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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七章;年少往事 ...

  •   苏墨青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忽的一沉,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无奈。少顷,她收回散漫的目光拉住身边心神不宁的妹妹道;“妹妹,别怪姐姐没提醒你,情这个字咱们都碰不得。更何况像天魔这样冷血无常的人。”
      苏嫣然抬眼在心里冷嗤一声,怕是你得不到才这么说吧。然而这句话她现在还不敢说,只是微微一笑“我知道的。”
      听她这么说,苏墨青才放心的走到大殿正上方的玉石座上坐下。

      洛阳城内繁花似锦,热闹的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淹没了昨夜的尸首,只是比这更热闹的却是今天的比武招亲大会。
      李府一片张灯结彩,大红色的绸布将整个府邸装饰得更加喜气洋洋。府内皇帝正跟李至琛在花园里下着围棋。
      “胆子不小啊李总督,居然让人从你眼皮子底下跑了!还是你那宝贝女儿带的!”皇帝假意平静的放下黑子,眼看将白字围堵在一方,李至琛却妙手回春的将此劫化解,下至,他脸色煞白,忙跪下道;“微臣知罪,微臣不该。只是现在公主跑了,小女也不知去向,,,该如何是好。”
      “哼,没用的废物!等这次比武一过看朕怎么收拾你!”皇帝用鼻子冷哼一声,李至琛闻言头越发的埋得低。“既然那丫头跑了,你立刻带人去把前几天抓的女人带来顶替一下,至于假公主,你确定被武当的人救走了?”皇帝找来昨天追人的一名锦衣卫问,锦衣卫捂着红肿的脸跪下;“是的,那小子自称是武当大弟子,叫什么慕中天的。”
      “那就好,看来武当不用我们亲自动手了,你立刻下达皇榜,说公主被武当劫持,有谁能救出公主朕定当重谢。”
      “是。”锦衣卫退下,李至琛悲哀的叹气,公主还有利用价值不能死,可他的女儿却是生死未卜,怎能叫他不伤心难过。怪只怪他自己太忠心于权利,想他李至琛当初为了权位做了多少亏心事,连年仅八岁的小皇子也舍得刺杀,现在虽后悔的紧也是无力挽回。
      皇帝见他一脸懊恼,自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不免讽刺一笑。继续拨弄着旗子。
      而就位于李府不远处的一家名叫“酒来香”的客栈更是人满为患。
      慕中天带着众师弟和一身男装的鸢儿好不容易挤到柜台前打听。鸢儿是假公主,大街上拿着她的画像到处找人的官兵多了去了扮成男子也是为了不暴露目标,不过他一身男装仍是一副文弱书生气,典型的小白脸一个。
      “掌柜的,在下慕中天,想向您打听点事。”慕中天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他,那花白头发的老掌柜笑嘻嘻的将银子收好道;“嘿嘿,慕少侠,有什么事您尽管问,这方圆十里没有什么是我小老头不知道的。”听完这掌柜的自夸,慕中天这才笑道
      “敢问掌柜的近来可曾看见几个武当人士或六大派的人在洛阳歇脚?如有还劳烦掌柜的告诉在下他们哪去了。”
      掌柜的嘿嘿笑两声,用手捋了捋唇边的胡子一脸为难,慕中天见状再次掏出一锭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吧。”掌柜的眼前一亮,忙抢过银子笑道“是是是,这啊还真是巧了。您说的这几人都恰好住在我们酒来香,几位是否要小二领各位去寻他们?”
      洛一握着剑抱拳道:“那就有劳掌柜的了。”
      “不用不用,小二的过来!去,领各位上楼去见前几天住进来的哪位掌门!”掌柜的立马叫来小二,一副很乐意帮忙的样子。
      “来咯!”那小二一口川西味儿,一听就知道是四川人士。
      “各位楼上请。”
      小二领头在前。慕中天一行人随后而至。鸢儿一边走一边不停的理着衣服,这慕中天的衣服穿在她瘦小的身上完全不合身,一会怕太长踩着,一会又怕太大掉了,真是窘迫万分。
      酒来香楼上一共就两间客房,一间叫留伤,一间叫踏月,因两间客房皆是文雅之士取名,所以能住上这两间房的人不是武林上有头脸的人物就是一生饱读诗书的贵人。而武当掌门正好就住于踏月这间房。
      慕中天等人推开客房的门,房内围坐了一群身着道服的人,正中间是一位穿着青黑色夹袍,留着又长又顺的白胡子的人,那人背一把灰色的长剑端坐在窗边。
      “师父。”
      慕中天三人一进门就忽的跪下行礼。只鸢儿一个人站在门边。房里的人闻声抬头,皆叫道“师兄。”
      那中年老者起身,用手抚了抚下巴的长胡子,颇为满意的点头笑道:“恩,天儿,一儿和凡儿你们先起来吧,信送到了吗?”
      “早就送到了,空闻方丈还让我们替他谢谢师父,”楚凡抢先开口,光听语气就知道他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送到了就好,等下收拾收拾,下午再随为师去参加比武招亲大会。”中年老者走过来,用手拍拍慕中天的肩,其他的师兄弟们都纷纷走来寒暄几句。慕中天却是一脸严谨的望着他道;
      “师父,弟子此次正是想说这件事来的。”
      那中年男子找个位子坐下,旁边的楚凡赶紧为他倒上一杯茶,男子尝了口茶道;“且听你道来。”
      慕中天轻轻一笑,俊朗的容颜刚毅却又不失英气。他回身把鸢儿拉到跟前,然后才对他道;“师父,这是弟子在路上救的一位姑娘,名叫鸢儿,师父且让她来讲可好?”
      说完,老者细细打量了一番鸢儿,众师弟也都默不作声的坐下,倒是鸢儿挺懂事的轻颔首道;“鸢儿见过掌门伯伯。”
      “恩,姑娘不必多礼,老道就听你来说说吧。”那老者摸着胡须极庄重的坐着,是不是露出很慈蔼的笑容。鸢儿深吸一口气平静了心情才娓娓道来。

      不知为何,今日的太阳却是热辣得很,还未到晌午已是闷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在告知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杀戮。
      城外是一片青葱的草地,如果不细看谁也不会看见一米多高的草丛里躺着一位熟睡的翩翩少年,他含着草,幽幽的侧躺在地。为枕的正是那把独一无二的精美玉琴。任阳光怎么强烈,他的皮肤始终是那么白皙细腻,少年邹着眉,睡梦中的他似乎很不安稳。
      他的梦里是一处长满紫竹的小林子,林里有树有花,有鸟有水,还有一支萧一把竹琴。
      透过林里若有若无的白雾望去,一名七八来岁的紫衣小姑娘正光着脚端坐在树杈上,她歪着头,对着叶缝外的天空哼着小曲儿,白皙的纤足上挂着一串小银铃,随着她双脚的晃动在空中叮叮作响,清脆悦耳。女孩生的一张倾国倾辰的脸,却是最不幸的那个人。其实她是一个小皇子,自出生那天起就拥有无尽的权贵,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皇帝开始讨厌他,派人暗杀他和娘亲,直到现在躲到武当。无奈之下母亲叫他办成小姑娘,希望能逃过一劫。说实话他不想当小姑娘,只是为了保命有时候人总得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类似于他。
      大树下站着的是一位背剑的小男孩,看样子比他大不了多少,任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却拥有不同于他这个年纪的浩然正气。
      男孩穿着武当的服饰,抬头仰望着树杈上一边唱歌一边发呆的小姑娘嘿嘿的傻笑,一串口水不自觉的流下。小姑娘停下,眯着眼做出一个鬼脸,毫无礼貌的叫嚷;“看什么看!难道你师父都没教过你见到我要下跪行礼的吗?哎哎!哈喇子都流下来了,真恶心!”男孩一听,极不情愿地擦了擦口水抱拳道;“是是是,小的参见公主。”说罢男孩纵身一跃,在她身旁坐下,没心没肺的笑道;“我说月儿,你刚刚哼的是什么曲呀?真好听,我都没听过。”
      小姑娘哼哼脸色一下子就暗下来“我说过让你叫我公主吗!以后不许叫我公主,要叫主子。”
      “哦哦,主子跟公主有什么区别吗。哎哎,快告诉我吧!”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我娘亲教的。”果然小孩就是小孩,心情180度的大转变也无需转换。小姑娘白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开来,不知是不是没坐稳她猛然从树上跌落。男孩深知她不会武功,连忙慌张的跃身将她接住。
      两人在空中缓缓下落,介时微风四起,吹得淡绿色的竹叶纷纷飘下,落在他们肩头,这画面美得和谐,美得透彻。男孩红着脸诺诺怯怯的放下她“…月儿,你教我吧,我们可以一起弹奏啊。”
      小姑娘看他脸红的样子一下子就吓着了,竟不知道这时自己的脸也是绯红。
      “我,,,我。”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感觉,话还没说完撒腿就跑,“叮叮咚咚”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林,仿佛她脚踝上的银铃永远也不会累。
      紧接着画面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接踵而至的是另一幅画面。
      夜色中,小姑娘和男孩静静的坐在屋顶,小姑娘抚着琴,略带忧伤的望着一览无尽的月色,他就这样看着她惆怅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永远也无法融进她的生活。
      “天哥哥,你说父皇什么时候才接我和娘亲回宫呢?他是不是不要我和娘亲了?又或者他把我们都忘了?”
      男孩抬头,看见小姑娘的眼里尽是他所看不透的黑色。
      “快了,放心吧皇上一定会来接你们的。”男孩用丝巾擦着竹萧,晃头晃脑的样子呆呆的很可爱。小姑娘始终是低头抚琴,让人看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小姑娘叹着气“是吗,都这么久了他为什么还不来。。”说完她用修长的指甲轻轻挑起古筝的弦零零散散的音符传来拼凑成一曲闻者欲泪的断曲。
      “月儿,我们来合奏吧。就奏我们一起谱的那曲天月。”男孩问
      她不露唇齿的微笑“好啊。”
      细腻灵动的琴声中有悠扬醉人的萧声,两者仿佛合二为一完美无缺,合作的淋漓尽致如若天籁之音。让人忍不住迷恋,住不了游离的思绪。
      一曲终了,小姑娘略显留恋的抚摸着琴身,在心底暗暗发誓,终有一天她一定要得到一把做工精美,世上独一无二的白玉宝琴。
      画面再次跳动,这次是一处危险的俏崖。
      崖边站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妇,她穿着朴素的白绸,一根麻草将她柔顺的长发束的更显清新脱俗。少妇身后还藏着一个背琴的小姑娘,而她们正面对的是一群凶悍残暴的蒙面人。
      女子一步步向悬崖退着,那群人却是步步紧逼。
      “他呢?他为什么不来!呵呵呵….是不敢来见我们吗!他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小姑娘的心一下就揪紧在一团,疼的说不出话来,直至泣出无声。她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生怕再让娘亲担心,其实要说最爱的人恐怕在她心里也只有娘了,父皇从来都是她最憎恨的人。小时候她就看着娘守在空房里哭,看着她苦等,看着她绝望。那种感受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的,所以她恨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恨他们的无情。
      “对不起,娘娘,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旨意怪不得奴才们。”一名青衣的蒙面人举刀说道“娘娘,得罪了。”他扬起大刀一刀向女子挥来,她脸色一变,转身欲逃之时不料脚下踩空一个翻身堕入深崖。
      “娘!——娘!”小姑娘睁大眼哭喊着跑到崖边向下探望,空着的手死死在崖上垂悬着,似乎这样就可以将落下悬崖的娘亲救回。
      “二殿下。”
      小姑娘回头,那男子依旧持着刀那一脸祥和的笑让她直反胃。
      “我要杀了你!!”小姑娘咬紧牙关双手握成拳头,眼中燃烧着炙热的愤怒。
      男子摆出一个让人恶心的笑脸“这也怪不得我们,二殿下,上路吧。如果您还活着的话倒不妨来杀我。哈哈哈哈…”
      “啊!我杀了你!混蛋!”
      她冲过去与那人扭打在一起,只不过不会武功的人哪里又会是大内高手的对手?更何况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那男子心一横,用力一掌将小姑娘打入悬崖,“哎,倘若你真能活着,,,,”
      男子转身带人离开。
      躲在大树后面的男孩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切,他趁所有人离开后飞奔到崖边,所幸的是小姑娘还没有落下去,她吃力地抓着边上的一株小草,在看见男孩的脸后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大声叫道;“天哥哥!天哥哥快救我。”
      男孩闻声望去,伸手想抓住小姑娘的手“月儿别怕,来,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话还未说完,只听啪一声,承受着小姑娘重量的草忽然断掉,小姑娘失重的向下落
      “月儿!月儿——”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可惜回应他的只能是自己的回声…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熟睡的少年猛地从草丛中坐起,炽热的阳光斜斜的射进他的眼,豆大的汗水早已湿透了白衣。少年闭眼调息了下呼吸,擦干额头的汗水起身收好玉琴。
      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个梦了,今日竟又做起,还如此真实。为什么会这样?在他的脑海里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但很快他便调整好心态转身朝洛阳城内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年少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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