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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初次交锋 ...
大兴王朝建朝第五十八个年头,也就是同治二年,在位皇帝慕容殷。
慕容氏在大约一甲子之前挥师入关,乘着当时的姬氏王朝连发灾祸之时,直捣中原,有幸成了第一个入主中原的异族。只可惜蛮族文化犹在,一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更是时不时大肆屠城。那年的京城没有抵抗,一个张姓的文官和一个李姓武官主动打开了城门,自此在民间有着滔天的骂名,却在朝野享着无限的荣光。也不知是不是恶有恶报,李姓武官的后代们在两年前被满门抄斩,九族连坐了。
只是老天似乎还是不开眼,张姓文官的后代们依旧风生水起。
近年关,京师迎来了初雪,当第一朵雪花落下,多少人抬头望了望天?
有扫街老人对着冻僵的双手哈了口气,在经过张园门口的时候,对着这么一个“士大夫第”吐了口唾沫。
冬其实早就悄悄地来了,即使一直未见雪的光临。雪于贫户,不过是增添了点难为。于官僚豪富,却是增添了点趣味。
恰在这么一个吉祥的日子,大清早,位于京城近郊张园内就来个红衣客人。红衣客人把话一传,张园内多人喜上了眉梢。
诰命夫人杜氏就连眼角的皱纹都隐隐汇成一个喜字了,更别谈嘴角了。“去,快去通知三小姐。”
正巧琳琅瞧雪下得正欢,不想动身,遣了个丫鬟来向杜氏问安,碰巧得知了喜讯。杜氏一发令,小丫鬟立马就提起了裙摆向倚梅阁奔了去。
这个丫鬟头顶两个小髻,挂着红扑扑的脸,瞪着黑如玛瑙的双眼,踩着轻巧的脚步,呼着白乎乎的气,在这天下士子皆愿拜访的张园内穿梭着。
即使张氏之节早在大约六十年前消失殆尽,历经了数百年风雨的张园却依旧令人向往。
沿途,有一假石高耸,形态就犹如一脊梁直直的忠臣正在向圣上直谏着什么,此时“忠臣”的肩上已经挂上了薄雪,却似更添了傲骨。
再过两步,就是一必须小心行进了石间小道,小道旁有一沟,里乃是活水,此处有泉眼,走两步若辨一辨水音,即可发现水音有变,此乃张园闻名天下的“七音小道”,小道不远处有一园中水池,池上有桥“飞虹”,有理地分割了水面,若到荷花时节,水面上犹如仙境。地不过数亩的私家园林,竟能依靠采用巧夺天工的雅致手法,生出汪洋之感。
全园之水,犹如狂草一帖,逶迤萦流,妙不可言。
丫鬟已经过了“飞虹”桥,似乎跑得累了,就在假山上一撑,这虽撑得自然,可这假山也是闻名天下的佳品,自然而成,却似有八虎立上头!若非权倾天下的家门,哪容得下这么一尊高超的石头?
待这可爱的丫鬟再也跑不动之时,总算见到了张园唯一的小姐。打开重重精雕细琢的木门,张琳琅一身白衣,正抱着小火炉在窗边细瞧着雪景。
“怎么?什么事情让你李蓉这么雀跃?”她瞧着外面刚刚展姿的腊梅,脸色挂上了笑。
“公主有喜了。”蓉儿是真的发自内心为那个瞎了眼的公主高兴的。
琳琅却是一怔,收起了嘴角的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起吧!我们去瞧瞧!”
蓉儿往琳琅身上披了件珍贵至极的红狐裘,两人就这么踏入了稀疏下着的雪的庭院之中。
张园地处于京师外沿,而公主府在京城最里边的崇光大道,隔壁就是张钟灵的将军府。琳琅登上马车之前一直在找杜氏,却被告知杜氏欢欣雀跃早就去了公主府,即使张钟灵的意思是此事不需大肆声张庆祝。
“蓉儿,得知我们张家第一个长孙已经在腹中,为什么我丝毫不知高兴。母亲当真是一个知喜乐的人。”琳琅在马车里,却此时不怎么想去公主府了,去了那里要强颜欢笑,称孩子来得及时、来得正好,可这孩子明明来得很不合时宜。
甚至可以说,这孩子永远都不该来到世上,因为只有有慧眼的人,就会明白这个孩子那妥测的命运。
“去侍郎府,我去见见二哥。”琳琅有两个兄长,一文一武,习武者乃是如今京城禁卫军左统领将军,也是当朝驸马;而文的在两年前高中状元,现在是当朝礼部侍郎。
“可今晚皇宫设了晚宴庆祝公主有孕,小姐不去么?”管家张逢柳也跟了出来,在马车旁提醒道。
“二哥一向不喜此事,我也不愿去,就称我病了吧!”
马车转了向,朝向了张毓秀的府邸,而琳琅此去,算是赶得正好。
侍郎府朴实无华,仆役无几,却又有着名满天下的才子主人。张毓秀因满溢的才华,在民间也是众口皆碑的,可惜的是,经年累月的被不在朝堂的韩高仕压着。
琳琅在蓉儿和几个护卫的簇拥下无阻无拦地进了侍郎府,却在到达张毓秀所在的洞庭小院的最后一关前被阻了。
“三小姐,少爷说不要让任何人打搅他啊!”年纪不大的灵犀一脸为难,他一向最怕三小姐了。
“那就不要当我是人。”琳琅独自一人,径直往前打开了院门。门一被打开,就有烟从院内飘散出来,
“怎么有烟?”琳琅捂住鼻子,皱着眉带了疑惑寻着走了过去。
正巧,这烟的来源正是张侍郎所在之地。
他正在一处大理石石桌旁坐着,不顾下得稀疏的雪儿将他的额上发上肩上都盖了一层白色。张毓秀正将一张一张带着字迹的宣纸点燃,直至烧到手指尖了,才丢到地上。他周身上下沾满了纸灰,脸色却极为淡漠。
二哥本是极为爱洁之人,琳琅心想。见张毓秀如此,她也不敢向前。
直到张毓秀终是发呆发到忘记要把手中的火纸给扔地上了,琳琅再也看不过去,走过去一把拍了他的手。
张毓秀幡然醒悟,看到是琳琅,摇头笑了笑,说道:“张家的大家闺秀,未来的皇后娘娘,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竟然打长兄的手?”
琳琅却不顾她的调笑,她看向桌上的一张宣纸,上面俏生生地写着“草字盖上头,竟自诩英豪。待得春来时,日月换新天。”
“女子?”琳琅沉吟,看着此诗的署名,“唤作挽歌的女子?字不错。只是据琳琅所知,这个挽歌是花漾楼的主事吧!”字迹竟然在俊俏中还含有隐隐的风骨,如字如其人,那这个不幸流落风尘的女子并不一般。
“很大逆不道的诗吧!就因为这首诗我才对她产生了兴趣,况且她并不接客。”张毓秀的目光里摆明是有情意的。
“据说北方那个叫梁晴的女子不能接受这些,妹子劝二哥还是乘早收手。”琳琅将手中的宣纸往石桌上一盖,郑重其事道。
“妹子啊!凡事哪有你老人家说得那么简单。”张毓秀一脸对妹妹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后起身转脸笑道:“妹子今天真好看!让二哥好消看看,瞧这雪肌玉肤,白衣红裘的,真像是仙女下了凡尘!” “二哥,不要恭维我!是非成败就此一举!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时机!慕容殷温情有余,霸气不足!大哥刚刚上任禁卫军将军,待你娶了梁晴,再过二十年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时机了!”琳琅却不知为何就这么红了眼眶。
“不过又是一场血流成河,不过就是一场腥风血雨!老百姓过得好不就好了么?”这下,连一下温柔的张毓秀的语气都重了。
“那我呢?你就忍心看你唯一的妹妹嫁给那个无道的昏君!你就忍心我们数十年的积累付之东流?你就忍心那么多人的死没有任何结果?更何况即使我愿意,我也不能嫁!否则一切败露,要祸及多少人?”
张毓秀闭上了眼,缓缓说道:“妹子,就是因为你,我才在烧这些我视若珍宝的东西。也就是因为你,我的孩子我都不能留!”
琳琅不愿再和张毓秀争辩什么是非,讶道:“那个女人有孩子了?”她瞪大了眼,急道:“你们发生过关系了?那她是知道啦!”
“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但我相信她不会说出去。”张毓秀看着琳琅的眼笃定地说。
琳琅猛地抓住张毓秀的衣裳,反驳道:“你相信有什么用?她还怀了我们血脉的孩子!”
“你就不能信二哥一次么?二哥知道孰轻孰重。”张毓秀不愿直视琳琅的目光,转过了身。
琳琅脸上此时竟已有了泪,视眼却扫到了石桌上的写着那首诗的宣纸,她不知怎么的,就快速地偷把这张纸藏进了袖口。
“对不起,二哥,我信不了你。”
待张毓秀转身,就只看到琳琅转身而去的背影,红狐裘下的袅袅身影,毫不回头地奔出了院门。
琳琅红着眼眶冲出了洞庭院,蓉儿马上迎了上来。
“小姐,怎么了?”
琳琅不答,就这么沉默着上了府门外的马车,蓉儿也就心怀忧虑地跟着。
等进了马车,帘子一拉下来,李蓉便板起了脸,忙问道:“到底怎么了?”
“哪有红花?”
“你怀孕了?谁的啊!这个节骨眼儿的!”蓉儿掩嘴惊呼。琳琅满脸黑线地摇头,靠近蓉儿的耳朵,轻声道:“待四野无人,你把外面的车夫打晕,我有个地方要去,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她要亲自去解决挽歌腹中的孩子。按二哥刚才话中的意思,当是他准备自己动手了。即使是在腹中,那也算是亲手弑子,到底过于残忍。如果二哥是欺骗她,想要留下这孩子,琳琅也不能同意,如此这般,她就只有两个选择,告知父亲和她自己去办。然而父亲如果得知此事,怕是二哥得受一顿皮肉之苦。
她此时去做,二哥如果不要这个孩子,她就是顺了二哥的意,给他省了麻烦。如果他是要的,但刚才他到底欺骗琳琅说不会留这个孩子,自然也就无话可说。
只是即使是腹中胎儿,也是一条生命啊!琳琅到底还是有些不忍。
当蓉儿赶着马车到达花漾院的时候,已然到了傍晚时分。
琳琅将就着拿了块帕子挡了她那张容易引人注意的脸,手里提这个食盒,下了马车。
花漾院自然不欢迎女客,门口的两个壮汉就把琳琅给拦了。
“你们不让我进去,今晚你们全部都会进刑部大牢。”就靠这么一句话,琳琅进了这个令无数女人嫉恨的所在。
花漾院可以成为京中勾栏院的翘楚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花漾院以花作名,园中满布着娇艳欲滴的鲜花们,自然还有如花一般的美人,而做生意,最重要的噱头,花漾院也应有尽有。
比如说花漾院的主楼“天欲雪”,以赤木打底,红布点缀,顶上更有一个巨大的“花苞”,在节庆或者主事者认为的重大日子里,这个赤红色的巨大花苞就会散开来。由布制成的巨大的花瓣们就会往各方散开,将整座“天欲雪”小楼盖在里面,就如新娘的红盖头盖着新娘俏生生的脸,就如春宵夜丈夫拉下的床帐,再伴以烛火,和红粉佳人,自然令楼中的男子们□□了。
去别的勾栏院是低俗,去花漾楼就这么成了高雅了。
想到这里,琳琅嘴角自然是起了冷笑的。领着她去见挽歌的那个女子听见了嗤笑,心中一时火起,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你要知道我们花漾院也不是无所凭仗的!没有凭仗的也不会在京城立足!”
“凭仗是礼部侍郎么?”琳琅还没放下手绢,就在手绢后面嗤嗤地笑。
“哼!汉奸之孙挽歌看得上那是他的荣幸!”女子嗤之以鼻。
琳琅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顿时瞪大了眼睛。满朝文武,所有百姓内心就算知道,也从来没有人在琳琅面前真正表现出对张家的鄙夷来。
“英雄不问出声,礼部侍郎名满天下,难道你们这些只会奴颜媚势的女人就傲骨铮铮了?”
琳琅说这话时已然到了挽歌的门外,引路的女子闻言扬起了手就要打琳琅,被里面传来的声音给止了。
“清歌,当然我们做这一行,不早就发誓说不怕任何人的非议么?”
名叫清歌的女子这时候眼眶已经红了,就冷哼了一声下了楼。
是琳琅自己打开了挽歌的房门。
里面是一个正坐在圆桌旁的女子,桃红色的衣裳,桃花一般的容颜,嘴角含着笑,手里拿着小火炉,怀里还抱着只白猫。
琳琅关上了门,缓缓走了过去,坐到了挽歌的对面,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早闻姑娘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琳琅首先打破了沉默,她没有时间看这女人逗弄她的猫。
“我再美貌也不过是个青楼女子,我就算不接客也是出身卑贱无疑。”挽歌不抬头,就蓄着笑摸着猫咪的脑袋。
别说挽歌了,就连她怀里这只猫,从头到尾都是一脸享受的表情,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这么说姑娘很有自知之明?”
“你想说什么?”挽歌终于扫了琳琅一眼。
“竟然姑娘有自知之明,就应该明白自己不够资格孕育我哥哥的孩子吧?”琳琅直言不讳。
如琳琅所料,挽歌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是他叫你过来的?”
琳琅下意识就撒了谎,她说:“是。”她打开食盒,拿出一晚黑乎乎的药来,“请你喝下去。”
“可是张三小姐,就算因为我们同为女人,所以你代表张家来处理我。但来之前要不要打听打听我挽歌究竟是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孩子在我肚子里,你又能怎么样?”挽歌一把将药丸拂到了墙角,声音尖刻。
琳琅感觉到了她的愤怒,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口,蓉儿楼下不远处的街道上等着琳琅。
“我手里有一份你的墨宝,上面有一首反诗,你应该知道这首诗被交到特定的人手里,会有什么后果?不单单是你,就是这个花漾楼,没一个人可以逃得了!”
挽歌不答,拍了一下桌上的猫。突然一声凄厉的猫叫,猫儿就朝琳琅冲了过来,琳琅惊慌失措下没有躲开,猫的爪子在她脸上挠了一下。
“挽歌你!”琳琅不可置信,不敢置信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大胆!
“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连尹七现在都不能拿我怎么样!你认为你能拿我怎么样?”
琳琅抚着脸,怒气早已在胸中翻涌,想也不想就回道:“我如果不是为了哥哥好,早把这件事情告知父亲!你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就算是江湖人,凭你的几个手下,能够抵抗得了千军万马?抵抗得了万箭穿心?”
“小丫头,我是凡人之体,没有办法!可是我手里掌握着你们张家的秘密,大不了大家拼个鱼死网破!”
琳琅来此本来就是为了探知挽歌到底知不知道她不该知道的东西,如今想来却是知道了。
“何必呢?你如若是真的喜欢哥哥,就不应该这样!你懂得,如果真的大事成了,谁也管不了我哥哥娶谁啊!只要你现在不生下这个孩子,我保证到时候你是哥哥的正妻!我也是一个女子,我当然理解你!我是我们家唯一会为你着想的。况且,你当我和我父兄怕么?”
她边说着,边在背后向楼下的蓉儿做着手势。拳头是拿着反诗去找刑部的人,而掌就是叫蓉儿去找张钟灵让他派私卫来。现在的情况是挽歌不受威胁,不愿自己打掉孩子,且已经知道了什么,就只能派私卫来动手了!虽然她从一开始就不想动私卫,因为只要私卫一动,父亲必然会知道。
但也不能因为二哥的一时意乱情迷而留此心腹大患。琳琅其实并不想杀挽歌,她只是想威逼挽歌在这个时候把这个可能改变局势的孩子打掉,来日方长不是么?可是竟然挽歌这么不配合,她就不能容忍她的存在带来的太多的不定数。
挽歌闻言竟哈哈大笑,眼神诡异地说:“你看身后。”
我觉得我需要解释一下,“草字立上头,竟敢诩英豪....”是我自己瞎造的,意思是“慕容”氏起于草莽,不知礼数(同时“慕容”二字有草字头在上面)竟还敢自诩能够守住天下的英豪。其实,这就是一首反诗,傅晚歌所作的反诗,而民间一直在兴“文字狱”,所以琳琅才会想到那这署了名的反诗去威胁傅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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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章 初次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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