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洪雨晴

2、心墙 歌声渐低，

　　下一秒她踌躇了、惧怕了，独自坐在阶梯上啜泣。昏暗的灯光，冰冷的台阶，回荡的歌声依旧。外面是寒风刺骨的心疼，里面是痛彻心扉的失望。两个人被一堵墙隔得严严实实，触不到对方的面容，也触不到对方的心，唯一剩下的只是那首熟悉的歌曲，那首见证了他们一路走来的歌曲。金兮漠然地望着四壁，不愿离开，她知道这次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退路，这歌声停止之后两个人就再无瓜葛，就要真真正正忘掉一切，重新开始。待着时光飞驰逝去，终于，她还是决定毅然转身离开，伴着泪水，伴着这首熟悉的歌曲，心痛地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上一级级台阶，愈渐远去，像萧宇地离开一样没有回头，也无法回头。

　　金兮用无力的手在口袋里摸索着钥匙，一次又一次地插进钥匙空却还是没有插进去，她苦笑着坐在门前，不知如何是好。萧宇还站在瑟瑟的寒风中，脸被吹地生红，眼角泛着泪光，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又开始继续唱那首歌曲。他望着金兮家的窗口，似乎期望着她地出现，可空荡荡的窗前始终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唯有那淡淡的蓝色纱帘阻隔再窗前，蓝色两个人钟爱的色彩，而此时的空气似乎也变成了阴郁的蓝，压在人身上让人透不过气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萧宇从未有过这样的执着，这样的不舍、留恋，没人知道他这首歌是为了挽回，还是为这段不成熟的爱情画一个唯美的句号，唯独听懂得就是这个15岁的男孩最纯的情。金兮用手擦拭这泪水，可是不知怎么却毫无力气，根本没办法站起来，只宽厚而白皙的手向她伸过来，抬头看一个高高瘦瘦，双眼似明玉般通透无暇的少年正冲着她微笑。金兮把手搭在他的手上，看似柔弱的他却很有力量，一把拉起金兮，金兮掩饰这伤痛微笑着说道：“谢谢了，宣城哥。”郑宣城还是招牌式地浅淡一笑，金兮拿着手中攥了很久的钥匙终于打开门，刚刚跨进房里，

　　郑宣成温柔地问道：“还是为了他对吗？”

　　“你在说什么啊，为了谁啊？”金兮转过身装傻地回问。

　　“你明白的，我说过他不值得拥有你，为什么还和他纠缠不清，”郑宣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怒，金兮回避地向房里走，郑宣城一把拉住她将她拽到身边“回答我，你还喜欢他是吗？”郑宣城脸上的微笑一扫而光，眼神中充满了杀戮的神色，恐怖而又略带着哀伤。金兮下意识地挣脱这双手，可郑宣成还是一样不肯放手，直到金兮点头，他才慢慢地放下，眸子中瞬间积满了悲伤。金兮默默走向房里，郑宣城没有阻挠，只是又一次不延期烦地说了那句话：“我会给你温暖。”有些话太过熟实就会让人变得有免疫力，就会让人觉得无关紧要，她依旧关上了房门。郑宣城没有恼怒、没有愤恨，他只是像往常一样缓缓走上楼梯，他面对这个女孩真的生不起气来，从小到大，他就一直甘愿扮演骑士的角色，本以为她有一天会来到自己的怀抱，可却不了被这半路杀出的“黑马”劫走了。
　　家里还是一样的空无一人，金兮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个人始终一个人，父母忙着工作、应酬，对待她并不严格，可金兮却一直在充当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没有那些九零后孩子的痞气，成绩优异、待人随和、相貌清秀，除了让人捉摸不透之外这个女孩身上似乎找不到任何的缺点，何况那也不算什么缺点。金兮长吸了一口气，拖下鞋子走进了洗手间。

　　推开朦胧的玻璃拉门，温暖的橙光映在她娇柔的脸上，金兮颤颤巍巍地打开水龙头，触上去水很凉，她此时早就不顾是热是冷，只是一味地冲洗着自己红红的双眼和那苍白的脸颊，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此时的她脸上挂满了水珠不知其中是否混合着泪水，她揉捏这自己头发，这短发也是为了忘记萧宇才剪的，因为他说过他喜欢长发的姑娘，而如今看来却是这样的硬朗有些像男孩子，可满目却依旧流露着女性纯美的气息。她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脸颊上滚动的水珠，有热有冷。擦得一干二净后还是那般青涩可人，脸颊微微泛起的绯红，唇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冷艳、纯净而又暗隐着撩人的美感。

　　迈出洗手间的那一刻似乎她又活了过来，很符合她以往的性格，只要一个人让她痛彻心扉地哭过一次后就再也不会对那个人有一星半点的留恋，何况这已经是第二次为萧宇流泪。她穿着宽大的白衫跨开步子走向自己的房间，刚刚还让她销魂心痛的歌声，现在对她来说似乎已经变得毫无瓜葛，只当作是个卖艺地在楼下唱歌，也不过只是凑巧唱了自己曾经喜欢的歌曲，只不过声音和她所谓的前男友比较像罢了。可是对于她来说真的就没有丝毫地在意吗？那冷冰冰的面容下究竟是一颗怎样的心，或许连萧宇都不清楚。金兮拿起手机熟练地输入这哪个号码，电话中还是那首简简单单的《温柔》，金兮靠在墙边等待着，终于那个温柔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小兮，我……”
　　还没等萧宇说完金兮就冷冰冰地说道：“离开吧，我知道你的意思，最后送我一首歌对吧。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你和她好好过。”

　　“小兮，我……”

　　金兮挂断了电话，她一秒都不想在听下去，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萧宇，依旧伫立在那里没有离开，只是他的歌声戛然而止，他在下面不断的拨打着号码，金兮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来电，10分钟、20分钟、30分钟……，天色以由犯困的昏黄化为沉甸甸的深蓝，金兮有些心疼他，零下30摄氏度，他在外面一动不动站了这么久。可是，她不准自己心软。她坐回到床上，打开手机锁，一共133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萧宇打来的，这个数字触动了金兮的心，可是她还是选择毅然决然地删掉了，看看这个时间是20：12分，萧宇已经站了3个多小时！金兮放下了手机，在空荡的客厅走来走去，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她有些惊讶，脸上洋溢着笑容，走到门前急迫地打开门，有些让她失望，是醉得一塌糊涂的父亲，这样的场景对于金兮来说不过是司空见惯了。父亲忙于事业，是公司的总经理，受员工爱戴，又是老总的得力助手，每一次应酬，老总都忘不了他。金兮搀扶着父亲将他扶到床上，脱下他的鞋子，将他那沉重的双腿抬了上去。她大口地喘息着，然后起身到厨房为父亲倒水，父亲的口中还在念叨着“赵总你喝，这生意我们就这么定下了……”金兮摇摇头，端着白开水走到父亲身边，用那纤细的手腕扶起父亲的头，把水送到他的嘴边“爸喝点水吧。”父亲很听话地喝了下去，安顿好一切上门走回了房间，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下，萧宇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金兮仍旧淡淡一笑，不知道是伤悲还是为解脱而发自内心的高兴、满足。

　　22：00整，金兮洗漱好后躺在了床上，她习惯性早睡，觉得对身体好。短信的提示音又一次响起，金兮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打开来果然不出所料还是郑宣城，还是那熟悉的两个字“晚安。”从初中一年级开始，每天晚上郑宣城总是自然的发一条短信，都是同样的内容“晚安。”金兮刚开始还会礼貌性地回他，但没过多久她就再也没回过他，她很清楚他的意思，她也懂得郑宣城的良苦用心，可是在她心中他们之间只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兄妹，他永远只可能是她的宣城哥，不会成为男朋友。可她总不想伤他，可正因为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默不作声，不表明态度，反而让郑宣城总以为会有机会，一直纠缠到现在，哪怕是在金兮和萧宇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从没忘记过照顾金兮，从没忘记过说晚安。但或许正是这样的习惯性，金兮似乎也已经把这一切当作自然，假若郑宣城不发短信来她才会感到更加的不自在。每次被萧宇弄得“遍体鳞伤”她总会想起郑宣城对她的好，想起父母一起出差时他来为自己做饭菜，记得每个生日他总会在楼下放烟花，记得每次受伤的时候他总是每天寻问伤势如何哪怕只是无意中划伤的小伤口，记得每天晚上他都会和自己说晚安……她也曾犹豫过，但是后来还是那所谓的责任感让她放弃了念头，谁叫她发神经地对那个被自己伤过的人说，这三年不和别人在一起，只等有一天萧宇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本以为这样的话会缓解两个人的关系，至少让萧宇知道她真的是为了他好，而不是抛弃。但萧宇，却说自己不值得。后来竟然真的不出所料的和白寒走到了一起。当时那个她山盟海誓说出的誓言现在却成了她最大的障碍，可后悔也来不及了。还有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金兮叹了口气，用手敲击这手机上的键盘打了一排字：“今天的事对不起，我心情不好，才会冲你发脾气。”她搜索着郑宣城的名字，但最后还是没有按下确认键。她关了床头的台灯，用被子蒙起头想好好地睡一觉。可那些和萧宇在一起的片段夹杂着郑宣城温柔的笑脸在脑海里交替闪过。她厌恶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用双手遮住面颊。聊无目的地翻看手机的短信，越看越无奈，她从床上下来，走向厨房。双腿在黑夜和月色的掩映下更显白皙，一道短短的伤疤成了碧玉上一道眀晃的瑕疵，这道疤还是因为和萧宇在一起的时候留下的。

　　那是一个明媚的午后，萧宇和金兮一起出去过情人节，那天刚好两个人交往一个月，本来两个人打电玩、逛街、拍照片，和普通情侣过得一样开心。在萧宇送金兮回家的路上，郑宣城脸色宁俊，大步流星向他们走来，开始金兮没注意到什么，走近后才发现他拿着一把瑞士军刀，直勾勾地盯着萧宇，似乎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萧宇并没有意识到还在问如果她父母看到了他该怎么办，金兮没有回答她看见郑宣城正在向萧宇冲来，她转身抱住萧宇，郑宣城愣住了，想停下可太近了，一刀划破了金兮的大腿，鲜红的血色染红了深蓝色的牛仔裤，金兮无力地倒下了，郑宣城面色木然，不知所措地跪在金兮的身旁，萧宇用双手环抱着她，目瞪口呆。金兮微笑着问道：“你没事吧？”萧宇摇摇头，萧宇一把推开郑宣城，一路狂奔叫喊着“计程车”。“医院，快医院。”萧宇冲司机大声地嚷嚷着。一路上他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紧紧抱着她，紧紧抱着她。“这一刀并没有伤到神经，但是肯定会留疤。”医生平静的说道。萧宇点点头。医院的医生细心的为她包扎好之后，萧宇扶着她走进了出去，金兮笑笑说：“幸好不用住院不然爸妈就发现了。没事儿小宇，真的。”萧宇望着她不知说什么好，郑宣城此时站在医院的大厅中寻觅着他们的身影，终于让他找到了，他匆忙地跑过去急切地道着歉：“小兮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金兮摇摇头还是依然微笑着“没事的宣城哥，没有大碍的，你看我还能走。回家就说不小心划到了，再说你知道的我爸妈向来不会注意我的。”萧宇抓起了郑宣城的衣领，狠狠地说道：“你趁早里小兮远点，你要来杀我可以，但别伤害她。”郑宣城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金兮把萧宇的手拽了回来，拉这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路灯已经熄灭，黑暗将她笼罩在孤独的房间里，黑漆漆的世界只有几座楼上还有星星点点的微亮，也许是夫妻两个在一起看电视，也许单身的人刚刚回家，也许快高考的高三学子正在奋笔疾书……不论怎么样大家应该都被装得很充实吧！金兮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闭上双眼，脑海里还是被画面充斥的毫无空隙，就在这难以回首的回忆中，沉沉地睡去。

　　无奈的夜晚含着痛苦又夹杂着快乐，痛苦是又一次的分离，快乐是美好的过去。朝阳的第一缕光打在金兮熟睡的脸上，眼角旁泛着微微的泪痕，昨夜她一定又黯然落泪或许是为了曾经的不舍，又或许是新生的洗礼。她揉着双眼，懒懒地伸伸手臂，整个人与昨天相比有精神的多了。而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外表坚强的女孩是真的释怀了曾经还是被迫接受了现实的残忍。无论结局怎样生活还是要继续。面对残酷的现实她已经坚持了太久，坚持到没有痛感的麻痹，她或许是胜利者，她看透了、知晓了、坚持了。无论是真是假，她都做得很逼真以至于毫无破绽，卓越的“演技”欺骗了一个又一个人，却唯一逃不过萧宇的眼睛。可现在看来，那个唯一懂得她悲欢的人也匆匆离她而去，现实总是喜欢开玩笑，让你得到，让你拥有，最后又毫不留情的将一切从你身边带走。面

　　对一切，金兮还是毅然起身继续她以后的生活无论是好是坏。
　　还是如同往日一样的生活，刷牙、洗脸、梳头发……一切平淡而有秩序地进行着。父亲还在床上酣睡着，这是他这段时间里睡得最最安稳的一天了，昨晚金兮删除了他的闹铃，掉了他的手机，没有了催人的铃声，没有了催人的来电，生活的节奏也变得平稳安逸起来，金兮体贴地准备着早餐，牛奶、面包和鸡蛋，简简单单中带着温馨的味道很甜，很醉人。一切都准备好后，金兮和往常一样出去晨练，她喜欢阳光笼罩在身上的感觉，淡淡的温暖、暖人的质感，满载着力量。
　　抛掉哀伤，她走进了阳光，外面风还是很大有些冷意，但有了太阳光的和谐调配就显得均衡而美好。金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奔向这座被冰雪覆盖的小城。现在是早上7：00，没有车鸣的喧嚣，没有忙忙碌碌的行人，也没有污浊的空气……这世界是新的崭新的，毫无杂质的。她勇敢的向前出发，朝阳的微光和着她恬淡的微笑，衬出了她少有的欢乐可人似乎彻彻底底地扯下了那寒冷的面具，这样的她才是真真正正的自己，那个人无忧无虑的自己，不需要忧愁，不需要哀伤，看似那世俗也不过是玷染了一个纯真的姑娘一个好姑娘。她停步在桥上她看似想喊出些什么，却没有，也许是怕打扰这时段出行的最“纯”的人，又或许她不想再向世界倾诉她的哀伤。她漠然地望着前方，上眼任这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任着寒风激荡她的胸膛。她享受着这样的味道。睁开双眼，她身离开，坚定而畅然地离去。伴着细碎的风，金兮走到了家门口，刚刚开门父亲就着急地冲了出来喊道：“丫头，怎么把手机关了？我走了公司今天还有会。”“爸……”还没等金兮说完。父亲就已经破门而出。轰鸣一般的关门声后又是一片寂寥和无奈。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金兮叹了口气，在口袋里摸索着手机，郑宣城发了条短信“我想和你谈谈。”他所想的也是金兮一直希望的两个人确实需要好好谈谈了，金兮飞速得打出了一排字“你来吧，我一个人在家。”
　　金兮将手机抛在沙发上，刚刚换好衣服，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她急忙跑去开门郑宣城泰然地站在门口，金兮转过身，郑宣城尾随而入，两个人之间完全不需要说任何客道话，“小兮，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郑宣城真诚而急切的目光让金兮不知道如何躲闪。沉默了片刻金兮终于开了口“我不知道该怎说。“

　　“怎么会不知道？喜欢和不喜欢感觉不到吗？”

　　“我真的不知道。”

　　“你会想我吗？”

　　“会想你。”

　　“真的，那在什么时候会想我？”

　　“受伤的时候，难过的时候。“

　　“在你心中我是‘药’吧！疗伤的药。”

　　“也许吧，我心里很乱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喜欢和不喜欢完全不清楚，也许前两天你问我同样的问题我会告诉你不，但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和你讲。”

　　“小兮，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我很喜欢你，甚至可以说是爱你，哪怕只把我当做‘药’，我也愿意。”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刺痛了人金兮的心，她还是沉默，有些不之所措，不停的用手摸着头发。郑宣城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真诚和期待，这个十七岁的男孩真的对她动了情，不是玩笑的爱情而是希望真真正正走到最后的感情。他知道这或许不是对的时间可是却不愿意就这样错过对得人，失去过的人对想要得到的就更加迫切，更加想要好好珍惜。终于金兮开了口“宣城哥，给我些时间吧！我如果答应对我们都不公平，或许我永远都走不出来。”
　　郑宣城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知道还有机会，坚定地回答道：“我等你我会等你，等你愿意接受我的心，哪怕是一辈子我也要向你证明我爱你，不是喜欢是爱。”
　　金兮微微一笑，躺在了沙发上，郑宣城依旧默默地望着她，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对他来说都是美丽的风景，戒不掉的毒瘾。这种毒慢慢侵蚀这他的肌体他不想戒掉，他享受着哪怕戒不掉的毒会让他痛苦不堪。他却从未退却，因为他爱她，他爱这个过程，而这个结局说不定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阳光把房间充斥地满满的，金兮沉沉地睡去了。郑宣城轻轻地起身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拿了件金兮的上衣盖在她的身上，他从未这么近地看过她，也从未看过她睡去的模样。缺少了那无谓的眼神，金兮看起来似乎有一种甜美的味道，郑宣城在旁边看了很久，傻傻地微笑着，嘴唇不自觉地靠近金兮的脸颊，可还是在最后一秒理性地收回了这一吻，他摇了摇头站起身还是选择离去。轻轻关好门，他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嘴角的微笑依然荡漾着，飞奔回了家。此时，金兮睁开了双眼，她并没有睡去，只是在逃避，她不想面对抉择，不想望着郑宣城的眼睛。她不清楚那是什么感受，对待这个在他身边给了她很多的男生，他不想失去又不敢走近。金兮摸着自己的胸口，刚刚郑宣城接近的那一刻她并没有选择闪躲，心中似乎还有一丝悸动。“难道我真的喜欢他？”金兮不解地自问，又拼命地摇头回应自己的问题。她还是选择闭上双眼睡去，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

　　就这样一觉醒来已是暮色四合，金兮知道这个时间如果爸妈不回来那晚饭就要自己解决了，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还那里有心情吃饭，她耸了耸肩，走回房间，开了台灯，启动了电脑，微微的蓝光照射在她的脸色，显得更加忧伤，金兮登录了QQ那个熟悉的头像还在不停地抖，她无奈地点开了消息萧宇留下了一句话“我不值得你拥有，你有你的生活，我害怕、不敢面对你，我曾想过复合，真的想过可是这或许就是命运一切来得太快了，我们之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我想击碎你却选择一层层地将它砌起。”金兮敲击这键盘打了一排字“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的手颤抖着，泪水又一次划过面颊，这样一句话又一次无情地撕碎了她的心，这样的道歉只不过有为心墙砌高了一层，加厚了一层又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