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宅斗手记》王小满531

11、第十一章 老太君三

　　黄中天还想说些什么，被黄有道一个眼神给止住了，瞅了瞅边上一直默不作声的黄璇儿暗自奇怪着。

　　没来老太君屋里的时候名儿告诉他现在这个黄璇儿厉害着，摆了她一道，害她在下人面前丢了脸，他是不信的。

　　当时黄中天也没把这事儿放心上，可现在老太君为此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得不让他从新看待黄璇儿了，难道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边上的黄逸轩笃定地吃着老太君给的燕窝，吃完还用茶水漱漱口，完全像个看戏的没事人一样。

　　难道今儿的事也是这个大姐算计的，若真是这样那定是不得了，还好过一个月就该出嫁了，不然这家指不定落在谁手里呢。

　　一干人等都算是礼数到位后就撤了，留下黄逸轩和云儿两个人，黄名儿说要去自己屋子整理些东西再来，老太君挥挥手示意同意了。

　　老太君把黄逸轩叫到里屋说话，等所有的丫鬟婆子都退下后老太君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璇儿啊，奶奶对不住你啊！这如今我在这个家是做不了主了，你别看孙氏对我毕恭毕敬的，哼！当我不知道小翠是她的人，暗中派人来监视我。”

　　说完叹口气顿了顿接着说。

　　“我这是厌倦了勾心斗角的日子才把大权给交了出去，想不到现在都骑到我头上来了。”

　　“老太君您别气，话说有得就有失，您得了清静，怎么着也得失去些什么，老天爷是公平的，佛祖在天上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黄逸轩知道老太君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定是喜欢这种道理。

　　“璇儿啊，我这把老骨头还没你个小丫头想的通透啊。说的好！佛主在天上看着呢，我们做人啊定是要心中有个数，可不能乱了章法，做违心的事儿。”

　　老太君今儿对这个大孙女是越来越喜爱了，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璇儿铭记在心，今后在夫家定是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使不得啊！这可使不得，奶奶知道你心好，不愿意做那些个害人的事儿，可这将军府的水可深的很，你娘当年就是心太善良了，才落得如此下场。你万万不可步你娘的后尘啊！”

　　老太君听到璇儿要在将军府安安分分的便急了。

　　这两年老太君其实已经开始在为黄璇儿物色了，她想给她单纯善良的大孙女找一个家里人口简单的，为人正直的，不是权贵富商的普通人家。

　　经历过的人才知道一个道理，来世不入权贵帝王家，一入鸿门深似海啊。

　　“老太君，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娘她不是生我的时候身子太弱病死的，怎么是因为太善良的缘故呢？”

　　黄逸轩其实早就知道她这个身子的娘定是被人害死的，只是还没来得急弄清楚原由罢了。

　　既然已经占了这个女子的身子，那这个杀母之仇定是要为其报的，也算是感谢她给了黄逸轩第二次生命。

　　“我的好孩子，你也不小了，再过一个月也是要出嫁的人了，奶奶就把实情告诉你吧。知道后你如何选择都是老天安排的命，奶奶都不会怪你的。”

　　老太君说的很郑重其事，她认为璇儿是有资格知道事情真相。

　　“老太君，您说吧，璇儿不会冲动地去做什么让您担心的事儿，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就算我娘是被人害死的，我也不会去杀人偿命，这日子还是得过下去的不是。”

　　听到黄逸轩如此说，老太君的心又被刺痛了下，这孩子是都明白的啊，只是憋在心里不说罢了，其实看的比谁都清楚，都通透。

　　“孩子，你能如此想奶奶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你娘死的真是让人难受啊。”

　　“老太君，人死不能复生，我娘都死了十八年了，我想我娘在天之灵定是希望我过的好好的。您说是不？”

　　黄逸轩反过来安慰起了老太君，不是她不想报仇，她是想让老太君明白，不管事情是怎么样的，她都不会有过激的反应，好让她宽心，对于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定是不能伤其心。

　　“怎么是璇儿你安慰起我来了，奶奶我也是个不中用的，没能力为你报仇，干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在佛堂躲了十八年。”

　　“老太君，冤冤相报何时了，活着就是最好的报应，活着就是在受罪，在度劫难，您就不要自责了。给璇儿讲讲娘吧，璇儿一点都不记得娘的样子了，娘留给璇儿的所有东西也都不见了，只剩下头上这个簪子。”

　　黄逸轩从头上把银簪子给拿了下来，递给老太君看。

　　“什么？你娘给你的所有嫁妆只剩下这个一根簪子了？”

　　老太君瞪大了眼睛，声音也重了起来，这是不可能的事儿，当年如氏可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滴妻，嫁妆虽不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可也定不会让人小瞧了去。

　　“是啊，您这些年都没来过我的屋子，我住的那儿可是几只箱笼放些旧衣服，不过老太君您放心，如今云儿还算是个听话的，每日都想方设法的给璇儿拿些吃食来。”

　　边说边朝门口云儿的方向看了看，接着说道。

　　“只是有时候二妹四妹想吃的和璇儿一样的时候就没璇儿的份了。”

　　黄逸轩盯着桌上的糕点说道，像是饿了好些时日的样子，这听的老太君心都揪到了一块。

　　话里是没有一句假话的，只是从一个相府的滴大小姐嘴里说出来就有些变味。

　　吃不饱穿不好，天下人若是知道如此，这相府定是要被人笑的没脸没皮了。

　　已经有些哽咽的老太君忙从边上把糕点放到黄逸轩面前，拿了其中一块喂到她嘴里，说道：

　　“孩子，吃吧，多吃些，今后在奶奶这想吃多少吃多少，不够让人给你再去做。怎么就不早些和奶奶说！”

　　黄逸轩刚刚就只喝了碗燕窝，确实有些饿了，这老太君屋里的糕点定是最好的，味道就更不用说。

　　看着黄逸轩的吃相，老太君转过脸偷偷地抹泪，都是她逃避的缘故，若早些就把这孩子接过来住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受了十八年的苦。

　　“慢些慢些，喝些茶，别噎着了。”

　　“我饱了，我能留些给云儿吃不？她起的比我还早，也没吃呢。”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心善呢，一个丫鬟都记着。我让她们下去吃了，不碍事，璇儿自个儿吃，吃好了奶奶就给你讲你娘的事儿。”

　　她对黄逸轩已经完全放心了，觉得这孩子和她娘一样是个心善的。

　　吃着糕点黄逸轩心底偷偷地笑了，她定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活在痛苦里可比死了要有意思的多。

　　把人一刀砍了定是在给人解脱，一点意义都没有，还白白给自己多了罪孽，黄逸轩可没那么傻。

　　“老太君，我吃完了。您说吧，璇儿听着。”

　　老太君凄凉一笑，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盯着黄逸轩慢慢开口道：

　　“你娘嫁进我家那年如你一般大，你爹已经考上进士，是个小官了。你娘家里出了不幸，没有别的亲人了，嫁过来后就就安安分分的过日子，身子有些孱弱。你娘和你长的可真是像呢。”

　　摸了摸黄逸轩的脸了，老太君继续说道：

　　“你娘是在半年后怀的你，当时她谁也没告诉，等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才知道是有了身孕，我喜的不行，心道我黄家的第一个孩子总算是要出生了。”

　　“老太君，您定是希望是个孙子吧，璇儿让您失望了。”

　　在这女子地位低下的古代定是喜欢带把的，想都不用想。

　　“不瞒璇儿，我是这么想的，如此你爹可能会多看你娘一眼，当年家里还是我说了算，可你爹啥性子你也知道，只要是他认定的定是改不了。你爹是心思当年不在你娘身上。”

　　“还有呢？”

　　“你娘总算是母女平安地把你生了出来，可孙氏突然来访，说和你娘是闺蜜，当年孙氏还未出阁，我信以为真，让她去看了你们母女。”

　　“哪知你娘在第二日便丢下你撒手人寰。孙氏没多久就嫁进了这个家的门，不足十月就生了中天。”

　　“我也不是个老糊涂，这一眼就看出来里面有猫腻，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奶奶只能眼不见为净，躲着吃斋念佛不管不顾。”

　　老太君已经泣不成声，她是在后悔，也是在忏悔，责怪自己当年为什么让孙氏去看望如氏。

　　“老太君，璇儿不怪您，这都是命。璇儿认。”

　　原来是这么回事，呵呵，原来相爷还没和孙氏成婚就已经忍不住了，这对狗男女还真是好计谋。

　　听着黄逸轩认命的话，老太君哭的更伤心了。这孩子就算是骂她几句，她这心里也会舒坦些，可不哭不闹一脸平静的模样把老太君弄的有急又虚。

　　如此心肠去了将军府可怎么活啊，单单是将军府里的妾室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正主又是个残暴的，这今后的日子不是含泪终身就是惨死内院。

　　“不行，璇儿啊，跟我一块进宫，我就是给皇帝磕破头也想让他收回成命。”

　　老太君想想就觉得不行，璇儿她娘死了就是她的错，若璇儿又因为自己的不管事而死在了将军府，她就算撞死在璇儿她娘的坟前都不能脱罪啊。

　　“老太君，这皇宫内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再说了，我去将军府也不一定是个错误的决定，说不定我过的比这儿好上许多呢。起码吃穿不愁，您要往好的面儿去想，佛祖定是给璇儿开了一扇门的。”

　　在黄逸轩的概念里，嫁给谁都一样，来到古代和后院的妻妾斗斗法也是件有意思的事儿。

　　“璇儿不怕，当今的太后和我是出阁前的闺蜜，这事儿我一直没和任何人说，想必看在我这张老脸的面子上皇帝会改变主意的。”

　　本不想动用这层关系的，老太君是豁出去了。

　　“老太君，万万使不得！”

　　黄逸轩急忙拉住老太君的手说道。

　　“这先不说太后的想法是如何的，哪有让天子收回成命的道理，您若真去了，成了是让皇上下不来台，不成那您和太后的这层关系就算是到头了，犯不着。”

　　老太君诧异地看这黄逸轩，这孩子心善不假，可是心思居然也如此紧密，今后去了将军府应该也知道如何过日子，想到这老太君才放弃了进宫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