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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忆六 上 ...

  •   李玉看着镜中的自己,素粉施脸,红脂饰颊,青黛画眉,珠花绾髻,红衣着身。
      珠姨在一边赞叹不已,小满也穿好了粉红的新衣,正在一次又一次地摆弄着头上的簪子。
      “小姐怎么还是双目无神的?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都怪三天前那场雨给淋的,好在没有染上风寒……”珠姨又开始絮叨起来。
      “小姐怎么还是不高兴呢?这样子怎么伺候王爷呢?”小满拉过李玉的手。
      “我……从来没有离过家……”李玉说,眼神闪烁。
      “的确也是,王府什么地方,上有老王妃、王妃,中有一个侧夫人,下有丫鬟婆子无数,小姐在王府千万要谨言慎行,低调行事。小满,你一向聪明伶俐,要帮着小姐打点事情,不过要收敛一下那张扬的性子。”珠姨说。
      “是了,珠姨,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好了,是时候了。”
      李玉一行人来到后堂,李顺、容氏早已在等候,看见李玉一袭红颜均不禁发出了赞叹声。
      李玉在早已供奉上香烛礼食的祖先牌位前行了告庙礼,然后给正座就位的李顺和容氏奉茶磕头。
      “多谢父亲一直以来都纵容女儿的任性……”李玉咬着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李顺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脸上的喜容收敛,只是握住她的手,在掌背上拍了拍。
      “母亲……”
      容氏自是舍不得,但轻轻擦了擦眼泪,露出欣慰的笑容。
      喧嚣的礼乐锣鼓之声由远及近。
      这时,朱二从前院小跑着过来,嚷道:“王爷到了!”
      李玉的心中一跳,被小满扶着站了起来。只见媒人堆着满脸的嬉笑从屋外进来,来到李玉面前行了个礼。
      “新娘子真是美艳动人!瞧瞧是不是都打扮妥当了?”媒人招呼着问了问各细致事项,看看都妥当了,便招呼着小满将红盖头拿过来为李玉盖上,然后一边说着喜庆祝福的话语,一边牵着她走向大门。
      李玉偷偷掀开盖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李家宅子。
      “哎哟新娘子,这个不能随便掀开哟。”媒人忙轻斥道。
      出了大门,只见围观的人群好奇地争相要看王爷和新娘,王爷府的警卫围成一堵人墙阻隔着挤搡的人群,小孩子从缝隙里钻了出来欢叫着讨赏,珠姨拎着一个篮子向四周抛洒着炒米、豆子、小果子和铜钱,人群又叫嚷起来纷纷抢着铜钱。
      赵景坐在马上,头束红冠,身披红袍,正静静地看着李玉。
      李玉被小心地扶到轿前,从红盖头下只能看见轿旁着崭新铁蹄的马脚,踱着碎步。
      跨过轿子前方放低的横木,李玉正要弯腰,却听到身边的小满轻轻叫道:“是他!”
      李玉的心一颤,掀起盖头看向四周。却见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有一个青灰的身影,正看着这个方向。
      “哎?”媒人吃了一惊,也循着视线看过去。
      赵景转过头,看见屋顶上的男子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李玉,而李玉也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媒人反应最迅速,立刻侧身挡住李玉的视线,催促着将她送进了轿子。然后转身便喊起轿。乐队奏起喜乐,一行人缓缓地开始行进。
      轿旁紧步跟随的媒人猜到隐情,低声责斥小满:“你喊什么呢?而且你家老爷怎么不派人把那人赶走呢?”
      “怎么赶都不走!这几天一直都在宅子外面守着!”小满说。
      “哎!你们真是千错万错!我早说了这婚前的事情千万要解决掉,现在好了,让王爷看见了,你家小姐以后的境况想必不会顺坦啊。”媒人说。
      李玉在轿子里听着她们的对话,但脑海里就只有小满那句“这几天一直都在宅子外面守着”。她这几天都被关在房间里试着新衣和妆容,还有母亲和珠姨不断地交待各种琐事,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难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吗?
      但是,他明明欺骗了自己,他还杀了人,为什么还是一厢情愿地希望,他一直都是那个自己熟悉的张唯呢?
      李玉想起那天雨中的吻,伸出手指,指尖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唇,那种感觉,是那么地……好。

      终于到达容王府。
      迎亲队先从东门进入,穿过两个过堂,来到石狮子镇门的大门,穿过大门,才来到王府的中心——宝福堂。
      轿子停下了,媒人扶着李玉出轿,进门以前,跨过了一座马鞍子,寓意平安。
      跨过门槛,进入到宝福堂,老王爷的牌位供奉在中央,香案上烛火正旺。赵景和李玉站在堂中,一人手上牵着打上同心结的红带一端,在司礼的祝词下,两人分别拜了天地、祖先、老王妃,然后便穿过宝福堂,来到赵景日常居住的四合院——登云居,洞房便设在正房里。
      首先由司礼“撒帐”,往新床上抛洒米、铜钱、糖果、莲子等等,接着取来一对酒杯喝了合卺酒。然后赵景便离开洞房回到酒宴中去了。
      李玉坐在床边,疲惫地挨在床架子上,闭上眼,却是那日雨中的情形。她甩了甩头,将盖头摘下,看见桌子上精致的糕点便吃了起来,甜甜糯糯的东西入了肚子,顿时有种舒心的感觉,加上连日的困倦,竟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开门的声音,揉了揉眼睛,却看见赵景正坐在床沿好奇地看着她。
      一下子惊醒,李玉赶紧坐了起来,“王、王爷。”她紧张地叫道。
      赵景细细地看着她,目光在眉眼、鼻尖、红唇上扫了一遍,然后浅浅地笑了。
      李玉第一次看见他的笑颜,不禁看得呆住了。
      赵景看见她傻傻的样子,慢慢俯身向前,吻住了她的唇。并没有进入,只是用温和的力道在唇上吮了一下。然后来到桌子边上,喝了一口早已凉掉的茶,竟吃起了糕点。
      李玉眨了眨眼,坐在床边并不敢动,只是盯着赵景。
      吃罢糕点,他便站起身来,开始脱衣服。
      李玉猛地把头转开,犹豫了一下,来到床边的梳妆桌前,将一头的珠花纹饰一一拆去,最后把头发解了下来。回头找赵景的时候,却发现他穿着素白的亵衣正躺在床上看着她。
      李玉把脸埋在手里,一下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背对着赵景思索了一会儿,便鼓起勇气站起来开始脱衣服,也只脱剩了亵衣,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来,走到床边。
      只见赵景枕着右臂,悠悠然地看着她,半解的素衣下裸露出一片胸膛。
      李玉从没有看过男人的身体,这下满脸通红,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
      赵景撑起了上身,伸出左手轻轻拉住李玉,李玉被他拉着,呆呆地跪坐在了床脚上。赵景见她没有反应,便挪到她身前,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再度吻了下去。
      这一次,舌尖试探地轻轻撬开了那隐秘的洞口,然后缓缓地滑了进去,挑动起对方软软的舌叶,缱绻交融,吮纳吐息。
      李玉闭上了眼,感觉到胸中窜起一团温热窒息的火焰,下身感觉到一股灼热。
      这种感觉……
      张唯。
      李玉浑身一颤,赵景感觉到她的僵硬,便离开了她。然后伸手解开她的上衣。李玉抓住赵景的手,害怕地看着他。
      赵景有点诧异,然后停了下来。
      “有人跟你说过了吧,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赵景问。
      李玉想起珠姨昨晚的话,耳根腾地烧起火来,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良久,点了点头。
      “你怕我吗?”
      李玉闭着眼想了想,点头。
      赵景叹了口气,盘腿坐了起来。
      李玉试探性地睁开眼,却见赵景下了床,又喝起了冷茶来。
      “王爷……为什么要娶我?”李玉问。
      赵景意外地看着她,没想到会有这么直接的问题,他皱起了眉头,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因为……那天我看见你和另外一个人玩得很开心。”
      李玉想了想,是指她从树上掉下来那次吧。
      “我好久没听到,那么欢乐的笑声了。”赵景说。
      “你……不开心吗?”李玉问。
      赵景看着她,一下被问住了,“我……”

      “天命之谓,之谓道,修道之谓教。世子,请问接下来是什么?”老先生问道。
      十六岁的赵景站了起来,“道也者,不可顷刻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所不睹……”
      老先生看着他,笑了笑,“二公子呢?”
      “不会。”十五岁的赵佩趴在桌子上说。老先生在他头上敲了一板,赵佩才懒洋洋地坐好。
      “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惧怕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职位地方焉,万物育焉。”十一岁的赵泰答道。
      “很好,三公子,很好。”老先生欣然抚须。
      下课。
      “大哥,我们后花园打鸟!”赵泰从书本下掏出弹弓,向赵景招呼道。
      赵景捧起书本,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斋。
      “三弟,打鸟有什么好玩,我们斗蛐蛐去吧。”赵佩勾住赵泰的脖子,把弹弓扔在地上。
      “好哇!”
      赵景听着两人一边闹着一边远去,不忿地哼了两声。打鸟?斗蛐蛐?小孩子的玩意儿。
      可恶的赵泰,明明比他小五岁之多,却极端聪颖,刚上手的功课总是过目不忘,游刃有余,而赵景却每每挑灯夜习也只能望其项背。
      为什么老天就这么不公平呢?
      然而偏生他是长子,家里总是寄予他厚望。在赵泰还未到学识之龄的时候,只有他和赵佩。赵佩是侧夫人之子,平日好玩浪荡,无心书经,加上并非嫡子,老王爷也就没上心,而赵景勤学进取,虽寡言内向,但也赞许有嘉。但自从被赵景不费吹灰之力地赶上以后,他的地位便一落千丈,于是愈发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头,总是独个儿看书赏画,钻研棋谱,不与人交涉。
      回到了雨安居,从角落里窜出来的小花狗扑到赵景身上,汪汪叫起来。赵景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狗的头。
      王妃叶氏听到狗叫,从房间里出来,“景儿,快过来吃糕点。你弟弟呢?”
      赵景看了一眼母亲,“跟二弟斗蛐蛐去了。”连母亲也是偏心那家伙。
      “今天的课怎么了?老先生有没有问功课?”叶氏看着闷声不响的赵景走进屋子,看见是自己喜欢的桂花糕和澄砂团子,便吃了大半去。
      “哎,你都吃完了,倒是留一点给弟弟啊。”
      赵景吃罢,便回自己的房间看书去了。
      叶氏看着大儿子,叹了一口气,连亲生母亲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老王爷久历官场,深知虽生为王孙贵胄,但朝堂之间,权力争夺,势如狼虎,宦海浮沉,瞬息万变。作为嫡长子的赵景日后承袭爵位,挑起家长之责,必定要面对尔虞我诈的外部世界。但是老王爷看他,说得好是心思细腻悯怀多感,说不好是懦弱成性怯人怕事,因此总是严辞相待,想着办法让他成熟担当起来。
      反观同是叶氏所出的三子赵泰,则天资聪慧,气韵饱满,好动能行,如果老天能让他们掉个个儿该多好。
      下午是武术课。
      但是今天却不见了老护院陈师傅,却见平时都是匆忙出入王府的魏亭。
      “以前陈师傅教你们拳法以强身,见你们学得差不多了,便让我来辅导你们耍习兵器,你们可以挑一门自己喜欢的器艺来研习。”魏亭说道,将他们带入兵器房。
      魏亭各自问了他们挑选的理由。
      赵泰挑了长枪,便冲到院子里自己胡乱挥舞起来,被问的时候便答道:“耍起来威风!”
      赵佩挑了剑,悠悠然比划了几把,“看起来风流倜傥。”
      赵景把墙上的弓取了下来,看着冷眉肃目的魏亭,想着这是不是父亲的又一个测试,细细琢磨了一会儿,说:“因为能制敌于千里之外。
      魏亭眯起了眼。
      赵景心中跳了两下,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切合他意。

      访月斋是京城一处雅致的茶馆,虽是茶馆,但馆内常有好棋的文人雅士对弈,因此便成了赵景私下常去交会棋友的地方。
      这天赵景带着侍童李子到了访月斋,只见已有不少弈友开盘对局,上了二楼,见一绘有青梅翠竹的折叠屏风后,一身着黛青色长衫的男子正独自坐在一局棋前。
      赵景来到男子身边,瞄了一眼棋局,却被吸引了,思索了片刻便执起一枚黑子下于棋盘之中。
      男子吃了一惊,抬头看着赵景。只见这男子眉目英亮,丰采如玉,青丝抚过白皙的脖颈,无意风情,却清逸出尘。
      赵景不禁看呆了。
      男子一笑,做了个请坐的姿势。赵景回过神来,端坐在他对面。
      “若是我这样又如何呢?”男子说着,在棋盘上下了一子白棋。
      赵景皱眉,顿时陷入沉思。
      如此一来一往,两人安静地下着。局终,赵景输了六目半。
      叹息一声,赵景说道:“在下赵景,请问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朱岱。”

      两人再下了两盘棋后,便走出了访月斋,一边走一边还起劲地议论着方才的棋局。不知走出了有多远,朱岱抬头看了看身边,便拱手对赵景说道:“在下已经到了,如果公子还想和在下对局,可以来此处寻关某。”说罢便走进一处雅致的小馆,赵景抬头一看,只见一如意纹饰的匾额上写着“云初阁”三个字。
      “这是什么地方?”赵景问李子。
      “呃……回世子,这是城中的文人雅士们常来的风月场所……”李子凑到赵景耳朵边悄声说道。
      赵景惊讶地看着他。
      “只不过,听说此处的男倌们不仅姿容极好,而且才情一绝,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而且还可以由他们来挑选客人,可谓恃才心高。”
      “那他刚才在访月斋,只怕也不过是招揽客人而已。”赵景一甩衣袖,想到刚才自己是那么欢喜,棋逢对手,知己如醉,却不过是一场骗局,随即愤愤然地离去了。
      夜里,吃罢晚饭,他却不自觉地又摆起了白天下的棋局,回味无穷。只可惜啊,连败三次于其下的却是区区一馆妓之流,若引为知己,本可以成为至交的。
      赵景叹了口气,收起棋子,灭过蜡烛躺在了床上。

      访月斋。
      朱岱推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掀起被子。
      “等等……”被子下方伸过来一条手臂,将他的腰揽住,然后炙热的吻从脖颈处蔓延开来,空气中荡漾着吮咬发出的暧昧的声音。
      身后的男人侧身将他压倒,“小岱……”
      朱岱懒洋洋地又倒在了床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身上的男人陡然挺住,抬头看着他眯起了眼,“我让你无聊了是吗?”说罢,粗暴地起身,来到衣架边上簌簌穿好了衣服,便甩门而去。
      朱岱愣了愣,也从床上起来,湿了手帕蒙在脸上,一片冰凉。
      “你又把客人赶跑了?”倚靠在门边的男子说道。
      朱岱把手帕从脸上拿下。
      “你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拜托给我收起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有二十多了吧,再有几年这身体就拿去喂狗狗也不要了。趁着还有人愿意玩你,就好好给我赚完这几年。”
      朱岱扔下手帕,走到门边的衣架,穿上一件素白的长衫,抬起手顺了几捋头发,一转手腕用发带随意地系起。
      “不过……你这种不温不热的冷艳性子,有时候还真让人□□中烧……”男子眯起眼,伸出手缓缓拂过那隔了一层衣物的胸膛,一路向下。
      朱岱瞥了他一眼。
      “你这是让人恨呢……还是让人爱呢……”刚系上的衣带又被扯了开来,丝质的衣料轻轻滑落,露出那不再娇弱而是属于成熟男性的结实的胸膛,肌肉不多不少既不会让人觉得厚重唐突也不会单薄无味,五指揉搓着深深陷入。
      朱岱皱起眉头闷哼了一声,透出轻微的不耐烦。
      “这既不欢迎也懒得拒绝的范儿真个是挠人心痒……”男子咬了咬唇,一狠心把爪子收回,冷冷地吐出一句话,“那位赵公子来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朱岱走到栏杆边上往楼下一看,正是紫衣佩玉的赵景。

      赵景被一小厮领着路,穿过烟云绘梁飞鹤饰柱的前堂,来到花木繁茂,青纱银帐的内阁,抬头正看见斜倚在栏杆上的朱岱,素衣半褪,眉眼惺忪。
      跟着小厮上了二楼,推门而进。
      只见朱岱正匆匆将床单杂衣挽做一团,看见他浅浅一笑,然后扔在门外。
      “让公子见笑了。”说罢去收拾桌上剩杯残饮。
      随即便有小厮换上了新砌的热茶。
      “昨晚有客人?”赵景背手站在窗边。
      朱岱琢磨了一下他的神情,“请容在下净身更衣。”然后便离开了。
      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盘棋。
      “你怎知我为下棋而来?”赵景问。
      “为陪床而来的客人并不会在早上出现。”朱岱说。
      对局如旧,言语无声。
      不一会儿,赵景又被逼入困境。久思不得,不禁有些懊恼。堂堂世子竟然被一南院小倌困得束手无策,实在是颜面尽失。想必对方正暗自得意吧。
      偷偷瞄了一眼朱岱,却见他正看着窗沿发呆,心思悠悠然不知流连何处。阳光透过冰裂纹的窗棂格,倾泻在落肩的柔软青丝上。仔细一看,他并不如一般男倌般纤细秀丽,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轮廓丰润如玉,神色慵懒而浅浅含笑,一点一点暖意沁入心脾。
      赵景在此之前并没有被男子吸引过,然而指尖的棋子滑落,他不由得站起了身,右手抚上朱岱的脸颊。
      朱岱被温热的掌心触碰,回过神来看着赵景。
      赵景似乎瞬间被他的眼睛勾去,俯下身子吻住了那唇。然后舌尖轻叩,缓缓地吮搅起来,缱绻片刻,最后不舍地分离。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片刻。
      赵景离开棋盘,将朱岱从椅子上拉起来,贪婪地再次吻了上去,一手揽着柔软的腰,一手隔着薄薄的衣物上下搓弄游移着。最后急不可耐地解开他的衣带,一步步逼向床铺,两人重重地倒在纱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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