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笙歌》摭话

2、第 2 章 然而，

　　然而，事情并不如人愿。
　　林笠将沈月灼送至沈家府邸便离去，他许诺沈月灼，若是有难便去寻他。沈月灼目送他走远，接着整理自己的衣着，生怕稍后与父亲见面着装不够整齐，于是预备与守门的护卫交谈，让他去通报父亲。
　　她走上台阶，一步一步，带着加速的心跳，她对其中一个护卫说道：“我要见我父亲。”护卫上下打谅她，容貌清丽可人，可见她衣着像是普通人家的丫头，便心头一阵烦躁，道：“哪里来的野丫头，你爹又是谁！”
　　沈月灼见她不信自己身份，便说：“我爹叫沈长君，我要见他！”沈长君是她父亲的名讳，她并不确定父亲的身份。
　　护卫一惊，这天底下敢直呼他家老爷名讳的人，五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这小丫头还真是不要命了！心里正如此想着，便见夫人的马车回来了。

　　马车共有四辆，每辆皆是装扮得十分精美，可这在首位的马车显然是最尊贵的，想必马车内的人也是最尊贵的。
　　这时，首位马车走下一位身着桃色衣衫的姑娘，只见她左手掀开车帘，伸出的右手被车内人的手搭上，沈月灼这才见到马车内贵人的面目，她身着淡绿色长衫，显得雍容又华贵，看她面容约摸三十岁左右，看上去十分成熟，想必是沈府的夫人了。
　　跟在后面三辆马车内的人也下了马车，她们个个生得娇美无比，言笑晏晏。论相貌比这夫人年轻许多，想必是那夫人晚辈。
　　身着鹅黄长裙的女子走近那夫人，她生者鹅蛋脸，杏眼柳眉，俨然是仙女一般，对沈夫人说道：“母亲，你看。”说罢眼神落向沈月灼，眼神充满的是不屑。

　　那夫人见沈月灼站在沈府门上，便吩咐身边下人去了解情况。桃色衣衫的婢女走近沈月灼，先是打量她的衣着，接着像是有了打算，于是开口问道：“你是哪家的丫头，来我沈府可是有事？”
　　沈月灼见她问道自己，便说：“我要找我父亲。”是母亲的遗言，让她来寻长安沈家。
　　桃色衣衫的婢女心里暗暗计较了一番，可这小丫头面容生得好看，想必又是哪个下人在外面生的女儿，于是又问道：“你父亲又是谁？”
　　“沈长君。”沈月灼很自然地答道。
　　这婢女一听吓坏了，跑到那夫人身边将她所闻全部告诉了她。那夫人冷哼一声，寻人都寻到沈府来了，乡野丫头在此胡言乱语罢了。她径直走到沈月灼身边，说：“你所寻的沈家也许在长安北街，那里或许是你所找的沈家。”她摸了摸沈月灼的头，就像是抚摸自己儿女一般，看上去十分慈爱，替她指引方向。
　　沈月灼听她所说，想到母亲也未说明是哪个沈家，心下一想，便道了谢，向北街走去。
　　那夫人不着痕迹地用丝绢擦了擦手，神情冷漠，与方才的慈爱妇人简直差别万丈，她望也不望沈月灼离去的方向，对着身边的婢女吩咐道：“今天这事不许让老爷知晓。”又吩咐守门的护卫道：“若是这丫头日后还来，不准让她进门。”说完那婢女便将她扶进沈府。

　　沈月灼一路寻到北街，她如今无依无靠，从前与母亲一同住的宅子早就被人所占，自己又没有母系亲属，如今要紧的事便是寻找父亲，给她一个家。
　　所谓北街，不过是乞丐群居的地方，此处连一处能住人的房屋也没有，沈月灼心知能够每月给母亲生活银两的人决不会是乞丐，虽心里如此想着，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决定上前问个清楚，于是见一个穿着比旁人干净些的乞丐，上前问道：“此处可有叫做沈长君的人？”
　　那乞丐见她衣衫不似大户人家，便带着几分不在意说：“他出去要饭了，还没回来。”
　　沈月灼一听，有些惊讶，却也不方便表露出来，便问：“他何时才回来？”
　　那乞丐妄图阴沈月灼一番，便佯装无奈道：“这可说不定。”见沈月灼有些为难，继续说道：“丫头你不如在这歇息，指不定马上就回来了。”
　　沈月灼见天色已晚，便也同意，于是找了一块稍微干净一些的地方，坐了下来。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早已天亮，她预备询问那乞丐父亲的去向，切只感到一阵晕眩，倒了下去。
　　身旁一男一女两个乞丐，那女乞丐满面担忧，拉着那男乞丐的胳膊劝道：“她可是来寻人的，这样做怕是不可行。”
　　那手持长棍的男乞丐语气十分不耐烦，边说边将沈月灼往自己身上扛：“她要寻的人，叫什么沈长君，老子才不认识，我才不管她寻得是谁，先赚了钱再说！”

　　只见一男一女两个乞丐将沈月灼抬去长安最繁华的南街，跪着哭喊道：“各位公子小姐，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吧。”沈月灼身上也被弄出一道一道的伤痕，二人一唱一和，都哭丧着脸，倒也有几分真。
　　路过的人们见状，皆是聚在此处。只见人人都掏腰包，将手中的银两给乞丐，让他们去救沈月灼。女乞丐依旧哭丧着脸，男乞丐连连道谢，忙不迭将钱收了起来。
　　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只怕，这丫头不是你们女儿。”
　　众人的视线忽然停留在一袭白衣的男子身上，他望了一眼因为终极而昏厥的沈月灼，吩咐黄衣女子将她抱走。
　　那乞丐哪里愿意，这可是他的摇钱树，立马急了，喊道：“公子这是干什么！”白衣男子只是眉目含笑，不应他，转身便走了。那乞丐不肯罢休，拦住那黄衣女子，转眼间，四名黑衣护卫出现，像是一阵风，忽然的出现，拔出刀架在男乞丐的颈上。众人皆是一惊，那乞丐吓得哆哆嗦嗦，说道：“那是我女儿！”
　　黄衣女子左手抱着沈月灼，只听她笑道：“这丫头是我主子在沙漠中救回的，就是我主子的人，你再胡说八道，就不是将刀架在你脖子上如此简单了。”那乞丐哪敢再吭声，直喊道：“女侠饶命，我只是想用她来换点钱。”他吓得变了声，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黄衣女子一挥手，那些黑衣护卫又忽然间消失，像是没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