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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王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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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儿啊,奶奶定给你备上足够的嫁妆,不让你在将军府受闲气,起码能护自己的周全,这下人也都是见钱眼开的,定要好好打点才是。”
老太君想既然不能悔婚那就让她的璇儿在将军府日子过的舒坦些,若是连银子都没了定是会死在那。
黄逸轩看这机会来了,早些把王婆子给办了也算是了了心事,对这个身子的主人也算是有个交代。
“老太君,爹给人抬了整整一百八十八担子呢,定是够的,我让云儿去看了,有一箱银子两箱珠子,还有一箱为璇儿打制的发饰,其余的都是些用具。爹还是很疼璇儿的,给了璇儿这么多的嫁妆,可比在原先院子里的好呢。”
黄逸轩假装笑的很是满足,她知道能有这些个东西还是老管家私自安排的,若是让孙夫人来安排定是要少的。
“什么?才四箱值钱的?你平日的开销怕是也不止这些吧,璇儿你怎么被欺负了还笑的出来!奶奶为你做主!”
老太君算是听明白了,他这个好儿子看起来给了一百八十八担的嫁妆,值钱的居然就只有四担,相府丢不起这个人啊!
“老太君,您今儿气多了,对身子不好。平日管璇儿银两的王婆子最近忙着给他儿子纳妾,才没什么功夫把璇儿存的银子拿来,璇儿可是为自己存了不少银子的,给璇儿当嫁妆。”
黄逸轩知道直接说王婆子吞了她的银子没凭没据的若王婆子来个打死不认也是件棘手的事儿。
老太君眼睛转了转,喊了一声:
“来人。”
“奴婢在,老太君有何吩咐。”
进来回话的是齐嬷嬷,她一直守着门口的。
“把璇儿院子里的王婆子给我找来,我有事儿要问问她。”
老太君也不是傻子,都是从这宅子里一路斗过来的人,黄逸轩稍微一点拨她就全明白了。
“是,老太君。”
齐嬷嬷回了话就下去找人了。
“璇儿啊,奶奶知道你想事儿周全,若不是要嫁去将军府,你定是不会和我这个奶奶说这么多话的。奶奶定不会让你失望,再犯以前的错。”
老太君是在给黄逸轩许诺,也是在为自己和儿子赎罪。
“老太君,璇儿还有一个月可以服侍您,过去璇儿是……”
“不必说了,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这个人啊,还是要向前看。这可是璇儿你告诉我的,怎么就只想服侍奶奶我一个月啊,嫁了人就准备把我这老太婆给忘了不成,奶奶可不依啊!”
老太君打断黄逸轩的解释是因为她不想孙女为难,一个孩子十八年孤苦伶仃的过日子,光有个莫须有的名分,定是伤心至极。
“一切听老太君的,璇儿定是要孝敬老太君一辈子。”
黄逸轩对这个老太君的印象也好了起来,本想说些谎话搪塞过去,可这老太君居然就不让她解释了。
是啊,是往前看,将军府还有一群美娇娘抬头盼着她去斗法呢,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老太君,人我给您带来了。”
齐嬷嬷在门口说道,这王婆子本就是在老太君的院子外候着的,找她很快的事儿。
不过齐嬷嬷最是识趣,等屋内没动静了才回话,她不想打扰了主子们说话。
老太君嘴角一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用锦帕擦了擦,说道:
“带她进来吧,她的主子想问她要些让她保管的东西。”
王婆子是个明白人,不然可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本事在将军府享福。
一早就被云儿那个丫头叫起来说老太君让她在院子外候着,说是有事儿找她,她再托大也不敢违背了老太君的意。
可等了许久都不见人来叫她进去,想了很久都想不出老太君叫她能有什么事儿。
她把克扣大小姐的银两当做了理所应该的事,干了这么多年早就认定那些都是她应得的,也认定这个大小姐定是不会去告状,要告也不会等到今日。
但刚刚老太君说是要问她取回保管的东西,她就有些不明白了,什么东西?
大小姐不可能会去告状的呀,难道大小姐突然开窍了?这些日子下人传的沸沸扬扬的事儿是真的?
这几日下人都在传,说是大小姐给在她的院子里当面让二小姐难堪,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王婆子权当是下人说着好玩的,难道这都是真的,这大小姐真的把自己给告了?
“奴婢叩见老太君,老太君福安。”
王婆子进了屋子就跪下给老太君行礼,用最快的速度扫了屋里的人一眼,见大小姐确实在屋内心有些发慌。
老太君也不回话,也不让她起来,只是那在自个儿喝茶,都是一把年纪的老人了,一个个都精着呢,先晾上一晾再说。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老太君才开口道:
“给你这么长的时间想,想必是想清楚了吧。”
“老奴不知老太君让老奴想些什么?”
这事断不可能承认,不管是什么事情,定不可能是好事儿。
老太君一拍桌子怒道:
“好你个刁奴,你是把我的话不放在眼里啊!”
王婆子把头埋的更低了,颤声说道:
“老奴真不知老太君所问何事,请老太君息怒。”
老太君看威也立的差不多,这才悠悠说道:
“你是伺候大小姐的?”
“回老太君,老奴是大小姐的粗使婆子。”
王婆子不敢多说什么,她知道说多错多的道理,主子问什么就答什么。
“每个月大小姐的月银是多少啊?”
“回老太君,大小姐每个月有五两银子。”
她倒是没乱说,孙氏定的规矩,都是到账房去支取的,孙氏也不会克扣了这么几两银子。
“恩,你照顾璇儿有几年了?”
王婆子心里一突,这老太君难道要让她跟着那个没用的大小姐去将军府等死不成,这可使不得。
“回老太君,十五年了。”
“十五年,每个月五两银子,你给我算算那一共是多少银子来着。”
王婆子跪在地上不说话,不知道她是真在算还是在想别的事儿,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回话。
“怎么,算不出?那我给你算算,五两银子一个月,那一年就是六十两,十五年就是九百两。”
老太君说的轻淡,跪在地上的人抖的不行。
“老奴不知老太君的意思。”
老太君笑了,好一个不知道,自己儿子媳妇不把她当回事儿,这奴才也爬到主子的头上来了。
相府里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都把她当傻子。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你家主子就坐在边上,让她自己问你吧。”
老太君把球抛给了黄逸轩,她也是有用心的,既然要嫁入将军府,那定是要碰到尔虞我诈的烦心事儿,就让她现在就学起来。
若是老太君知道黄逸轩乐在其中,定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王婆子,我可是你主子啊?”
既然老太君想看看,那黄逸轩定是不会吝啬。
王婆子吓了一跳,这个大小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说话一直都是细声细气的,这么多年也没和她说过几句话。
今儿这问话底气十足,若不是样子确实没变她都不确定这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大小姐。
“问你话呢,愣住作甚。”
老太君呵道。
王婆子这才惊醒过来,说道:
“回大小姐,是的。”
“哦?既然我是你主子,你刚刚进来怎么就只给老太君问安,是你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不成?”
老太君待黄逸轩说完满意的点点头,这孩子说的好啊,主子定不能让奴才踩在头顶。
“老奴不敢,老奴是真真没见着大小姐,请大小姐责罚。”
王婆子大热天的衣衫已经湿透了,不是热的,是吓的。
“好了,和你计较也显得我小气了。起来吧,咱主仆好好说话。”
几句话之间王婆子是看出来了,这大小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主了,想必那个传言也是真事儿。
“回大小姐,老奴跪着说话就是。”
“恩,随你。今儿让你来是想问王婆子要些东西。”
黄逸轩看出来了,这个王婆子是个老人精,没那么好对付。
王婆子不知道这大小姐唱的是哪出,难不成要拿九百两银子不成。
“老奴不知大小姐有什么东西在老奴这。”
“不知道?老太君刚刚给你算了,十五年一共九百两银子,我都一分未用,不是存在王婆子你那?难不成你私吞了本小姐的月银子不成。”
“老奴不敢,这些个银子都已经花在大小姐的日常用度里了,老奴可是一个铜板未留下。”
这十几年的事儿的,怎么可能是一时半伙说的清楚的,打死不认也是个办法。
“那可知都用在什么地方了?吃的用的可都是相府发的,这银子可是本小姐的零花,怎么从来没见到我手里过?我还以为是王婆子给我存着,我出嫁那日用来给我当嫁妆的呢。”
黄逸轩说的头头是道,把王婆子说成了一个善良可亲的婆子。
王婆子确实说不出话了,这大小姐的院子里物件是一件比一件差,就连粗使婆子的屋子可能都比她的要好上些许。
她实在是编不出这些钱的用处,只能默不作声,就算是说不出大小姐也没证据啊,这相府要办下人也是要证据的,哪怕是终身契的奴才。
“老奴真是不知那些银子的用处,老奴去账房领来就都交给服侍大小姐的丫鬟了,老奴分文未动,请老太君、大小姐明察。”
王婆子说的不卑不亢,甚是委屈,仿佛是有人嫁祸于他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