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一世零记忆》霖记忆

8、chapter.8 “稀饭，

　　【1】
　　“好看吗？”易曦见众人无一发话，又问了一遍。
　　“极美。”熙泽笑，温润如玉。
　　“嗯，确实好看，但你说的极美大概还算不上。”周梵把视线从杂志上挪开，浅浅的看了一眼。
　　确实是极美的，只是就那么浅浅一眼看去，也就只能说是好看而已了。
　　“话说，这件衣服，好古装……我觉得好像那些古装剧里什么夫人小姐穿的衣服一样。“司昱斜靠在店里的罗马柱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易曦。
　　店员插话“嗯，是的，这件衣服确实是从一副水墨画里的人物穿的衣服所改造的，先生若是买了这件衣服，那幅画也就赠送给先生了。”
　　“可以看看那幅画吗？”言陌极其满意的看着易曦，得意洋洋。
　　“抱歉，那幅画是C&Y创办人的妻子所画，这件衣服仅此一件，画也仅此一幅，所以小姐如果不买，我也不能将画给您看。”
　　“那为什么不在你们C&Y的总部销售这件衣服，反而要跑到分店里来？”周梵漫不经心，头也没抬。
　　“因为这幅画是夫人在贵地的一个摄影展上由一张江南烟雨的照片受的启发，认为那张照片单单有风景却没有入景的人实在可惜，便画下一个穿着这位小姐身上的衣服的女子，后来这幅画连同夫人请厂家制作出了这件衣服一起留在这儿，夫人说算是她的‘到此一游’的纪念，没必要带走。”
　　“我买了。”熙泽摊开手掌，看着灯光流窜在指尖，声音明朗愉悦。
　　周梵微愣，抬头，淡淡一笑复又低头继续看杂志。
　　司昱只瞟了他一眼，惊讶、平静。
　　易曦盯着他，咬着唇小声嘟嚷“仅此一件哎，肯定不便宜。”
　　熙泽抬头看她，眸色温柔“但你穿着极美。”
　　“但这件衣服我不可能穿着上街，上课。”
　　“总是有机会穿的。”说完起身拿过店员小姐递来的□□，准备去3楼总台付钱。
　　“我和你一起。”周梵同样放下杂志，起身。
　　剩下3人呆在C&Y，司昱坐在刚刚周梵坐着的牛皮沙发上翻看杂志，易曦进试衣间换上自己原本的衣服，言陌无聊，在店里挑衣服。
　　【2】
　　“为什么？”周梵看着平静结账的熙泽，声音冷淡。
　　熙泽在信用卡单上签上名“你这个为什么里包含了太多的为什么，我应该回答哪一个？是关于你自己的，还是关于别人的。”
　　“与我无关。从前的不谈，就说现在，为什么。”周梵看着远处两个笑闹的孩童，依旧冷淡。
　　“我如果说因为我想看那幅画，所以我帮她买了这件衣服，你会相信吗？”熙泽挑唇。
　　“明知故问不是你的风格。”
　　“哦？那就是不信了。”
　　“是啊，不信。所以你要给我一个正当的答案。”
　　“你希望的正当答案和我要给你的答案，或许会有些差池。”
　　周梵转头看他“随便。”
　　“因为她穿着，的确极美，美得晃眼。”
　　“这不是理由。你见过的漂亮女子多了去了，几乎每一个都美得晃眼。熙泽，如果今天在你眼里美得晃眼的人是言陌，你是不是也会买下这件衣服。”
　　熙泽沉默。
　　周梵笑“稀饭，你还可以为阿曦做多少你从前不会干的事？比如带一个人去吃KFC；比如委屈自己让他人把你当成别人，还好言哄着；比如不推开一个醉倒在你身上的人，反而把她抱回来耐心照顾着；比如去逛街；比如让吴伯来接你；比如称赞一个女子为‘极美’，比如主动为一个异性买单，而那个人并没有说自己要那件东西；比如你现在的毫不掩饰；比如你眼里的温柔神色；比如淡了你身上隐藏的冷冽锋芒；比如……”
　　“你说的那些例子都在我身上发生，我当然知道，不用你再来复述给我听。”熙泽淡然打断，森冷之色透过眼睛一点点显露。
　　“稀饭，你还能为她做什么？偶像剧里的那种男主骑着单车载着女主满城市的瞎逛？穿着情侣服满世界的炫耀？跑到夜市吃那些并不怎么样的小吃，明明做的东西难吃还微笑着说好吃？”周梵笑的邪魅，转眼看他。
　　“我不知道。”熙泽回眸看他，眸子幽深的犹如黑洞。
　　“稀饭，我有时真不明白你都在想什么。”
　　“彼此，我有时候甚至不知道你我是友是敌。”
　　周梵大笑“那不完全是你我自己的意愿吗，你若希望你我是友，我当然也不会与你为敌。但若是你想为敌，那我也奉陪到底。”
　　“周梵，我并不希望与任何人为敌，斗心并不好玩，更何况是对你。你我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对彼此的心机手段也是一清二楚，你知道我阴狠起来是什么样，我知道你毒辣起来是怎么样，你我对对方心底的丝毫情绪都可以通过对方的一举一动而看的透彻。若真都玩起真的，很难说输赢问题，应该也是两败俱伤。你我都有一层虚伪的壳子，我装谦谦君子，你做不羁少年。你奸我诈，你谋我虑，对我而言，不需要经历那么多次。”
　　周梵敛了笑，看他，他只如同平常一般，淡漠冷静，暗藏锋芒。
　　Canon_Flamenco响起，周梵掏出手机，熙泽看着他，没了一切淡漠锋芒，笑的狡猾“还在用这个铃声啊。”
　　Canon_Flamenco是他曾经悄悄放进周梵手机里用做铃声的，一开始周梵极不乐意，天天扬言要换掉，却一用几年从没换掉过。这首似卡农又不是卡农的乐曲就这样一直用作周梵的铃声，就算换了手机，铃声也不曾换过。
　　周梵斜了熙泽一眼“懒得理你。”
　　开了免提，听见一懒懒的男声“喂，两位，你们结账是节到火星去了吗？啥时候能回到地球跟我们会和啊？本少都快困死，快死回来啊。”说完，也不等他们发话，就掐了电话。
　　熙泽扶额，深呼吸“走吧。”
　　【3】
　　众人被言陌拖着在The Lock又逛了良久，楼上楼下，向左向右的逛得头晕。易曦被言陌拉着去买衣服，周梵被司昱拽着去看裤子；易曦帮着言陌看包，熙泽帮司昱看鞋……
　　两路人分道扬镳，一路人无聊无味的看女装，走过之处平淡无奇，有时甚至会因为试穿半天而不买被店员甩白眼；一路人安静潇洒的看男装，走过之处无不惊艳，有时甚至会嘛都没买准备出店时被店中的主管阿姨塞上一个赠品，美名其曰“但凡进入本店，免费赠送”，丝毫不管其他男士“我买了衣服为什么都没有免费赠送”的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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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人品的问题呢，还是人的问题呢？
　　“很明显，完全是一群阿姨大妈被你们三妖孽的外表给迷惑了，而没有看到你们内心的……的龌龊”易曦在和气呼呼的和他们三儿在影院前回合，看到那三儿春风拂面喜气洋洋的样子时，说出了此句至理名言！
　　名言大概算不上，但是至理是绝对有的。
　　此话一出，言陌大加认同，司昱一口咖啡呛在喉咙里，周梵瞥眼，自恋的拨了拨头发，熙泽无谓。
　　作为精神损失费，三妖孽请两可怜的没赠品还被到处翻白眼的孩子看电影。
　　虽然极不情愿。
　　司昱“嗷嗷”的叫“丫鄙视你的人又不是我们，凭毛要我们请啊！”
　　易曦冷哼“就凭你和我们一样没买东西还拿到了赠品。太不公平了！！为了维持公平，你一大少爷理应请我们看场电影，再说一场电影而已，完全不足以弥补我和言陌内心的被鄙视的自尊的打压，已经很便宜你了！”
　　司昱抽搐，哑口无言……
　　于是买了5张电影票，拿了5副3D眼睛，买了3桶爆米花，5杯可乐，或是兴高采烈，或是哭笑不得的进入了影院8场。
　　看的是“这个杀手不太冷”，当电影进行到Léon对Mathilda说It's my best friend. Always happy. No questions时，熙泽感受到手机微小的震动，掏出手机向众人轻声打招呼要出去接个电话，几孩子正看得入神，“吧唧吧唧”的吃着爆米花，还抱怨着“买的太少，周梵你别抢本少的”，熙泽黑线，又轻声向一旁的司昱说了声，司昱守护着自己的爆米花，含含糊糊的答应了一声，在熙泽准备起身时又叫住他，巴巴地说“你回来的时候在买桶爆米花……”
　　熙泽无语，起身，猫着腰走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