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成忆》珂爷

9、决心 离开后的这

　　从酒店走出来，一阵轻柔的风拂过脸颊，带着丝丝清爽和令人满足的惬意。
　　五月的风，不再凌冽。
　　可我还是怀念电视台门口的那阵刺骨的凉意。
　　因为有他在身边。
　　他现在就在我身后酒店的某个包厢。
　　可我却有一种和他分隔两地的感觉。
　　挥手招来一辆出租车跨了进去，
　　抱着箱子走了这么久，脚踝像要断掉一样，
　　“去哪？”司机侧过头问我，
　　居然是个的姐。
　　“莲花小区，”我下意识地说出这个名字。
　　他住的那个小区。
　　“还是去火车站吧。”晃了晃头，我改口说。
　　“火车站？好，”她重复了一句，发动了车子。
　　倒不是个多话的人，跟我以前见过的出租司机不同。
　　“介意么？”她右手晃了晃不知从哪抽出来的香烟，
　　不是那种细细的女士烟。
　　“恩，没事。”我回答，顺手按下了车窗按钮。
　　你是为我灰暗生命带来光明的人，
　　多么重要的人，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而更加思念，
　　唱着这首歌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们不是相爱吗？
　　拜托不要让我流泪。
　　对我来说，只有你一个。
　　闭上眼睛也能看到，
　　捂住耳朵也能听到，
　　拜托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电台里传出T-RAR熟悉的声音，
　　大学时期为了研究韩剧，曾经恶补过一段时间韩文，
　　所以听懂了。
　　一股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歌词让我想起了王羽蓝，
　　还有林致远。
　　“在想什么？”她问我。
　　我转头看过去，她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慵懒地搭在车窗上，烟气在她的脸旁只弥漫一圈，就被窗外路过的风带走了。
　　就是那一圈，让她的脸变的有点虚无，有点迷幻。
　　看不真切。
　　“你应该是个有故事的女孩，我能看得出来，”她朝着窗外磕了磕烟灰，补充着，“我阅人无数，你很特别。”
　　是很特别，但你肯定没有猜对，
　　因为我本不该存在于这世上。
　　电台音乐还在继续，
　　最后你离开了，
　　而我还在等着你，
　　装作疯了似的丢弃自尊心追着你，
　　心揪的紧紧的，
　　我追着你说着，
　　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你，
　　我却还是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为你唱的最后一次我的这首歌，
　　拜托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结尾花英那磁性的RAP，
　　一句一句砸在我的心上，
　　仿佛要将我砸醒。
　　“还是去莲花小区吧，”我说。
　　“想明白了？”她把烟头往窗外一弹，没有转头。
　　我目送那一抹微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
　　如同她手指弹出时的动作一样潇洒。
　　“恩。”
　　我重重地点头。
　　失去了烟气的来源，车内狭小的空间一下子清新起来，
　　她的脸也逐渐变的清晰。
　　岁月在那上面留下了一条条的痕迹，
　　可不知道为什么，
　　竟然比刚才朦胧的感觉更加让人觉得有生气。

　　我站在那栋熟悉的楼下，抬头望着三层的阳台。
　　漆黑的，和夜空连成一片。
　　你不是明知道他现在不会在家才来的的么？
　　我自嘲着。
　　几年前，我也曾趴在那里，望着我现在的位置。
　　那时还没有人从国外给我汇款，
　　每天打工之余，我总是爱来缠着他，
　　当然，前提是我在控制身体的时候。
　　自从得知他在这里租房子住之后就更加肆无忌惮。
　　当然，他也再没有对我展现那天樱花树下的笑容。
　　我当时并不知道羽蓝的存在，
　　所以百折不挠。
　　那天如往常一样，拉着他讨论心理学在影视中的应用，可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地下楼了，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所以我就趴在阳台上往下看，
　　我看到了即使作为车盲也知道价格不菲的一辆房车。
　　和国内车展上见过的房车不同，
　　透过上扬的侧门我看到里面居然有摆着沙发的大厅。
　　毕业后我才从朋友处得知，
　　那辆12米长的怪物居然要2000多万，
　　人民币。
　　而他一直和我一样穿着100多块的衬衫，
　　甚至几块钱的拖鞋，
　　他当时正在和站在那辆光内置家具就超过我全部存款的房车旁边的老人对峙着。
　　他从未向我们提起过他的家庭，
　　但是我认定那就是他的父亲。
　　因为那如出一辙的冷漠目光。
　　他们就那么互相默默地望着，
　　直到老人转身上车离开，他们也没有互相说上一句话。
　　我也从未问过他那天的事情，
　　因为我知道，
　　他不想说。
　　顺着熟悉的楼梯缓缓爬着，
　　手机的光把影子拉的老长，
　　离开后的这5年里，有没有人陪伴着他走过这段楼梯？
　　有没有人像我一样整天粘着他不放？
　　有没有人总是走在他的背后两步左右？
　　看到那熟悉的门，我下意识地低下身子去掀脚边的毯子。
　　没有。
　　是被发现了？
　　应该是吧，他是那么聪明。
　　怎么会不知道我偷偷地配了一把钥匙，
　　总是比他先到家，偷偷地打扫，做饭，
　　只为给他一次次的惊喜。
　　身后的箱子好像被人踢到了，发出了低沉的碰撞声。
　　“谁？”我大惊失色，手机也脱手掉到了地上。
　　“你在这里干嘛。”是他。
　　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的？
　　他低头看着我，
　　黑暗中他的脸一片模糊，看不到表情。
　　“我......” 我说不出来。
　　我能怎么说？
　　毕竟站在这里的，不是她。
　　忽然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感觉到他火热的嘴唇移到我脸上探索着，
　　像是在寻找丢失的另一半。
　　“是我......”我脱口而出。
　　说出来的刹那间就后悔了。
　　果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慢慢的松开了手。
　　嗅着脸庞四周弥漫的酒气，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悲哀。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摸索着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直到门关上，也没有说一句话。
　　我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全身力气，缓缓坐倒，
　　书里都是骗人的，
　　上面明明说，如果高昂着头，泪水就不会流下来。
　　可我真的已经扬到最大的角度了，
　　为什么还是停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