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年纪之挽歌》夜满东楼

14、山间相会 季修寒

　　季修寒这几日闲来无事，忆及前几日约了李绘真，便缓步下山。
　　李绘真已是等在山下，见他便挥了手，往前行去，季修寒忙疾步跟上，行至她身边。
　　“抱歉，前几日如此冒昧……”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这般冒昧地约她出来，然李绘真善解人意地一笑：“这几日我亦是无事，不必介怀。”
　　季修寒便不再讲什么，跨入船中，二人便一道过了河，季修寒望了热热闹闹的京城，不由想起京城城北的君龙山，不知为何，便是愿去此山。他清朗而笑，望身边的女子，或许，这是个可让他陪伴一生的人。
　　眼神便不由自主的柔和起来。
　　李绘真偏头，正撞上他的目光。
　　一愣，是不太习惯的温柔，忙掩饰着偏过头去，季修寒笑着，却介怀起来——不喜欢她在此时逃开。
　　李绘真默默看着他脸上的变化，却是不由好笑，眼见船便要行到岸了，便索性笑了起来，抛了锭银子，起身，便自湖面上掠去了。
　　“绘真！”季修寒惊了一下，对船夫颔了首，“抱歉。”便亦掠水而去。
　　李绘真望他良久，轻笑：“我原以为你不会如此。”季修寒无奈却也宠溺，他朗声道：“你若如此想，可不太小看了我去？”
　　李绘真望着他，笑出声。
　　“月落”所在的山上。
　　一个女子来到门口，抬了手，轻叩门，门被打开，那开门弟子冷道：“你是何人？此处不是你该来之处，快些离开！”
　　萧景翼不知何时来至此处，见那弟子飞扬跋扈，不由得怒从心起，那女子看着，明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面儿上仍是淡淡的，眼底却又有丝丝笑意。
　　他微叹口气，转头喝那弟子：“大胆！还不快快跪下！”那弟子忙跪，萧景翼示意她进来，旋即关了门，往里行去。
　　那女子立于门口不动，萧景翼上前拉住她，她猛地甩开，他便是有些不解了：“——霖茹？”
　　叶霖茹往前一步，靠于他肩上：“——什么也别说，便是让我一个人静静罢。”
　　萧景翼默默揽过她，他却并未注意，身后那双抱着自己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良久，她才离开他的双肩。
　　“怎么？”他困惑，叶霖茹浅浅一笑，示意无碍，胸口却一阵刺痛，头晕目眩。
　　脸色，有那么些苍白。
　　“景翼，霖茹，来了为何不进来？”说着便将二人拉过，叶霖茹被她拉得一个踉跄，萧景翼忙从一边扶住她。
　　“霖茹这些日子，看来很是伤情啊。”夏夜茗无奈，叶霖茹仅是回以苦涩一笑，眼前的景象便开始模糊，她竭力似是欲去抓住什么，却仅有气流的划过，猛地便向前一顷。
　　“——霖茹！”萧景翼惊道，声音中失了分优雅温和，却多了份焦急深情。
　　夏夜茗不由忧心道：“霖茹这些日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却已是吩咐下人熬些汤药来，转头望向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的君陌宸。
　　君陌宸冰冰的眼眸中无太多的情绪波澜，仅是淡然扫过眼前这一切景象，将一边忧心的夏夜茗揽入怀中。
　　动作轻柔，却透了丝丝僵硬。
　　萧景翼并为觉察，肩上，叶霖茹的眼蓦地睁开，与君陌宸的视线在空中交会。
　　下一刻便又闭了眼，君陌宸将目光放至夏夜茗身上。
　　一时静默。
　　直至叶霖茹缓缓撑起身，夏夜茗方才似舒了口气般，四人一道向内里走去。
　　“代争。”
　　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代争转回头，那双眼中已无半分神采，一切都被黑暗冰封，秦如意叹口气：“代争何苦如此？”
　　自失去苏若水后，他便变得越来越冷漠，亦是愈发孤寂，红燕看在眼中，便从心底里叹息。
　　早知如此，有何必当初？
　　上次接道=到杀天晰副帮的任务，他冲至那里，干脆利落地除去了他，不留任何余地。
　　不要说她，就连一边的溪玥都不寒而栗。而他，却仅是冷冷一笑。
　　若水，我，会与魔教一起，啥了武林当派的那些所谓正派人士，替你报仇！——他恨恨地想，却不知，他该恨的，正是他一直所敬仰的教主，苍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