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活越傻毙》猪川猫二饼

12、第十一章 扯淡日报 II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我和冰闪猫一起动身，前往《扯淡日报》的临时窝点应聘。
　　《扯淡日报》是一家遍及十万大千世界的权威期刊，在另一次元世界，无论帝释天的善见城，还是在死神流克和当年108个冥斗士的老家，《扯淡日报》的名气，据说都不低于在三途河对岸的世界家喻户晓的传说中的英雄——天蓬元帅猪八戒。
　　冰闪猫说，《扯淡日报》出版日期一直不确定，下一期的报纸可能要等三个月才上市，也可能24小时之内就出笼。她还说，在这个六道轮回的世界里，地球处于偏远荒僻的边区，因此地球人普遍对整个世界缺乏了解，就连那些会点三脚猫通灵术的巫婆神汉，关于天堂和冥界的知识，也非常滞后，活脱脱一帮土老帽，个个土得掉渣。
　　冰闪猫说地球人全是老土，并非无稽之谈。举个例子，不少地球人一直把阿弗洛狄特（Aphrodite）当作美神，这要是叫任何一个天界、修罗界、地狱界和饿鬼界的朋友知道，包管统统要笑疯了。其实那个阿弗洛狄特，确实是个长得不错的女孩，同时具有美少年的气质——有点类似李宇春，不过无论美形的程度还是帅气的得分，比李宇春都稍微差点，所以，在以天界超级女声PK大奖赛中，她没能像李宇春那样获得冠军，只拿个第四。不过话说回来，这已经是2700年前的事了。任何美女过了2700年，要么会挂掉，然后投胎转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要么就会变成更年期的欧巴桑，就像蜡笔小新眼中的老妈那样。如今，真实的阿弗洛狄特，早就上了年纪也发了福，她的儿子孙子一律暗地叫她“肥肥”。这位2700多岁的“重量级”欧巴桑，最近又出了大名。她以“芙蓉嬷嬷”的雅号，在天界各大高校的BBS上到处上传自己的照片，一不留神成了焦点人物。据说，有个叫阿波罗的2698岁的光棍大叔，自称“芙蓉祖宗”，大冷天脱个光膀子，露出大肚子，套了三个救生圈，“扑通”一声跳进游泳池里，以此壮举，向“芙蓉嬷嬷”阿弗洛狄特大妈热烈求婚。总之，地球人居然把更年期的阿弗洛狄特女神当作美的象征，真是瞎了眼。假如把她奉为胖妞的守护神，求她保佑广大体型类似沈殿霞的朋友万寿无疆、永远健康，这倒是比较靠谱。
　　在天界，超女的前三名，分别可获得一块二两五的金牌。评委会专门到地摊卖咸鱼的小贩那里借杆秤，称出二两五的黄金，再用念力捏成金牌。媒体不断报导有些评委黑心，事先用砂轮把秤砣磨掉好几层。不过，任何一个评委，在广大观众面前，为超女秤量黄金的时候，都会把秤杆抬得高高的，表示自己不但公平，还能多饶超女们一些黄金。
　　前三名超女拿到了金牌，等到她们彻底过气的时候，可以把金牌卖钱。在天界，黄金——这种原子核里有79个proton的破玩意——早就多得臭了街。不过，二两五的金牌卖的价钱，好歹也够在地摊上吃好几顿早点，无论豆花、粉丝、玉米还是凉粉，都足够买十大海碗；要是农村的屠户，这笔钱足够买一麻袋三叶草（clover）——任何地方的小猪，都爱吃这玩意。至于第四名，只能得到一块狗皮膏药，以资鼓励。（据说贴在屁股上，药力能逆流而上到达嗓子，比吃润喉糖还灵。）
　　我的标题是“扯淡日报”，可是一上来，就说了这么一大堆哩哩啰啰的超女之类的破玩意，似乎严重跑题——您要是这么认为，那就大错特错啦！我这次前往《扯淡日报》的总部应聘，如果我当上了《扯淡日报》的记者，最需要的就是这一类知识。冰闪猫反复告诉我：在《扯淡日报》社干活，你可以不知道月亮是地球的卫星，而不是邻家女孩烙的铜锣饼，但是，千万不能不知道各种娱乐焦点。
　　顺便说说《扯淡日报》社。该报刊的总社，一开始在忉利天，结果第二天就赶上善见城发生武装暴乱，雷神帝释天把原先的天帝一刀宰了，过了三天（在人间相当于300年），夜叉王和阿修王王子等六个瘟神，推翻了帝释天的政权，善见城和修罗城整个乱得一锅粥。这段历史的内幕，CLAMP的《圣传》里有详细的记载。总之，忉利天呆不下去啦，《扯淡日报》在注册成立的第五天，就不得不搬家。
　　在欲界六天里，兜率天的经济最发达，房价也最离谱，就连猪圈的地皮，一平米也至少需要冥币38土石方，这笔钱在治安最差的他化自在天，够买一艘排水量不低于任何一艘驱逐舰的潜艇玩玩啦，还能附赠三十来颗鱼雷，外加个把核弹头。兜率天的房地产大亨是弥勒，正式的职业是佛教的菩萨，有小道消息说，此人是个“不良法师”，总爱对漂亮女孩动手动脚，跟日本的诸星当、蜡笔小新和城市猎人一样好色。
　　《扯淡日报》原本想在兜率天立足，可惜没那么多钱，只好另找其它地方。天界之外还有魔界，那里治安一向很差，办报纸无照经营多半也不会东窗事发。《扯淡日报》社的全体工友迁到魔界，找块空地胡乱搭个棚子，再偷个印刷机，就着样又办起了《扯淡日报》。结果没到三个月，一个叫浦饭幽助的小子担任魔界侦探兼公安部长，在整个魔界开展严打。结果，《扯淡日报》的全体同仁都被抓起来，不用审判直接驱逐处境——也可以说是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总之，《扯淡日报》全体员工的大名，二话不说全被飞影（魔界最高检察院院长，兼扫地的工友）写在“死亡笔记”上。您说这倒霉催的！
　　《扯淡日报》从此在冥界寻求发展。大家靠着“叹息的墙壁”搭了个窝棚，以此作为《扯淡日报》的新总部。冥界也叫星幽界，过去那里的治安一向不错，政治上由哈迪斯（Hades）、阎魔王和由利尔（Urel）这三架马车轮流坐庄。结果，到了上世纪80年代末，一个叫城户沙织的女孩，自称雅典娜转世，纠集了五个平均年龄14岁的愣头青，身穿重金属的奇装异服，到处打架滋事，纯粹一个暴力团伙外加邪教。城户沙织外表还算漂亮，其实是个严重的弱智患者。她自己啥也不会，啥也不懂。在幕后操纵她的，是全日本头号□□“少年Jump”的征夷大将军，一个叫Masami Kurumada的不良中年。Masami Kurumada这个煊赫一时的江湖匪号，翻译成汉语，就是车田正美。
　　当时的《扯淡日报》，派出了好几个拥有“猪头三”美誉的专业精英——这些精英人士，早年都在安定医院的住院部长期进修过，为首的唤作猪川猫二饼——到沙织等人那里，担任战地记者。当沙织旗下的头号打手一辉和沙加拼个同归于尽时，这个猪川猫二饼，还在沙加的圣衣上踹了两脚，又用粉笔在处女宫地板上画个英俊潇洒、帅气十足的小王八，下面签上自己的大名。当天下午，猪川猫二饼路过豆腐渣小区的住宅楼，正赶上楼上的住户吵架，两口子一边对骂一边把废报纸烂桔子皮之类接窗户往外乱扔，一尊释迦牟尼佛像，正好砸在猪川猫二饼的项上猪头上——众所周知，沙加乃释迦牟尼转世，看来天底下果然有现世报。
　　不过没过多久，沙织手下五个未成年的打手，就冲到了冥界，见了身穿冥衣、头戴大盖帽的阴曹地府公安人员，就往死里打。最后连冥王哈迪斯也给崽了，原因据说是冥王哈迪斯实在看不下去啦，要到全宇宙头号英雄——野比大雄和哆拉A梦——那里投诉车田正美和“少年Jump”。
　　举凡对银河系当代史稍有研究的专家学者都晓得，大约从1983年左右开始，日本一个叫野比大雄的小学四年级差生，领导着机器猫哆啦A梦，以及平时经常欺负自己的胖虎和小夫等人，平均每年发动一次除暴安良的战争。被他们消灭的倒霉蛋，从来自未来时代前往侏罗纪的偷猎者，到外星球的恶势力，无不包含在内。无论十万大千世界的哪路神仙恶魔，听了野比大雄和哆啦A梦的大名，无不心惊肉跳。在1999年，至高天的一帮变态天使，还有所谓的“七个御使”，都妄图毁灭地球，结果不是被消灭掉了，就是阴谋到了新世纪依然未能实行，最后草草地无疾而终。上述情况，表面上是无道刹那兄妹和司狼神威等人的功劳，实际上都由野比大雄和哆啦A梦在背后穿针引线。
　　（上一段的内容，是笔者猪川猫二饼的最新研究成果，昨天曾以《论大雄和哆啦A梦对当代宇宙政治军事格局的深刻影响》的标题论文，在我所居住的疯人院里宣读，获得了广大先天愚形病友的高度赞赏。今天一大早，俺老猪刚刚把这篇学术论文，以板报的形式，书写在附近一家猪圈的墙壁上。）
　　翻回头来，再说1990年左右的《扯淡日报》。那个年头，报社所在的冥界，堪称多事之秋。哈迪斯企图求助哆啦A梦的力量，消灭车田正美和星矢、一辉等人的恶势力，结果星矢等人狗急跳墙，杀入冥界，血洗哈迪斯的政府大厅。如果您是个到处游荡的鬼魂，并且恰好死在公元1990年以前，您肯定不会忘记，那时的冥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青铜圣衣是护照，妈拉个巴子免票——说的就是那五个自称“圣斗士”的亡命徒。他们乘船渡过三途河（阿格龙河）的时候，确实不但不花钱买票，还把船上的工作人员打死了。当时，我们的《扯淡日报》，对此做了详尽的报导。
　　不过话说回来，那帮穿青铜圣衣的“圣斗士”，连同过去被他们摆平、此时沦为他们手下的碎催的黄金圣斗士一起，连“叹息的墙壁”都给砸了个大窟窿（2500年的历史文物啊!!拿出去卖，说不定比一套正版的《圣斗士星矢》剧场版动画还值钱哪！）。结果，长期靠着“叹息的墙壁”搭建黑窝棚的《扯淡日报》报社，只好再次搬迁。
　　他们一度搬到人间界太平洋西海岸的大陆上，结果没过多久，就赶上了城管到处查抄。眼看着原本就很破烂的设备（如印刷机、上街叫卖的三轮车等），被一帮大盖帽连抢带砸整个稀巴烂。《扯淡日报》的编辑们，开始以为自己在人间界搞错了时空，不慎到了张大帅主政的北平，或者汪精卫时代的南京。后来查查四维空间的GPS定位系统，确认并非如此，确实身处于安定团结的当代盛世。于是，大家死活也难以相信那帮人真是城管，一致怀疑他们是鱼肉一方的□□，弄了一身城管制服，到处敲诈勒索——否则，对这帮人抢了你的东西，先给你开张票在你眼前一晃，然后马上将发票撕个粉碎这一点，还有其它合理的解释吗？
　　就在世纪末的一天，有个叫马王爷的《扯淡日报》工友，正推着三轮车在路边叫卖《扯淡日报》，适逢城管前来执法，道路两旁的小贩顿时作鸟兽散。叫卖《扯淡日报》的马王爷站的地理位置不好，来不及溜号，被城管抓个正着，报纸撒得遍地都是，三轮车被城管装到他们自己的卡车上。马王爷首先把城管当作了冒充国家干警的歹徒，其次，他是魔界的荒魂，脑门上长着第三只眼睛，一旦他的第三只眼张开，足以给他的敌人造成毁灭性打击。最后的结果是，那帮城管自打披上虎皮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知道了马王爷三只眼，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狗命。
　　《扯淡日报》这下子惹了大祸。按理说，办《扯淡日报》的家伙，个个不是堕天使就是幽灵，跟《午夜凶铃》的女主角贞子战斗力差不多。真要是打起架，以地球人的水准，就算把本拉登、小布什，连同生前的萨达姆和东条英机，分别克隆七八个集团军，每个人免费发一把三八式步枪和二百土石方子弹，上去也是白送死。不过，按照天界和魔界的条约，大家甭管是人类还是魔族，或者是幽灵鬼怪，既然同在一个超次元的大千世界里混，彼此就该和睦相处，共同营造和谐社会。总之，《扯淡日报》的工友宰了三个城管，有违反宇宙大宪章的嫌疑。
　　最后官司打到了六道轮回最高法院，由上帝、佛祖和黑山老妖三堂汇审。最后的判决是，那三个天杀的城管滥用职权固然有罪，判处到第十八层阿鼻地狱劳动改造500年，每天为大家扫大街刷厕所。不过，《扯淡日报》的员工无论如何也不该出手杀人，因此需要为那几个死者的生命担负民事赔偿。鉴于那几个家伙滥用权利，长期从事土匪的勾当，灵魂比较下贱，判处打折赔偿。不过话说回来，《扯淡日报》长期亏本经营，每个人的荷包里，基本上出了赤字以外，都一无所有。况且那几个死者的灵魂价值，也不算太廉价，比二战轴心国主要领导人的灵魂的总价值，至少昂贵阿伏加德罗常数被——为了那三条狗命，《扯淡日报》总共赔了人民币一块四，这笔巨款，足够买一斤切面啦！此外，诉讼费由《扯淡日报》担负一半，而六道轮回最高法院的诉讼费，比孙二娘女士的黑店还宰人。《扯淡日报》须支付法院600土石方冥币的诉讼费——虽然允许分期付款，可是知道现在，《扯淡日报》的债务，依然连偿清百万分之一，都遥不可及。
　　在前往《扯淡日报》社应聘的路上，我听冰闪猫讲了许多这家报社员工的辉煌事迹。不觉间，我们一连跨越了好几个另一次元空间，来到了目前位于冥界三途河旁边的报社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