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邪》流云锦

13、同入蜘蛛国（二）

　　结果吃的太快噎着了，嗝是一个接着一个，真他娘的丢人。
　　就在我快把自己噎死的时候，面前放了一杯水，然后我觉得有人在我身后轻轻的按摩着我的背:“没事，不急，慢点吃。”
　　我当时正在喝水，他这样一说，我一口水差点没从鼻子里喷出来。
　　我靠，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闷油瓶，闷油瓶不应该是那种一巴掌拍死两个我的那种牛掰的人么，他这么温柔难不成是被什么附体了？
　　我呛咳了半天，好不容易缓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掰着闷油瓶的脸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闷油瓶，掰了半天没有看到人皮面具，我才确信，这就是闷油瓶。
　　闷油瓶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我松手看着他的脸色，赶紧低头吃饭。
　　虽然其实闷油瓶是面瘫，但是跟他做朋友时间也不算短，我已经可以从他的面部表情感觉出他的心思了。
　　咳，我刚才拿吃完东西还没擦的油乎乎的手去掰他的脸，还各种捏来捏去的……我已经不敢想像自己会死的多惨了。
　　一定是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磨磨蹭蹭好半天，把桌上东西吃了个七七八八，我才抬头看他。
　　他似乎已经把脸上的油污擦干净了，又恢复了之前平静无波的样子。
　　我急急忙忙去结账，然后跟在闷油瓶身后跟个狗腿子似的。
　　……我已经不去想自己的行为丢不丢人的问题了。
　　出了门，才发现已经很晚了，整个城市被笼罩在霓虹灯下，看起来美丽异常。
　　我跟闷油瓶慢慢在街上踱步，微凉的风吹在人的身上，让人觉得生活真美好。
　　但是看着闷油瓶的身影，我却再次产生了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
　　就算是身处其中，他也与整个世界分割成为两个。
　　眼前忽然模糊，我吸了吸鼻子，却不想擦去眼泪。
　　虽然知道这样就像个娘们，闷油瓶他也不在乎这些东西，可是我就是莫名的觉得心酸。
　　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走过的，说是有些伙伴，可是谁都知道，那些人对他，不过是利用而已。
　　走到巷子里的时候，我忍不住上去拉着闷油瓶的手，闷油瓶奇怪的要转头，却被我阻止了。
　　我的脸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略低的体温透过衣服传了过来，让我觉得安心。
　　“哟，小三爷这是在和哑巴谈情说爱？”忽然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身子一僵，慢慢转身:“瞎子！”
　　黑眼镜嘴角还是挂着笑，看起来一点都没变:“哟，小三爷还记得我，瞎子我真是受宠若惊。”
　　我皱了皱眉:“你来干什么？”
　　“花儿爷没告诉你吗？”黑眼镜走过来，一只手揽着我的肩膀，“这次去下斗，瞎子是要跟着你们一起的。”
　　他比我高了一点，这样的情况下，他的鼻息喷在我的肩膀上，让我有点难受，可是我怎么动，黑眼镜的手还是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使劲皱着眉:“瞎子，你把你手松开。”
　　黑眼镜笑了笑抬起手，我把我的肩膀晃出来:“这么说，小爷我还是拖后腿的一个。”
　　黑眼镜一脸贱笑:“没事，哑巴不会嫌弃你的。对吧哑巴？”
　　闷油瓶没理他，我也没理他，两个人分别进了两间屋子，关上了门。
　　晚上我又做噩梦了。
　　这次梦到眼前的这个闷油瓶并不是真正的闷油瓶，而是我的幻想实体化出来的。真正的闷油瓶还在青铜门之后，无数的阴兵把他撕扯成碎片:“张起灵！”我在睡梦中惊呼，无奈他不会回答我了，再也不会。
　　心痛的无以复加，我觉得自己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
　　我才发现，我与他之间，一直就是一场没有尽头的追寻。
　　他四处寻找答案，我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追赶他，却永远只是能看到一个背影。
　　我猛的睁开眼睛，手被人拉住，我看了眼，是闷油瓶，他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轻声说:“别担心，我在，睡吧。”
　　我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是依偎在闷油瓶怀里睡着的。当时我就被吓到了，身子猛的往后一退，差点没有从床上摔下去。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这么小鸟依……我呸，这么依偎在闷油瓶的怀里睡？
　　闷油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醒了？”
　　这不废话，但是我也不敢去说他有什么不对，只能问:“怎么回事？”
　　“你做噩梦了。”闷油瓶回答的很是简短。
　　我才想起昨晚梦到了什么，虽然知道那只是一个梦，但是还是觉得后怕。
　　如果面前的这个……真的只是我实体化的闷油瓶……随即意识到，不可能，实体化的人是没有其他的记忆的，便放下心来。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一笑，他奶奶的我现在觉得自己真像个娘们。
　　爬起来洗漱，黑眼镜忽然拍我了一下，结果我整个人差点没被拍进水池里。
　　我吐出嘴里的水，瞟了一眼黑眼镜:“又怎么了？”
　　黑眼镜嘴角挑的弧度更高了一些，没说什么，只是一味盯着我看，看得我头皮发麻，胡乱的洗了一把脸就闪开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黑眼镜是什么来历，之前也在道上打听过，没想到这人消息比闷油瓶还少，我只知道黑眼镜身手不错，跟闷油瓶似乎比较熟，其他的倒也真不知道了。
　　可是，我觉得，能被小花信任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我想了一会，就去收拾昨天买的衣服。
　　说实话，昨天闷油瓶穿的衣服他穿起来真的是很好看，特别是一件衬衫配牛仔裤，显得他宽肩窄臀，简直就是模特身材，怎么看怎么好看，当时那些服务生一个两个的都快把眼睛粘在闷油瓶身上了。
　　其实我觉得，买这么多衣服，闷油瓶不见得会穿。毕竟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斗里，穿这些衣服很快就磨破了，但是还是忍不住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