
“这就是冷龙么?要怎样才能取到它身上的水呢?”
“呃——这个这个嘛,噢——”
紫珺还以为千羽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忙积极地问去:“什么办法?”
“我不知道!”秦千羽倒是答得干脆。
“你——”紫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时她看到冷龙突然要对他们发起攻击,急道:“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冷龙一个劲的就冲向了他们,可是好半天也没有什么事,更没有听到水哗啦啦的响,这,是何故?
原来是紫珺身上的玉佩救了他们,乃见那玉佩精致玲珑,发出的淡紫色光,形成一道光盾,挡住了水龙的攻击,来袭的水龙碰到那光盾就全都化成水,四散开来。
千羽可是捏了一把冷汗呐,拍拍胸脯道:“好险哪,你这东西可真管用!真是好宝贝!”是啊,小小玉佩,竟有如此灵力,还不是个宝么?
话音刚落,却见那水花又聚在一起,成了个龙,喷了一大股水朝他们去。秦千羽自以为有了这个护身符就可以无屑冷龙的攻击,还得意地说:“来呀来呀,我才不怕你呢!”
“快闪!”程紫珺提醒道。
唉,这次秦千羽可就没那么好运喽,这冷水澡洗的,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还直打哆嗦。
“怎么搞的?这东西怎么不灵了”
“叫你躲你怎么不听啊?这下好了,自作自受!”紫珺说,“这玉佩又不是什么防身的法宝,只是我一生下来就有的,便一直戴着了。”
“哦,原来是这样,”千羽失望道。刚一抬头就猛地看到那水龙又来了连叫,“啊,它又来了!这次好快!”
千羽吓得捂住了双眼,可是好一会子也不见有事,这才慢慢挪开手指,从指缝里看到有位公子小哥拽住了冷龙的尾巴,冷龙侧过头颅绝望地看了那人一眼,流下一滴泪水,化作一泓清泉直冲云霄,又倾泻下来,他忙用瓶子接住了水。
看到衣装素雅的他英姿飒爽,“是你?”千羽和紫珺一齐叫出了声。
“怎么,你认识他?”千羽惊道。
紫珺如实道出:“他就是偷走鸢尾笛还刺伤我娘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