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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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天气很好，给母亲用温水搽了身体。知道母亲是一个爱清洁的人，一定不喜欢自己这么多天没有清洗，正好今天天气好，给母亲收拾一下。人们不是长说，“神清才能气爽”吗？
“妈妈，你的头发怎么越来越少了呢？记得你以前的头发可是很多的，每次洗头都说费洗发水，现在可是越来越少了。”
“妈，你还戴着我送你的护身符呀，怎么有点脏了呢，你一定是洗澡的时候没有拿下来，真是的，不是告诉过你，洗澡的时候不能戴吗？”我拉着母亲的手，不停的和她说话，希望母亲可以醒过来。
但是，母亲没有醒过来，而且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当天晚上，母亲出现情况，非常危急，推进急救室抢救了。
还是那个医生告诉我，“不要抢救了，抢救过来也是痛苦，而且，颅内的出血加剧了，恐怕不行了。”
这怎么可能，白天不是还说有起色吗，怎么晚上就恶化了呢？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真不是真的。
“医生，抢救，一定要抢救”我坚定的说。
“病人一直处与昏迷状态，生命迹象再逐步减弱。所以……”医生看着我欲言又止。
“没有所以，医生，一定要抢救，一定要抢救一定要……”我不能放弃，我告诉自己不能放弃，坚决不能放弃，如果连我都放弃母亲了，那还有谁呢？
“若飞，若飞”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棋棋，何助理，你们怎么来了”我打起精神看着他们。
是的，来的是棋棋和何睿智。
“若飞，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呀，这么大的事情你一个人扛，你……”棋棋搂着我，流下眼泪。
“是呀，若飞，这样的事情你应该告诉我们的，至少我们可以帮助你分担一下呀。”何睿智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和你们说，而且，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没什么事情。”
“若飞，冷总已经回来了，听说了你的事情，特别让我过来问候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何睿智说。
“对呀，若飞，这种时候作为朋友的我，怎么可以不管你呢？”棋棋诚恳的看着我。是呀，有朋友在身边多好呀。没有再强求他们，也许我真的需要有朋友在这里给我打气吧。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无力，我不知道我还可以坚持多久。
无论我怎么努力，还是没有留住妈妈的人，她没有挺住，就那样的离开了。看着哭成泪人的妹妹，无声的继父，我想的却是应该给母亲洗洗头发的，母亲不喜欢邋遢的样子。
母亲去世已经三天了，葬礼今天刚刚结束，看着母亲躺在那个窄窄的地方，突然觉的，“那里不知道会不会冷”。可以听见陌生的人小声的议论，：“那个女人很年轻呀，怎么那么年轻就去了呢？”可是，我却没有哭，从出现在母亲面前的时候就没有流过一滴泪，眼睛的泪腺好像停止任何工作了，我就象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做着既定的工作。
母亲去世的衣服，母亲的墓地，母亲葬礼的程序，然后一个一个答谢来参加葬礼的人，看我多冷静呀，我是母亲的骄傲，我不能让母亲走的有任何的遗憾。
“若飞，你哭吧，不要把伤心憋在心里，那样会生病的。”棋棋搂着我，焦急的说。
“棋棋，我为什么要哭呀，医生不是说，母亲本身并不知道痛苦吗，母亲走的一点痛苦都没有吗，我为什么要哭呀，应该开心才对呀。因为母亲是好人，所以没有任何痛苦的离开呀。我不要哭，母亲不喜欢我哭。
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看着空荡荡的礼堂中央，摆着母亲的照片，突然觉得母亲的照片要掉下来，想冲过去接住，但眼前一黑，就倒下了。只听见耳边棋棋焦急的声音越来越远，母亲，你来接我了吗？
我看见母亲了，真的看见母亲了，但我听不清她在对我说什么，所以我用力的听，使劲的听，我听见了，我真的听见了。妈妈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留下来，好不好，我做你的乖女儿，我一定听你的话。但是，母亲还是走了，在我眼前越来越淡，我伸出手，大声的喊：“不要，不要走，妈妈，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可是，还是不见了。伸出的手什么也没有抓到，只有空空的空气。
我骤然从床上醒来，看着空空的手，喃喃的说：“没有抓住，没抓住。为什么没有抓住呢？”
有一只白皙、温暖的手握住了我挥在空中的手，从那只手上传来温暖的，安心的感觉，顺着手我看见了一张脸，英俊的面庞上漂亮有神的眼睛中含者浓浓的怜惜与担忧。
“楚乔，你看见我妈妈了吗？你进来的时候看见出去的她了吗，她有没有跟你说她要去那里，我……，我看了看我的手，我真笨，我没有抓住她。我没有抓住我妈妈，楚乔，楚乔，你看见她了对吧，你一定看见了。”
楚乔将我拥在怀了，就象以前的每次我难过的时候一样，一样温暖的怀抱，一样熟悉的味道，一样的让人安心。但是，我却只记得妈妈，我记得妈妈来过。
“若飞，你清醒些，刚刚你只是做梦，你妈妈已经去世了，她没有回来过，她没有回来，你醒醒。”楚乔拥着我大声的说。
“你说谎，你骗我，楚乔，你怎么可以和他们一样说这样的慌来骗我，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嫉妒妹妹得到比我多的母爱，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看妈妈，是我的错，我自私的认为，只要我不让妈妈看见我，她就会一直想着我，念着我。我知道，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求求你，楚乔，我知道错了你跟妈妈说，就说我知道，让她回来吧。
“没有，你妈妈已经去世了。”楚乔大声的对着我说。
“你骗我，我不想看见你，你不帮我就算了，你走，你出去，妈妈看见有其他人在就不会来看我了你走，你走呀！”我用力的推着楚乔，连身边的点滴倒了也不管，好像疯了一样。突然，我听见“啪”的一声，好像谁在打我。
“杜若飞，你给我听清楚，你妈妈已经死了，死了，永远不会回来了，你清醒点，她不会回来了。”楚乔摇着我，希望把我摇醒。
眼前的焦距对上了一点，楚乔，是楚乔。“楚乔，楚乔，妈妈走了，妈妈不要我了，连最爱的妹妹也不要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是一个乖女儿，我没有让她看见我最后一眼，我没有和妈妈说上一句话，楚乔，怎么办，我没有妈妈了，妈妈一定是听见了他们说的话，妈妈不想拖累我，所以妈妈放弃治疗了，是我，是为了我，都是因为我。我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厌恶而没有进去呢，如果我进去了，他们就不会说那些话，妈妈就不会听见，都是我，是我的错，都是我。”我语无伦次的说着，大声的哭喊着，脑中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母亲不要我了”。
我可以感觉到楚乔用力的抱着我，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可是，我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没有母亲了。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最后是怎样睡去的，反正就是觉得睡了好久，好久，久的我以为我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感觉到阳光的味道了，浑身都很舒服，好想出去看看太阳呀。睁开眼睛，在病房。一动，手被什么东西握着，低头。是楚乔。他握着我的手在床边睡着了。应该很累了吧。现在才想起来，这个时候的楚乔不是应该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转头，在旁边的沙发上看见了棋棋，和……冷轩阳。冷轩阳怎么也在这里呢？他看上去好累的样子，和衣靠在沙发背上，即使是睡着也深深的皱着眉头。棋棋就靠在他的肩膀上，那么宁静安详。
病房中的气氛很温馨，很高兴醒来可以看见这些朋友，尤其是冷轩阳。他出国这么久回来应该会有许多事情吧，怎么会在这里呢。还记得他出国前的醉酒，是因为什么呢？解决了吗？
也许是我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时间太长了吧，他居然睁开了眼睛，眼睛中有一丝迷茫。直觉的就看象了我的方向。就这样，我在病床上，他在沙发上，我们就这样对视着，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象以往那样移开目光。而他，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那样的看着我，仿佛千言万语在眼中，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右手动了动，低头，看见楚乔正好醒来。也许是我的手动把他弄醒了。看见我看着他，眼中闪过惊喜，表情也缓和了下去，虽然看上去还是很疲惫，但嘴角、眼中已经有了柔和的色彩。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