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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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急忙拦过任舟尘介绍苏小可：“臻臻府公文已出，明日会开堂会审，大叔，咱们先合计，看如何应对他沈家说辞！”
任舟尘却依旧只是摆动粗糙的手掌，断然回绝：“多谢你们的好意，还是算了吧，无谓为了我得罪权贵。”
“权贵？”乔夏冷哼一声，“不都是人命一条？拿马车去撞他试试，看他的命有多贵！”
身为人父，竟如此贪生怕死，乔夏怒目而视：“大叔，现在是你女儿无辜枉死，如果连你都不敢为她讨回个公道，你觉得她在天上会瞑目吗？你是希望她以你为荣，抑或以你为耻！”
“公子，您误会了。任教头并非软弱，他只是……担心给我们惹麻烦。”含娇细语传来，众人将目光转移到声音来源。
“夫人。”任舟尘不赞同的试图阻止她。
苍小柔走向乔夏：“这位公子，现在北方局势紧张，夫君原先的虎将们大部分被降职革职，他在前线又连接败仗，任教头怕惹怒沈侍郎，在朝堂上刻意给我家相公使绊子，让兵力更紧张，这才无奈隐忍冤屈的啊。”
美人吐气如兰，乔夏脑子有点晕，除了傻笑，做不了其他反应。苏小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狠狠的掐了把她屁股上唯一的那么点肉。
吃痛，乔夏呲牙咧嘴的回魂，终于问道：“你夫君是谁？”
“失礼，容在下介绍。”任舟尘低声道，“这位是二皇子妃。”
“二皇子，慕铭鑫？”苏小可脑中记忆浮现，不由自主点头，友好的打着招呼，“苏小可，他叫乔夏。”
乔夏尚不知沣屹上层，直呼名讳是种忌讳，她只是习惯性地问二皇子妃姓名。这失了礼仪的直白，让苍小柔憋了个大红脸，又见任教头有些愠怒，只当乔公子是不拘细节的江湖人，继续做着和事老，据实以告。
而苏小可，思绪早飞远了。所谓“北方”局势紧张，定是妄想吞并沣屹的天昊上国进犯。沣屹在天帝未一统之前，国力衰败，战事连连，原本是天昊最好时机，只可惜……
沣屹少年国师即墨轩横空出世，辅佐慕裔击溃天昊军，即墨轩还亲自培养慕歌，血洗天下，收复军事割据，成就目前苏小可所见的沣屹王朝。
照理，短短几年，天昊和沣屹均未修养至巅峰状态，国师和睿王坐镇，天昊暂时无理由再次进犯。
除非……天昊盯紧沣屹时，查出了沣屹和平表象下的裂缝……
不对劲，慕铭鑫与太子慕鸿之交好，断不会砍断他的羽翼又安排他赴前线找死。
苏小可自动自发落座，不自觉的用右手支撑着脑袋，慢慢合上了眼睛……殊不知她这幅“事不关己、成日死睡”的假象，让劝不过任舟尘，希望苏小可给出建设性意见的乔夏，气的直跺脚，重重在她后颈出摁了下去……
“啊——”痛痛！乔夏被条件反射地被苏小可反剪双手，掐住了咽喉。
瞧见小乔姑娘扭曲的脸庞，苏小可嘴角抽搐，快速松开了手。
她未理会抓狂的小乔姑娘，转而问向苍小柔：“战事要紧，慕铭鑫真受阻，他老头慕裔绝不不会不管。放心，大叔，你的这事跟前线不会有多大影响。”
好大的胆子！苍小柔和任舟尘吓得脸色发白，忙捂住她的嘴巴！
万幸后堂闲杂人等早已被驱散，任舟尘确定隔墙无耳，这才压低声音，解释道：“二皇子正率军于边境华沛浴血奋战，但最近流言菲菲，形势并不乐观，战士腹背受敌。朝堂之事轮不到草民置喙，但绝非姑娘想得如此之简单，如今正需要齐心协力对抗外敌的时候，不能为了在下，闹得朝廷重臣心生嫌隙任某不愿做千古罪人，只能央求二位好心人，请务再替在下鸣冤了吧……”
苏小可挑眉，以眼神示意乔夏做决定。
乔夏叹了口气道：“涉及到政治，更复杂了。”
任舟尘和苍小柔无奈的重复这个沉重的词汇：“政治……”
乔夏明了其中的曲折后，为了忍辱负重的任大叔，答应撤诉，心情却异常沉重。
苏小可说道：“多少人被所谓的‘大义’牺牲。你该见怪不怪。”
……
乔夏因为自己的退让而有气无力，同苏小可一样瘫尸在床上，自我安慰道：“先前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咱们又渺小无力，当初一心想为死者讨回公道，结果我还是妥协了，心里闷得慌，却无力改变整个事态。你说……不管是什么动荡，平凡的人类只能随波逐流吗？”
“不是随波逐流，只是自我保护的本能罢了。不管什么时代，自私冷漠才是聪明的活法，像你这样爱管闲事的，是个笨蛋。”苏小可脑袋枕着手，认真的说：“人力太微小，真的很难……如果没有形成律例，以后仍无法遏止马路杀手。可是拜托，现代人都活得乱七八糟的，每天听天由命，不然莫名穿越能成为潮流？如此，你还指望在古代活得多有保障？”
乔夏的确只是个平凡，没有什么本事的姑娘。积累的多了这种满腔的愤怒，也只能寄希望于一些虚假的幻想。
她说：“多想自己变身成奥特曼，锄强扶弱，让坏人无处躲藏！虽然你说，我们不是判官，更不是律法，不能简单的一命换一命就完了，但有时候，真的，很想成为强者，再无顾忌的去处决做了伤天害理之事的人！”
“力量？什么力量称得上强者呢？”苏小可嗤之以鼻，“要做一个改变时代的强者太艰难了，你不行，我更不行。一直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感觉不出社会有如此多的弊端。只是，可怜、愚昧、落后、野蛮、没有人权、这里的一切都恶心得让人窒息。”
乔夏惊讶的回过头看她：“我在这待了大半年都没这么深的感觉诶……你呢，吊儿郎当，季云总是牛气哄哄，我以为你们是那种完全不在意周遭的人，现在听你口气好像很厌恶这里。”
“对啊，厌恶，厌恶到透不过气，厌恶到只想远远逃开。”
乔夏难得听到苏小可的内心话，心情一种“闺蜜终于敞开心胸”的激动，习惯性的凑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居然反过来劝慰道：“既然这种落后，已经成为我们该面对的现实，与其厌恶，不如入乡随俗，或者能换种心境呢？”
“现实啊……为什么我总觉得像场恶梦呢……”
这两天“夏之梦”四处都弥漫着低气压，乔夏变得烦躁也就算了，连秀曼都是：排练的时候心思恍惚，总是出错；人也阴晴不定，尤其对乔老板态度大变，磕磕碰碰都寻着机会讥讽两句。
平常乔夏对女人向来宽宏大量，可惜，她最近也心情欠佳，对冷嘲热讽的秀曼呵道：“你最近是大姨妈延后还是更年期提前啊，玩找茬呢你！”
话无好话，秀曼虽然不懂意思，仍立刻反弹，炸毛尖叫道：“别换件衣裳就当自己真是富家公子，也不瞧瞧当初是谁收留了你这个脏污的乞丐！你同小可蛇鼠一窝，没个好东西。”
“够了哦你，长舌妇，积点口德吧。”
“好过有些心黑的人，半点阴德不留，活该下地狱。”
这两人一开口，就跟吃了炸药似的。累得方嬷嬷夹在中间辛苦的调停。
乔夏毕竟是新时代的知识女青年，小打小闹损人还行，对骂实战的话还是很有难度的，何况现在还是男儿身，同女人做口舌之争更是有失身份。所以光气的怒目而视，却住了嘴。
见小乔姑娘被欺负了，苏小可从不知道自己如此护短，不客气的替乔夏出头，骂道：“你很高贵还是怎么？不一样这么贱，脱光躺下来让人睡！”
秀曼脸色蓦地转白。
有些伤人的话脱口而出，再要弥补已不可能，苏小可懊恼的垂下头，“对不起”三个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雪蓉催促不知所措的一干人等都散了，秀曼的目光不再停留，惨白着脸转身离去。
季云的作息时间倒是跟姑娘们完全吻合，天快亮了就回来睡觉。不过她除了对苏小可的话上心，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是空气，完全无视。
乔夏作为老板，暗自反省自己与员工之间无聊的口角，想去道歉，同时多些了解秀曼。但自个儿身份是男人，不方便参与这么细致的活。喊苏小可么……小苏同志翘着屁股把脑袋塞进被窝里，死活拽不出来。
无奈，只得将大致情况无偏颇地告知季云，希望季云能说服苏小可，一同去道歉。
季云对躲在房间当缩头乌龟的苏小可万分鄙夷，自顾自冷着脸晃到姑娘们的集体宿舍。
姑娘们正在做乔夏教的睡前面膜，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见到季云推门进门进来，都忐忑的噤了声。季云毫不客气的坐在软床上，神色不变的说：“雪蓉，听说你不开心？讲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吧。”
……跟过来的乔夏风中凌乱了。
女人之间，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短短的几句口诀，小圈子之间便泾渭分明的划了楚河汉界——季云和乔夏两人，被雪蓉和闻讯赶来的方嬷嬷轰了出去。
方嬷嬷护着秀曼，盛云也没辙了，只得吩咐众人见到闹别扭的几人统统绕道，暂时由阮香顶上秀曼的角色。
秀曼难得被放了大假，一大早便出了门。
望着视线范围内时而悲戚、时而懊恼，不停自言自语的女人，苏小可头皮阴阴发麻，运气也忒背了点！怎么就撞见秀曼了呢！
只不过，瞧见秀曼跟某男鬼鬼祟祟的进了客栈……她立马囧到了，“开房”两个字大喇喇的浮现在脑袋里。
……这只是个插曲，苏小可猥琐的一笑，然后继续晃荡，替季大小姐跑腿买胭脂去了。岂料，当她回到夏之梦时，准备迎客欢院炸开了锅！乔夏……失踪了！
满脸焦急的盛文背着众人递给苏小可一张纸条……苏小可看后彻底愣住。
纸条上苍劲有力的寥寥四字——小惩大诫？
尼玛这四个字就等于特地突出了某人的名字，生怕谁不知道似的！沈侍郎？沈公子他爹？
不可能！纸条在手中捏皱，苏小可缓慢地摇了摇头。乔夏已经撤销诉状，而且，沈侍郎高官厚禄，要整治一个人根本不需用这种低级的手段。而且，白痴才留这么张摆明栽赃嫁祸的条子好嘛！
苏小可心里终究没地，抬头望了望翻涌的黑云，吩咐盛文隐瞒其他人，尤其是季云，便悄然离开了。
夜幕降临，浑身恶俗黑衣装扮的苏小可，试图摸黑翻进沈家。没办法，谁让小乔姑娘是她们的顶梁柱呢，小乔姑娘心情不好，生活质量会直线下降！所以她准备夜探，给来个惨绝人寰的抱负，她的老本行——剃头！
以往装备齐全的时候，高楼大厦都能翻越；现在条件有限，苏小可一边咒骂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趴在屋顶上挪动，撅着屁股的样子有多难看就多难看。
跟湿滑的瓦片奋斗的苏小可，就算瞧见一个黑影“嗖”的窜进沈齐的房间，烛光映在墙上的倒影，沈齐被刺穿喉咙鲜血直喷，也来不及前去阻止。，苏小可低咒一声，甩开了步子就想奔过去敲个究竟，却没掌握住平衡，狠狠的摔了下去。这下不惊动护院都不行了！
黑衣人任务完成，赶在巡逻的护院发现之前，飞身跃上屋顶，发现揉着脚板隐身在角落的苏小可，又趁着无人注意，夹着她翻出沈府。
某户人家无辜的屋顶上，苏小可神情扭曲的伫在黑衣人面前。一高一矮，身形相差很远的两人分站两端，冷风吹起两人发梢、衣角。
苏小可先是扭捏的说了句谢谢，很快话锋一转，怒道：“你们倒是干脆，杀了人一了百了！”
黑衣人好心解释道：“恰好有人出钱要沈侍郎的命而已。玄水宫向来对钱不对人，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苏小可心里添了堵，愤怒立刻垮掉了，哀叹道：怎么这样啊……
她并未怀疑面前的人故意推脱，守规矩的杀手组织从不做多余的事，那么……会是谁呢？
黑衣人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问道：“想知道是谁要杀这头猪么？”
苏小可阻止道：“姑奶奶像是好奇心那么重的人吗？我会问吗？我才不关心。”
黑衣人轻笑出声：“鬼魅还真是没说错！”
苏小可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直觉鬼魅说的话会让她不舒服，非常不舒服！所以苏小可突然展颜，甩了甩绷紧的四肢，揉着双腕、抖着双腿，开始做热身，轻松的问：“那小鬼，说什么？”
黑衣人不解的哦髌婀值乃招】桑鲜档幕卮鸬溃骸八担愫茉簟！
苏小可缓缓逼近，道，“我没有立场批判你们的行为。但，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你们杀害了无辜的人，凶手本就应该获得制裁！如果不做些什么，我过不去心理那关。”
听到这，黑衣人插嘴道：“宫主也吩咐了，若是被你知道咱们抢先把你的敌人杀了，不跟你打一架，你是不会解气的。”然后，他蹲了个标准的马步，气沉ぬ铮怪谱约旱纳っ牛暗溃吧习桑
苏小可停下动作，自嘲道：“你们倒是挺闲，宫人没事还总是聚在一起闲话家常啊……”她盯着黑衣人的双眼，一步一风的走到黑衣人身边，捏了捏他肌肉，讥笑道，“就凭你？……我以为，
宫主大人会老实的提醒你们，我苏小可的本事，深不可测。”语气很嚣张，脸色很狰狞。
可惜，黑衣人纹丝不动，连点被恐吓到的意思都没有。长得太善良了真是一种罪过！苏小可自我唾弃，瞄准方向，猛地左手一抬。黑衣人条件反射的挥起手臂格挡，却眼睁睁瞧见苏小可已经飘下屋檐，冲他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苏小可离开时的心情很沉重，所以没听到黑衣人松了口气，说道：“宫主只说，想要不受伤，就乖乖蹲下来给你揍……”
苏小可很郁闷，翻墙进了怡春院后院，吩咐一个姑娘找来在前厅坐镇的乔夏，把死讯告诉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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