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r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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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知道Joker利用了在这两个星期犯罪的闲暇时间将自己从头到尾的调查了一番。
这是肯定的，如果换做是莉莉安，她也会这么做。
托戈登局长的福，莉莉安对自己“丰富的人生阅历”还是很有自信的，但是Joker会不会相信她不敢肯定，因为毕竟没有人会比他更敏感多疑。他几乎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忠心耿耿爱他如痴的哈利·奎恩，从他漠不关心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事实上他除了对蝙蝠侠的问题上展现了极高的热情外对其他人似乎都这样地漠不关心。
“或许他们才是“相爱”的？”莉莉安用顺手牵来的手机蹲在商场卫生间坐便马桶盖上打给总部时这么说道。
电话对面的男人思索了一阵，开口：“我觉得...”
“我拒绝。”莉莉安打断了男人即将开口的话，“你很明白他不是我所能应付的对象，为什么我们不能把这种棘手的工作留给其他什么人，比如说喜欢“晚上”干活的那个？”
“安妮，”电话里的男人说道：“你有责任与义务守护着哥谭的安全和稳定...”
“得了吧。”莉莉安直白地讽刺道：“高谭的安全和稳定要是都是我一个女人的活儿，要你们这帮老爷们干什么？”
“...安妮，注意你的态度...”
莉莉安于电话这端翻了个白眼，然后开口道：“好吧，好吧，我道歉。但是，总之...”她补充道：“这活儿我是不会接的，麻烦另寻高明吧。”
挂断了电话，拔出了电话卡丢进坐便器里让水流冲掉，莉莉安的心情确实不怎么好，自己做过的任务不少，但现在却还活着站在这里除了那优秀的卧底功力不少靠的也是运气和侥幸。但是即使如此她也并不认为自己的运气和侥幸会在Joker面前发挥出什么功效，那是一个做事完全无迹可寻毫无规律的犯罪专家，他自称罪恶帝王不是没有根据的，看看他把蝙蝠侠和高谭市折腾成什么样子就知道，戈登局长的发际线说不定都是因为他而后退的。
想到这里，莉莉安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回到那辆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旧面包车上时，Joker已经先于自己坐在驾驶座上，而他的怀里正抱着一只瞪着大眼睛的吉娃娃。
莉莉安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能想象的到吗？高谭最臭名昭著的犯罪王子抱着吉娃娃的“温馨”场面？
“亲爱的，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Joker摆弄着怀里吉娃娃的爪子拉着怪异的语调说道：“就在刚刚我还告诉这个小可怜，他的妈咪也许就此消失了也不一定。”
莉莉安很快地从震惊中恢复神智自然地接过Joker怀里的吉娃娃，边抚摸边说：“别这么说爸爸，主妇们有时候也是需要享受下个人时间的。另外，我们叫他杰瑞怎么样？”
莉莉安现在和她的狗|儿子杰瑞住在Joker安排的一所位于郊区的废旧公寓里，要不是因为房子太破旧，莉莉安自己都要以为自己是被包养在外的情妇了。
Joker自上次以来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出现，这次更诡异的是连那个喜欢溜土狼的疯女人也没有再来滋事，莉莉安检查了一下四周与房间，没有窃听器等设备和可疑人员这说明自己并没有被监视。
显然先前两个礼拜的调查让Joker基本相信了自己的身份——没有价值也不构成威胁的平凡堕落少女，莉莉安至今唯一一次对自己的“人生轨迹”产生了些许的欣慰感。
好在Joker不是那种无聊到去杀无关紧要人员的变态，虽然经过莉莉安的观察他多少受到精神问题的困扰，比如说焦虑与狂躁。
是的，Joker的情绪起伏的很快，即使他极力地表现出亢奋的一面，但是亢奋过后的疲倦感还是会从那双幽绿色的瞳孔反射出来，一般这个时候他都会掩饰般地紧闭着双眼。
就像公交车上那次一样，就像一个多月前仰坐在这里沙发上的那次一样。
莉莉安从不会忽略细节，对于她这种做“特殊”工作的人来说，细节往往是致命的。
蹲下身抱起脚边的杰瑞，莉莉安倚靠在窗口，像说给杰瑞又像说给自己般地：“我们出去溜溜怎么样？难得这么好的天气。”
穿上来这之前的衣服，莉莉安抱起杰瑞，刚走到门口，却又回过身环顾了屋子一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自己怀里的杰瑞上，莉莉安突然对着杰瑞微笑起来：“留在这里等妈妈好吗？只是一小会儿，”莉莉安吻了吻杰瑞小小的狗头顶，“一小会儿就好。”
关上门的那刻，莉莉安有看到杰瑞水润润的大眼睛正望着自己，但也只是一瞬便被搁在门的那端。
“抱歉，杰瑞。”莉莉安说完这句便扭过头头也不回地奔下楼梯。
打开门，玄关处正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狗狗，他那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因为瘦骨如柴的小小身体而显得更大了，他几乎抬不起头看看是谁回到了这个屋子，眼皮伴随着虚弱的呼吸慢慢地垂下，慢慢地，像是要终止自己的等待般。男人戴着紫色皮革手套的双手拂过他的身体，他本能的呜咽了下，声音犹如蚊蚋，勾人怜悯。
“妈咪还是离开了嗯？”男人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捧起了他，疑似询问地：“多久了？一个星期？两个星期？或者是更长？”他根本无法回应，现在的他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人将他拥进怀里环顾着这间笼罩着灰尘的屋子，幽幽地开口，语调没有起伏：“我们都被妈咪抛弃了，不是吗杰瑞？”
莉莉安从Joker那间公寓里逃出来已经将近三个星期了，之所以说是逃出来是因为莉莉安发现了Joker的手段，没错，杰瑞便是那只定在自己身边的追踪器，因为他是那样毫无遮掩却又不可忽视。
Joker怀疑她了。
或许她的逃跑更加确定了他的怀疑，但是莉莉安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没有不被除掉的自信。
自己的卧底身份暴露了。
暴露给高谭市最黑暗的罪犯——Joker。
这无疑是在向高谭市所有的□□势力散布了消息。
而自己手里握着的，正是人人都想要的各个卧底与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只是联系方式便已经够了。
莉莉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感到恐惧过。
想起与Joker的第一次对话，而此时的自己正向他展现作为一名卧底警察、一名女人所有的恐惧。
莉莉安后悔地意识到，她本应该恐惧的，在那个可怕的男人面前。
莉莉安已经主动地断掉了与组织上的所有联系，无处可去的她躲在一所不起眼的流浪汉收容所里，现在的状况可以说是在孤军奋战。
对于暴露者，组织上真正明智的处理绝对不会是“保护”而是“肃清”。
只有这样，才可以“保护”到更多的人。
以最小个人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官方利益，他们管这个叫做警员应履行的社会责任。
莉莉安不想成为那个牺牲品，事实上不会有人愿意成为牺牲品。
“蝙蝠侠。”
脑海里在想到这个词的时候，莉莉安继而想到了另一个人，吉姆·戈登，高谭市的警察局长，唯一可以与蝙蝠侠保持联系的人。
“看来，这次我的档案记录又会增添新的一笔了。”莉莉安拉下面罩，拖着棒球棒走向了街对面的超市。
“让我们看看，这次又是什么...？”戈登拖着略显疲惫的语调拉下椅子坐在审讯桌的对面。
“我要见他。”莉莉安压低身体向前，语调低沉地说出了这句话。
“莉莲我不知道你还有律师...”戈登头也没抬地继续整理笔记。
“那个喜欢在暗夜里出现的男人。”莉莉安顿了下：“我要见他。”
戈登终于抬起头来，他放下笔记，扶了扶自己有些下滑的眼镜：“事实上，莉莲，你该有理由相信政府的决断...”
莉莉安盯着吉姆·戈登湛蓝的眸子半晌，然后她退下|身倚坐在椅子上自嘲般地笑道：“天呐，瞧我做了什么？我亲自把自己送进了“笼子”！还有比这更蠢的了吗？”
“...莉莲，你要相信我...”吉姆·戈登开口说道：“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女儿看待...”
“要打亲情牌吗？”莉莉安歪着头回问道，言语讽刺。
吉姆·戈登顿了顿然后拿起那堆笔记站起身来，他绕过桌子径直走到莉莉安身边，略微侧身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莉莉安的不直视拒绝了他，吉姆·戈登犹豫了下还是走向了审讯室的门口，他伸出右手握住门把手拉开了大门。
“事实上，我相信过你，”少女原本圆润好听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如死水般的没有波澜。
“在踏进这扇大门之前。”
莉莉安听见关门的声响，她将脸转向一边微微低下头，过长的头发将她的一半脸挡住，看不清表情。
吉姆·戈登有清楚地听见莉莉安在他离开之前所说的话。
她以为他出卖了她，事实上在这个问题上吉姆·戈登内心的痛苦与纠结却无人知晓。
莉莉安被全面通缉的事情整个警署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被那个男人秘密地叫去谈话。他听那个男人讲了许多有关莉莉安的事。
“我知道，吉姆，你一直待莉莲如自己亲生女儿般，事实上她也很喜欢你，你知道，她喜欢的人可不多。”
“但是私人的情感在国家的利益面前，孰轻孰重我想我不用作过多口舌你也清楚。”
“我们的历史就是被不断的牺牲成就的。而我们都会是这个时代的牺牲品。”
“但我们还活着。”吉姆·戈登抬起眼，他看向坐在对面高级皮质沙发上喝着红茶的男人。
男人动作优雅地放下镶有金边的精致茶杯，他褐色的瞳孔泛着淡淡的柔光，他就用这样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吉姆·戈登陈述道：“吉姆，我希望你能明白，谁都会死，不过早晚。”
莉莉安被暂时关押在阿卡姆监狱，也是一所疯人院，算是Joker的“故乡”。
“世界上最奇妙的莫过如此了不是吗？”莉莉安扬着灿烂的笑脸这让她更加美艳动人：“嘿说实在的，我一直都不能想象我有一天也会被看成是“重犯”关押在这所闻名遐迩的监狱里。要知道，我小半辈子几乎都在“小打小闹”。”
“只是暂时，莉莉安，你不要想太多。”来押送的只有吉姆·戈登一个人。
“噢，是吗？那可真遗憾。”莉莉安边走边观察着周围环境，过高又破旧的房顶有着霉点的潮湿墙面，更重要的是四周充斥着痛苦或尖锐的喊叫。
进入电梯的时候，莉莉安本应该站在前面让后面的警卫用枪警惕着，但是戈登拒绝这样做。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我们没必要这样。”
戈登局长的话让警卫们为难地互相对视了一会儿，看向莉莉安的时候莉莉安回应了一个可爱的鬼脸。
“好吧，局长，但是也只能是这么一会儿。”其中一个警卫说道。
“谢谢。”戈登点头道谢。
戈登与莉莉安并排靠着电梯后墙面站着，电梯开始缓缓上升时，莉莉安突然开口道：“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戈登局长。”她转过头，眼睛望向戈登的侧脸：“我的少女心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健的多。”
“我只是想这样做而已。”戈登目不斜视地盯着电梯门上逐渐变换的数字。
“哦？是吗？”莉莉安转回头扭着脖子：“但是还有一点需要纠正。”她再次将脸面向戈登，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容：“那就是，我并不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4号电梯发出了警报，监视摄像头被打烂，阿卡姆的所有警力一时间都聚在了7楼，4号电梯的最终目的地。
警员们紧握着手枪，随时都准备击毙电梯里的危险人物。楼层的数字在逐渐接近，有的人已经紧张的脸颊流汗，叮一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电梯的门缓缓地开了，里面只有两个警卫头部中枪的的尸体....
“莉莉安，你这是在犯罪！”戈登怒吼道。
莉莉安举着冲锋枪对着戈登的后脑勺：“哦真的吗？我倒是不介意在我的个人档案上在多增添一条袭警的记录。”
他们现在已经转移在5号线电梯外围的缆绳上，电梯上下带动的呼啸的风听起来都有些惊心动魄。
“我真是爱死这活了。”莉莉安张扬地笑道：“现在多少有些能够理解Joker的行为了。”
“莉莉安！你和他不一样！”戈登激动地劝说道：“你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哦，是有点不一样。”莉莉安单手抓着绳索上下看了看：“单从妆容与衣着品味来说。”她别上枪双手把住电梯底座：“我从不会如此夸张。”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在电梯落在地下一层时抓住停顿的空隙跳了下去。
戈登局长被前来营救的人员救出抬到救护车送往高谭市中心医院，与他一同前往的还有他的属下，他躺在救护车上用流血的手指摸着脖子上的手铐的勒痕。
“局长，你该休息。”警探手下阻止到。
吉姆·戈登摇了摇头，他湛蓝的眼睛里有一股难以掩饰的悲伤与哀情，他虚弱地开口：“我们要...永远地失去...莉莉安·斯图尔特了...”
“莉莉安·斯图尔特，女，身高170cm，因持武器抢劫超市而被逮捕，在押送至阿卡姆监狱时射杀了两名看守警卫并挟持了高谭市吉姆·戈登局长，现在已逃出阿卡姆，如若你发现了疑似此犯罪嫌疑人的人员请尽快地与当地警方联系...”
闪烁的荧幕上正在播放着这样一条消息，通缉照片上的莉莉安依然不掩美丽的清纯可人。
背对电视荧幕的男人正在用粘满油彩的笔刷对着镜子在脸上描画着什么。
“看呐宝贝儿，你给了我多少期待，嗯？”
镜子里的人在画完最后一笔后对着镜子慢慢地展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就在全高谭市乃至全美国都在通缉一个叫做莉莉安·斯图尔特的女人。或者说少女正合适，她不过才21周岁的年龄让她看起来更年轻与具有活力。而事件的主人公却正在她“逃出的”阿卡姆监狱的下水道里摸索着道路。
“真是太他妈的恶心了。”莉莉安掩着口鼻抱怨道：“我发誓绝不再踏入下水道半步！绝不！”
因为没有照明，莉莉安行走的有些艰难。
在前面管道的转弯口，隐约有个人影，那个轮廓显得有些纤细，显然是个女人。
莉莉安打开手里枪的保险栓，侧着步子前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谁？谁在那儿？”
人影没有回答，莉莉安将食指缓缓扣在扳机上：“既然您不愿意回答，那我只好换种方式来问了。”就在莉莉安对着人影准备扣动扳机时，一束光线突然直射了过来伴随着一阵枪响。
莉莉安滚动到一面墙后，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甜心莉莉安~”女人故意拉着惹人讨厌的腔调：“我接你来了哟~”
墙后的莉莉安做了个深呼吸，站了起来越出屏障：“哈利·奎恩你最好考虑换一个更加“温和”的方式让我相信你是来救我而不是来杀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r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