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人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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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
妹妹爱吃路边的小吃，我说了她多少次都不听。
“太脏，有多少寄生虫你知道吗？”我看到她手中的麻辣烫，皱了皱眉头，身为医生的女朋友，我总是多少感染了一些洁癖。
妹妹摇摇头，笑着咬下一块肉：“不过是些看不见的单细胞生物，早被煮成蛋白质了！”
我懒得跟她争辩，小女孩，总以为自己已经知道很多事了，如果带她去实验室看看寄生虫在显微镜下的样子，指不定她会吐成什么样子。
这周末，姨父母驾车去西塘玩儿两天，只剩下妹妹一个人在家。姨父母当然不允许她上街买些不干净的食物当饭吃，于是一大早就给送来我家，让我顾着她两天六顿饭。
当着姨父母的面，妹妹勉强吃了男朋友做的营养早餐，燕麦粥、鸡蛋饼、烤土司和豆浆。看着她吃完所有这些，姨父母才放心离开。
我知道，这丫头中午又要不好好吃饭了。
果然，中午她穿好鞋袜，拉开门冲我俩吼了一声：“姐、姐夫我出去吃了，别等我！”男朋友看着大门怦得关上，看向我，我耸耸肩，低下头玩儿Temple Run2：“别管她了，赶紧做饭吧。”
我俩吃完饭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呢，妹妹蹦跶蹦跶回来了，拿着我的笔记本聊□□，本来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然后身体越来越前倾，我注意到有什么不对，起身走到她面前，只见她痛苦地伏在桌上，双手交叉紧紧按着肚子。
“你怎么了？”
“姐，我肚子痛。”豆大的汗珠从妹妹额头滚到下把，我开始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
“会不会是刚才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男朋友走过来，他倒了一杯温水：“先喝点儿热水。”
妹妹最讨厌听我俩说路边的小吃不干净，她手一推：“不喝。”然后艰难地站起身：“我去趟厕所就好了。”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她的腹痛终于慢慢平缓下来。男朋友素来有洁癖，从柜子里取出两粒打虫药，劝她吃了，以防是寄生虫在作乱。妹妹眉头一挑，鄙夷地看着我俩：“姐，你们没病吧，大马路上每天多少人吃麻辣烫，也没见几个人倒下啊。”
男朋友想说什么，我伸手拦住了，无知的小女孩，总得吃点儿苦头。
这周末就这么过去了，姨父母问起妹妹，我只能打着哈哈说“挺乖，饭菜吃得挺多。”又过了一个星期，接到姨母的电话，说妹妹躲在房间不肯出来，饭也不吃，让我这个姐姐去看看情况。于是我立刻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妹妹房间的门反锁着，死活不肯开门，于是我掏出□□，三下就捅开了门。（别问我为什么有□□，我本行是私家侦探。）妹妹看到我们冲进了房间，整个人都傻愣在那里。
我们看到妹妹，也全都愣住了，这哪是妹妹啊，形销骨立，瘦的都只剩下骨头了，才一个星期，难道她滴米未进吗？我艰难地转过身子看着姨父母：“你们没给她吃饭吗？”
姨父母也惊呆地看着我：“她平时都在学校寄宿，昨晚才回来，一回来就关进房间，中午喊她出来吃饭也不理，我们根本就没见到她啊！”
我皱皱眉头，这小丫头如果闹脾气也不至于绝食，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上前一步，正要拉起来她，谁料她痛苦地栽倒在床上，捧着肚子开始翻滚。
我才发现，她的腹部涨得不成样子，也不是孕妇那种大肚子，却鼓起来，跟她纤细的胳膊完全不成比例。
“发生什么了？”我惊愕地看着她的肚子，如果不是我的错觉，竟然有波动的迹象。
“姐，我，我肚子好痛，不，我的内脏好痛，我整个身体都好痛。”妹妹哆哆嗦嗦地吐出这句话，脸色惨白到不行，我凑近她，却闻到一股浓烈的腥气从她口中溢出。
仔细看她的脸，原本光洁圆润的肌肤变得暗淡枯黄毫无血色，眼眶深陷，可怕的黑眼圈就像吸毒过量的病人。
若不是她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我会以为她跑去抽大麻了。
我立刻掏出电话拨给男朋友，让他先找医生挂号，我这边就送妹妹过去医院检查。
姨父母已经完全傻眼，根本不能指望他们。我们好不容易把妹妹抬上车，妹妹痛得晕过去，忽然又猛地坐起来，撕心裂肺地喊着：“姐，我心痛，我的心脏好痛。”转而呼吸急促，说话就好像在抽气一般。
真是糟糕，刚才我应该拨打120急救车的。
姨父母急得边哭边六神无主地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明所以的我也只能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和后视镜，开车时切不能分心，得赶紧把妹妹送到医院才是。
一路上披荆斩棘，我最大限度发挥了我的飙车技，直接无视三个交警的追逐。没办法，等到了医院再跟他们解释吧。
赶到医院时，男朋友已经联系好护工，站在门口等着。妹妹一被抱下车就被抬上担架，迅速送往楼上，姨父母随即跟上去，留下我跟追来的交警慢慢解释超速行驶和无视他们的原因。
我费了半天口舌，签好罚单并发誓这次是救人要紧，下次绝不再犯，便急匆匆地追上楼去了。
刚推开急救室的门，我就看到我毕生难忘的一幕。
妹妹趴在地上，不断地扭动身体，让人怀疑她甚至没有骨头，只是一介爬行动物。她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地看着我们，张大嘴，不停地晃动着脑袋。我分明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从她口中飘出，医生护士们也都捂住了鼻子。
姨父母想上前扶起妹妹，妹妹恶狠狠张开嘴，一口咬在姨父的脖子上，姨母当场吓晕过去，我们立刻拉开姨父。妹妹的牙齿并不锋利，所以姨父的脖子上只是留下两排牙印和血痕。
护工想将妹妹抬起来，按回到床上，好进行检查，但妹妹突然又在地上滚起来，双目圆睁，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她痛苦地把手伸向我，凄厉地喊出模糊的音节：“姐……姐……”
我上前要扶住她的手，突然听见一声爆裂的惨叫，身体迅速被一双手抱住朝后拖去，眼前一团血雾爆开，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烂腥气。我看得非常清楚，一条大蟒蛇从妹妹的喉咙中探身出来，撕裂了她整张嘴，整个头颅，整个生命。
大蟒蛇扭动着身子，昂着它三角式的脑袋，用碧绿而通透的眼珠子，冷艳高贵地看着我们。我惊魂未定地靠在背后男朋友的身上，甚至能感受他渗透冷汗的衣衫。
而地下，一张破碎的人皮萎顿地躺在那里，依稀还能分辨出，妹妹娇弱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人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