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伤》Jazzlulu

11、疑

　　通过快递向公司辞职，整理好行囊，不准备和任何人打招呼，想要逃到另一个城市，一切，总会好起来的，……不是吗？

　　“铃……”稍显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我僵硬的动作，要接通吗？要吗？……

　　来电并没有因为我的迟疑而停止，对方似乎很自信，知道我一定会应答……唉，好吧。

　　“你好。”……

　　雍容华贵和粗糟平庸在“假日里的春天”这所豪华而奢侈的咖啡厅里成了鲜明的对比，妇人虽然年事已高，但眼角眉梢的那份自信从容无疑提升了大幅度的魅力指数，衣著大方而不失高贵，单单握著咖啡杯的动作已然显示出高雅不凡；对面的那一方却随意穿著廉价衣裙，长发未曾打理，素著一张脸，露出因多日辛劳而略显哑黄的肌肤，疲惫不堪的双眸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晕，那张原本微显湿润的双唇今时今日也变得干燥发白，哈，真是好笑得不得了，我埋下头把笑意藏在长发後面，不想让她看到我的狼狈。

　　“刘小姐吗？”贵妇清了清嗓音，动作幽雅地放下印有淡蓝色底花的杯子，应酬般地笑了笑，“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当然了，莫夫人。”我心底发出一声慨叹，到底幸福是不属於我的，何必强求呢？

　　“刘小姐也是聪明人，我也就不多说了，犬子虽然已进而立之年，但心地还是极为幼稚的，有时做事不计後果，也没什麽责任感，”又拿起杯子浅酌一口，低声轻笑，眼睛犀利地直视著我，“想来刘小姐也知道他上一段婚姻的终始吧？我不想他再次遭遇麻烦，刘小姐能懂我吗？”看见了吗？不是怕儿子受伤，而是怕儿子麻烦，你又能说什麽？哈，真是……

　　“我当然明白，我会考虑您的提议。”我极力想保持适度的微笑，可是脸部线条并不合作，我只得牵动了左面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看似诡异的浅笑。

　　“刘小姐的申明大义真是令人折服，不过我也不会让你吃亏，这是20万，就当是伯母给你的见面礼吧。”

　　随著这个自称“伯母”的女人的自说自话，漫是璀璨的右手顺著桌面推过来薄薄的纸张，在阳光下原本散发著优雅的贵妇人此刻却显得如此阴暗而低俗。看著看著，我笑了，先是钩起嘴角，逐渐弧度越来越大，随後爆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轻快而不失礼教，不过很快我就恢复平静，轻咳一声，坐直身体，无畏地对著她挑剔的目光：

　　“後面再加两个零，我就同意。”声音平滑，缺少波澜起伏，酌著清咖啡挑高眉毛等她答复。

　　“……刘小姐的胃口可真是不小，……”妇人已然气红了眼，想来她不曾料到我会说出这翻话来对付她，明显的轻敌。

　　“呵呵……我的胃口一向适中，还是莫母您觉得自家儿子够不上这个身价？我想这点应该不成立，那麽未来的莫家儿媳妇的地位值不值这笔钱呢？我一向讲话算数，和他分得干干净净，不拖泥带水，也不会让他怨恨您，怎麽样？”哈……要扮作坏女人并不难，好在我一向喜好演戏，情绪也惯於深藏不露，哪怕心里是这般的愤怒！

　　“……好！希望刘小姐说到做到！”

　　“一定一定。”貌似谄媚谦卑地接过一张刚刚填过的支票，回味著对方刚刚那句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真真好笑得不得了。

　　“没什麽的话，我先走了，莫母，您老人家保重身体，希望年活过百！”

　　拉开椅子刚回转过身就听到一声暴怒的呵斥，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然被一个厚实而熟悉的手掌挥倒在地上，捂著瞬间变得肿胀的右颊，口中尝到一股陌生的腥涩滋味，左脚的脚踝已经痛得无法移动，八成是扭到了，真是……流年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