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为大》纾葙闲人

4、第四章

　　过了几日，刚嫁去王府的新妇要回门，宰相府里好一顿忙活。
　　自从姬二回来，原本有些冷清的宅子突然热闹了很多，好多亲戚直往府里跑，就连往日不来往的都巴巴的跑了过来。
　　姬二知道，有的是真关心的，有的是看热闹的。
　　来者不拒，她都笑脸相迎。
　　在外，姬二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端庄大方的。
　　到哪都是一低头，讲话柔柔细细的，非常讨人欢喜。
　　可就在新妇回门这一日，往来府里的亲戚都消失了，今日一个拜帖都没收到。
　　姬二早晨起来，问小丫鬟瑾瑜，“一个都没？”
　　瑾瑜点点头，神色不自然。
　　姬二擦擦脸，“大姐什么时候回门？”
　　瑾瑜抬眼看看她，“已经回来了，在夫人屋里说话。”
　　姬二笑笑，又问：“阿川来了没有？”
　　瑾瑜这才松了口气，“来了，在老爷书房里。”
　　姬二选了套稍微正式点的纱裙，对瑾瑜说道：“帮我梳个髻。”
　　姬二没去主屋，跑去书房，远远地听见里面说话声。
　　白管家见了她，迎着过来,“小姐来了。”
　　里面说话声没了，房门被打开，姬二头探进去，发现姬相脸色不太好，又往里转了一圈，看到洛平川低着头站在那里，刚想喊，看见姬相铁青的脸色不敢吱声。
　　“瑛妹妹！”
　　沙沙哑哑的声音真好听，姬二望过去，发现是四王爷，连忙过去行礼。
　　郑炎嘴角含着淡淡笑意，扶着她起来，“不必客气，都是自家人。”
　　姬二莫名的颤抖了一下。
　　走到姬相身边，“阿爹，娘亲说可以开饭了。”
　　姬相脸色稍缓，对着郑炎道：“王爷，请！”语气客气又疏离。
　　郑炎也不恼，挺胸走了出去。
　　姬相瞪了眼姬二，跟着出去，姬二胸口一跳，朝洛平川看过去。
　　洛平川抬起头，看不清神色，姬二更急，拉住他的手道：“怎么了？”
　　洛平川摇摇头，姬二脸都垮了。
　　见她这样，他才淡淡开口，“四王爷说玥侧妃刚进王府就得了心病，眼下王府里也没什么人能说说话，想接了你过去陪着。”
　　这不是吃了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姬二眼神闪闪，洛平川淡淡道：“别怕，有我在。”
　　姬二仰着头看他，发现他比自己高上许多。
　　“待会儿装病怎么样？”
　　洛平川摇摇头，四王爷是个人精。
　　姬二撅撅嘴，“我装的很像的。”
　　洛平川皱眉，似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姬二靠近他，想把他皱起来的眉抚平，想着想着，也这么做了。
　　洛平川抓着她的手，“要委屈你了。”
　　姬二眨眨眼，不懂。
　　洛平川突然把她抵在门上，朝着小嘴就欺了上去。
　　姬二眼睛猛闪，任由他抱着。
　　亲着亲着，姬二就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挣扎了下，突然被一道声音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你们在干什么！”
　　洛平川松开了姬二，看着脸色发黑的姬相，跪了下去。
　　姬二看见跟在姬相后面的四王爷脸色黑的跟猪肝似的，突然有些明白了。
　　“相爷赎罪，平川难得与二小姐独处，一时情难自已，就……”
　　姬二嘤嘤的假哭，心里头倒是甜丝丝的。
　　“你！你！”姬相好像动了真怒，“混账！”
　　四王爷很疑惑，看着姬二红红的脸蛋儿，心头一阵涟漪，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洛平川，很能理解，实在是诱惑太大了。
　　他和姬相一前一后出门，走了一半才发现这两个没跟上，折回来找人，却碰到这样的场面，要是再来迟一步……
　　“怎么回事？”没等着人的长乐郡主在姬玥和秦嬷嬷的搀扶下过来了。
　　姬相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
　　长乐郡主看了眼跪着的洛平川，明白了过来，捶胸顿足，“这可怎么好啊！姬家的名声还往哪里放啊！”
　　姬玥冷眼旁观。
　　“阿爹……”
　　“闭嘴！”
　　姬二立即闭上嘴巴。
　　四王爷这时忽然开了口，“岳父，这事儿都怪我。”
　　姬相为难。
　　四王爷继续道：“我向皇上求了旨把瑛妹妹许给洛将军，却迟迟不定婚期，这才急坏了洛将军。”他顿了顿，“我看不如这样，我明个儿就进宫向皇上讨个婚期，您看怎么样？”
　　“哼！”
　　姬二心想，你还演上瘾了。
　　长乐郡主掩着面擦眼泪，姬大也帮衬着，“就是就是，妹妹本就是与洛将军定了亲事的，成了亲，还有谁敢讲闲话。”
　　姬相这才脸色缓和了些。
　　长乐郡主也不哭了。
　　四王爷看了眼洛平川，露出些许杀意，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姬大咬住嘴唇，看过姬二的眼神更为凌厉。
　　“还不谢过王爷！”姬相瞪眼睛。
　　洛平川俯身一礼，“谢王爷！”
　　四王爷讪讪笑道：“不必客气，以后咱们可是一家人！”洛平川这几年很受父皇重用，又是铁骑大将军的爱徒，不久又将是宰相嫡亲女婿，然是不能得罪。
　　姬相一甩袖背手就转身走了，长乐郡主也跟了上去，姬二瞧着阿爹与阿娘的背影，步伐稳重的很，心头幽怨。
　　两只老狐狸，还是会演戏的老狐狸。
　　四王爷满含歉意的看向姬二，“姬妹妹，都是我不好，往后有人若是敢欺负你，尽管来找我。”
　　姬二低着头，脸色绯红，四王爷以为她是受辱觉得委屈，心里也不好受。
　　都怪那个姬相还有姬大，大狐狸和小狐狸，坑了他。
　　四王爷摇摇头，狠狠看了眼洛平川也走了。
　　姬二瞧着大家都走了，这才敢抬起头。
　　看见洛平川脸色好像也不太好，走了过去，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洛平川没看她。
　　姬二皱眉，明明是他欺负了她，他有什么好气的？
　　姬二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洛平川这才看着她，“对不起。”
　　姬二嘻嘻的笑了。
　　洛平川眉头纠起。
　　阳光从她背后洒下来，在她身边泛着淡淡光晕，洛平川恍了恍，想起每次见到她时的场景。那时候的她，就是他心中的一个梦，却没想，如今他也入了这个梦。
　　姬二以为他觉得愧疚，没脸看她，有些急了，伸手圈住了他的腰。
　　她从小在契丹长大，那里民风开放，男女之间有了爱意都比较直接。
　　洛平川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姬二痴痴地笑了。
　　“刚才不算数，你是为了做戏，咱们再来一次吧。”
　　洛平川也笑了。
　　他早就知道，外人眼中的姬二不是真正的姬二，眼前这个，才是她。
　　姬二嘟起嘴，等了半天那人没反应，心想：我好歹也是个绝色，太不给面子了。
　　还没回过神，就被洛平川搂了过去，紧紧贴着他，一抬头，唇就压了下来。
　　唇齿相碰间，姬二的头昏沉沉的。
　　这人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亲亲这种事倒是一点不含糊。
　　姬二快要喘不过气，用手抵了抵他的胸口，他才缓缓放开。
　　姬二的脸红的跟番茄是的，眨了眨眼睛，洛平川眼神一暗，又亲了上去。
　　姬二抱着洛平川腰的手紧了紧，揪着他的衣服。
　　好久好久，两人才喘着气松开。
　　洛平川眉眼淡淡，嘴角隐隐含着笑。
　　“说！你是不是垂涎我许久？！”
　　洛平川点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洛平川想了想，“不记得了。”
　　姬二哼哼道：“我这么貌美，被人暗念也很正常，你不要不好意思，实话招了吧！”
　　洛平川把她耳边的碎发往耳后顺去，挑起眉，道：“那时候的你就像头小猪，哪里貌美。”
　　姬二歪着头，她小时候婴儿肥，确实比较肉，近两年才苗条了起来。
　　姬二又哼哼，“原来你早就对我居心不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
　　洛平川不理她，而是唤了一直等在旁边的小丫鬟过来。
　　“去跟相爷夫人说一声，小姐身体不适，就不去吃饭了。”
　　小丫鬟逃也似的领了命退了下去。
　　姬二脸都熟了，“有人在旁边怎么也不告诉我！”
　　洛平川笑笑，“我也才看到。”
　　姬二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她会不会告发我。”
　　洛平川摇头，“你家的下人知道什么能讲什么不能讲。”
　　“嗯。”姬二想，四王爷他们定会以为她是觉得丢脸才不去吃饭的，“可是我饿了！”
　　洛平川捏捏她的脸颊，“去晚晴楼吃饭？”
　　姬二眼睛一亮，上次洛平川带她出去玩，在晚晴楼吃了顿饭，真好吃。
　　洛平川牵着她从后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