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 one Fall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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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得承认，他很担心，到不是担心Sam，他放弃了试炼以后只是痛苦了短暂的一段时间，谢天谢地，他珍爱的小弟弟脱离了危险。他担心的是另一个人——拉住他的肩膀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的那个人。那个天使。Castiel。
他拉着Sam回了汽车旅馆，打开电视，暴躁地调着台，看着电视里电视主播不停地说着天降流星雨的超自然现象。
可笑，超自然现象。人类永远不肯相信那些传说中的东西。
汽车旅馆的木质门就在此时被不知道是什么人敲着，猎人皱起了眉，看向弟弟，两人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打开□□保险，一手握着门把，猛然打开。
Sam可以发誓他绝对没想到打开门的瞬间那个熟悉的身影就那么跌进房中。
“上帝啊，Cass。”Dean明显比他反映的更快，在Sam意识到之前，年长的那个就已经伸手环住天使摇摇欲坠的身躯。一边将他安置在自己怀里，一边用脚勾上门。
“Cass，Cass！你能听见我么”他的哥哥一边撑住天使的身体，一边把他往床上运。最终他们可算将天使安置在床上，Dean看上去相当焦急。
Sam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安抚他的哥哥并且让他的哥哥相信天使只是累了需要休息而已。今天他们都太累了，都需要休息，其他问题可以明天再说，但是，这很奇怪。Dean似乎没有睡觉的打算，他只是坐在天使的床边，目光紧紧锁在Castiel疲惫的脸上。
“你不休息么，Dean？”
“我真的，真的很担心Cass。”Dean叹了口气，这是他从炼狱里回来以后第一次对天使是毫无保留的一种情感，忧伤，焦急和一种Sam说不上来的，淡淡的情感。
“那个，Dean，我知道你非常介意……你的私人空间，但是我想问一下，你和Cass之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Sam早就想问了，具体来说有多早，早到Dean被天使们强逼着去做回那个冷酷的处刑官却受伤开始，他对Castiel充满了愤怒，他本以为Dean从此以后不会再信任那个天使，然而他没想到Castiel居然公然走进病房，还没想到Dean会在看见天使的瞬间即刻微笑出来。
“我和Cass之间，我们的关系——”Dean听到他的问题，先是愣住，然后又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非常复杂，Sam你不知道我和Cass之间我们，我们在地狱里发生过什么，以及后来，不过……”Dean低下头，伸出手摸摸Cass微卷的头发，这个动作非常亲昵。Sam忍不住皱了皱眉。
“没什么，Sam你去睡吧，我也累了。”Dean这样的语焉不详，Sam得承认他很不喜欢。
其实他们之间早就不是那对无忧无虑的兄弟了。纵使Sam知道不管过多久，自己永远都是哥哥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但是他也知道，他们兄弟之间一直存在一道隔阂，一堵无形的墙。就算如同Dean所说“不会把什么看得比Sam还重要”但是他也知道，自从数年前自己离家上斯坦福以后，两人就回不到过去的亲密无间了。
当Castiel第二天睁开眼时，映入眼中的首先是不怎么干净的天花板，然后当他转过头去，看到的便是落在地毯上的阳光，已经是上午了，旅馆里十分安静，安静到他开始怀疑Sam和Dean已经走了，空气中的微粒在阳光下漂浮，纤尘可见。
“Cass，你醒了啊。”Sam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位前天使正在发呆，顺口问了句。
“嗯，早安，Sam。”
Castiel心不在焉地回复，心思却完全在另一件事情上。Dean在哪里。一阵恐慌攥住他的心房，Dean……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天使之力，所以他决定离开，来让Sam告诉他这个事情。Castiel恨这种想法，恨懦弱的自己，但是他很绝望，甚至很虚弱，也很恐惧，他曾经以为，自己和其它堕天的天使是不一样的，他不用如孤岛一般，自己能有所依靠，但是，现在看来——
“Cass？Cass？你怎么了。”Sam看出了问题，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么？我很好，我没事。我还是下来比较好。”他掀起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望着高大的男人，迟疑着要不要问Dean的行踪。
还是算了吧。
“Cass，你什么时候醒的？”
谢天谢地，是Dean，他手里抱着个纸袋，显而易见，他只是去买早餐了而已。Castiel可笑地松了口气。微笑着抬起头“只是刚刚而已。”
“不管怎样，你们俩快给我挪动那尊贵的屁股过来吃饭。”
Castiel低下头，在Sam转身而Dean准备早餐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傻笑，然后，迅速的把那种表情从脸上抹去。
是时候吃饭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在Dean埋头对付一个热狗时，Sam突然问Castiel，这让Dean也愣了一下，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关于Castiel该何去何从，但是，其他随便什么都见鬼去吧，Castiel必须留在他身边。
“不知道，但是我想——你们可以找个地方安置我，毕竟，我不再是天使了，你们要我也没什么用了。”
不，完全不是。Dean企图忽视在胃部翻腾的，不悦的情绪，Castiel绝不是什么没用的人，他是他的天使，从他抓住他的肩膀把他从地狱里拖出来开始。
Castiel刚才所说的话，让他想到了天启时，自己所见的2014年的另一种可能，他曾经以为，他可以阻止Castiel堕落为人，然而现在，事实已经成为定局，这件事他无能为力，但是，他不能把他的天使丢在随便什么角落，就在对方需要他的时候。他承认自己害怕Castiel成为那个糟糕的人。
那个2014，Castiel的堕落，绝对有他的责任。
“呃，这样的Cass，我们有一个朋友叫Garth，他处理这种事情，像Bobby一样，可以把你交给他。我打算，过一会儿就联系他。”
“嗯。好的。”
不，这不行。Dean的感情咆哮着。可是他的理智又告诉他，他应该这样，Castiel不应该是例外，他们一般都这样处理这种事情，可是Castiel不是一般情况。但是你带着他又有什么用呢？理智问道。如果你带着他，可能会让你们都陷入危险的。
Dean抬起头望向Castiel，发觉他打量的天使也抬眸回应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蓝色的眼眸被无声地点亮。
很好，就这样，他决定了。
“不行。”Dean开口。
“抱歉，什么？”正在找Garth号码的Sam抬起头，怀疑地看着哥哥。
“我说‘不行’，哪个字母你们不明白。还是不明白意思？意思就是，不行，不能把Cass交给Garth，他必须跟我们在一起，现在明白了么。”
Dean根本不用转眼，就知道那片海蓝色中蕴含着怎样的波涛。
“可是，Dean——”
“没有可是，在这里等着，我要去收拾东西。”
Castiel现在的内心溢满一种说不出的感情，他没想到Dean会将自己留在身边，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流露的坚定和说不出的感情让他窒息。这是他原来感受不到的。生而为人所具有的，情感。
但是感动归感动，Castiel轻轻叹息了一声，他还是得劝Dean把他随便留在哪里。
Dean正在给行李打包，看见Castiel进来以后，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然后开始跟他说话“一会去超市买点东西，尤其是你的衣服，找几件合适的，实在不行，你先穿着我的。”
“谢谢，Dean，不过我觉得，我可能用不到这些。”
Dean停住了动作，目光直直锁在行李箱的密码锁上，良久，转过头，冷淡地望着Castiel“你什么意思？把你留在随便什么地方，然后让你被随便什么杀了。”
“带着我会给你带来危险，或者——”虽然不愿承认，但他知道，这管用“让Sam陷入危险。”
“想得美，我不会让你走的。”Dean果断地回绝了Castiel。可这没道理啊，Sam一向是Dean最重要的人，思及至此，Castiel忍不住歪了歪头，他很久没这样了。
“Dean，你不用这样，我——我不值得你做这些，我所做的，我所成为的——”
Dean相当烦躁地，嘭，得一声合上行李箱，向Castiel走过来，抓住他的肩膀，墨绿色的眼眸直直看进Castiel海蓝色的双眼。Castiel忍不住有点恐惧，缄默了片刻，Dean终于开口，确实字字敲在Castiel的心口。后来他想起这一切，只觉得是Dean的话改变了他的命运，两人的命运。
“Cass，Castiel，星期四的天使，你那不负责任的老爹最小的儿子，你给我听清了，我不管你有没有荣光，有没有羽翼，你选择了我，就是我的天使；过去，现在，将来，永远。不管你曾是什么，曾做了什么。”
Castiel望向Dean翻滚着无声情愫的眼眸，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
“所以，就像我在地狱里相信你那样，相信我，我不会让Sam，让你和我受到任何危险，行么？”
一呼一吸之间，Castiel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就像他漂浮了良久以后，终于有所归宿，他忍不住笑了，然后说“好，我相信你，我跟你走。”
第一章完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one Fall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