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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吹芳莫非是柯南?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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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他是子敬后,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之前见到“安王爷”的时候,惊叹过一个男人怎么能长得那么好看,得知他是子敬后,心里或多或少加了一道屏障上去,以至于有时候想到“安王爷”也会自动代入子敬易容后那个鬼样子。如今他切切实实出现在自己眼前,让她发现自己挺没出息的,居然暗暗庆幸起来子敬果然长得很帅这个事实。是不是自己就是对美男没有抵抗力?别傻了,就你这19块的穿越还想钓个王爷?还是个有小老婆的王爷。。。。。。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张吹芳自嘲了一下,强迫自己的思绪换方向:韦戈要是能考上武状元和安王爷不是可以一配?这算好人攻和强气受的组合吧?强攻强受真是太叫人期待了。她偷着乐,带着点强迫的念头。
张吹芳坐在树上,前面人头树桠又多,若耶谙没有看到她。他和一众考官走上高台,衣摆一甩入座正中的席位。饶是一脸三尺寒冰的神情,飒爽的英姿依然惹得不少人欢呼。
若耶谙身边的是另外两位主考官。一个半百年岁,美髯垂胸,双目炯炯有神,他是一品武将范晏,字东来。另一个气质内敛,古井无波似的表情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他是有军中智将所称的一品武官陶青,字万年。太平盛世的时候,武官和将领的官位权利往往都没有文官高,但在这三国鼎立的乱世,武将极为受人重视,这两人以及紫柯的父亲镇国将军都是有着和宰相叫板的权利和威望。他二人对若耶谙的尊重,并不是畏惧他的王爷身份,而是因为若耶谙也是领兵打过仗的人,他的封地安州就是他自己打下来的,因此他在军中也颇有声望。反倒是身为太子的若耶晗,他的责任是协从皇帝镇守宫中,因此若耶晗的名声止步于一干文臣之中。历朝历代这样的情况很多,虽然合理但却藏着隐患。若做王爷的心怀不轨,那他可说是一呼百应,或者任何一方武将的支持都能直接影响到帝位。因此在世人眼中,若耶晗和若耶谙这两位皇子虽然是一母同胞,但貌合神离可说是理所当然。郁叶看好戏的态度自然不必说,就连可能成为亲家的泗泱又何尝不是暗暗等待着他们同室操戈然后坐收渔人之利呢?
有时候若耶谙确实很佩服他的母后。杜皇后当年像神一样地促成了三国鼎立,然后出其不意地打出一张“皇子不和“的牌,生生逼得郁叶和泗泱这么多年来“舍不得”对他们出手——在三国这么稳固的状态下若是打仗代价太大,因此谁不想捡现成的?
杜皇后如今又上演了一出皇帝纳妃和皇后闹翻的戏码,若耶谙虽然能明白母后的苦心,但总觉得其做法太不择手段了些,她想要的东西真的就比她放弃的更重要吗?若耶谙无法苟同,从他被迫娶紫烟那天起,他和杜皇后之间的貌合神离就无法改变了。他不喜欢这种虚伪的生活,作为这个国家身份最高的几个人之一,他却连说自己想说的话,笑自己想笑的事,交自己想交的朋友和娶自己想娶的女人那些权利都没有,这是何其的可悲。
“嗡”第三声号角响起。武科举第三场正式开始了。一众考生向考官行礼,然后走入看台下等待。一个小吏上前宣读一些规则,比如骑射比试的时候若是落马直接这场不计分,对擂的时候若是使用暗器取消考试资格,点到为止等等等等。张吹芳觉得这种基本规则考生不可能不知道啊,这纯粹是说给观众听的呀!真是越看越像选秀节目。
校场左侧一字排开九个靶子,靶上以红心为十分计算,往外圈渐减。骑手策马而行,过靶发箭,最后计算九靶的总和。张吹芳抽搐地想:古代有这种奥运会似的计分方式吗?设计这个比赛的人该不会也是穿越的吧?不容她多想,第一个骑士已经策马而出。
只见那骑士张弓搭箭,□□坐骑却同时控制得稳稳当当,到底是全国最强的十二个人之一,“嗖嗖嗖嗖”,九支箭一一射出,支支中靶。骑士潇洒地拉马回头,观众爆发出一整欢呼。
小吏上前拔箭计分,两靶九分,两靶八分,四靶七分,最后一靶有点偏差,才是个四分,虽然如此,也是个六十六的高分,难怪该骑士有些得意,还朝着观众挥了挥手,引来了一阵更大声的欢呼。
开场分数不低,下面的人自然有压力。第二个出场的人也不知是实力不济还是太过紧张,最高仅仅打出了一靶八分,还有一靶居然脱靶了,实在不是一个武进士该有的表现。他最终以四十六分的成绩垂头丧气地下去了。观众褒贬不一,场面杂乱纷纷。
第三个出场的那高头大马的龙套甲,不管前面两人发挥如何,他似乎半点没受影响,僵冷着一张脸上马,也不像前两人那样略作计算观察,直接打马急行。他敢这么做,自然是有实力,而且也不介意在人前卖弄。只见他三箭齐发,前后只拉了三次弓,九只箭如闪电般地钉入靶中,其中一支居然正中红心,连花无缺都忍不住为他大叫了一声“好”。计分完后,他毫无意外地以七十七分遥遥领先。
若耶谙微微点头,这也是他昨天看中的五个人之一,虽然脾气好像孤傲了一点,但真有实力不怕慢慢打磨他的棱角。
可能是龙套甲发挥得太好,之后好几个人都徘徊在七十分以下,没有能够超越他的。
韦戈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八个人了。除了张吹芳和花无缺,几乎没人认识他,喧哗的人群因此安静了很多。张吹芳考虑过要不要吼几声帮他助助威,但她怕被若耶谙听到自己的叫声所以不敢开口。
一身布衣的韦戈坦然在静寂中入场,翻身跃上为他准备的骏马。他伏下身去,在马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那匹血统纯正,毛色乌黑发亮的骏马鼻子里发出了几声“嗤嗤”的喘气,甩了甩头,四踢轻松地撒开,乌黑的大眼中神态一片安详。人群骚动了起来,大多是讨论他在干什么的,有稍稍懂行的惊叹着他居然能和马沟通。三位主考官相互微笑对视,非常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他这是在干什么?”张吹芳问花无缺,眼睛却因好奇而盯着韦戈,丝毫没注意花无缺那一脸的倾慕之情。
花无缺双眼中是一派柔情,她微笑道:“我猜他是让马放松。”
“他还有这本事啊?”张吹芳惊叹着,但想到不咬又觉得这确实没什么,只不过:“但他为什么要让马放松?”
“再好的马,被不认识的人骑都会紧张。”花无缺很懂韦戈的想法:“一旦紧张就会颠簸,所以就算弓箭手平时都是百步穿杨的本事,于马上射击都会有偏差。我没猜错的话,如今这匹马只会助他,绝对耽误不了他,你看!”说话间,韦戈已经策马而出。
起跑之时,围观者还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哪知临近靶前,韦戈突然在马脖子上一按,一个纵身而起,居然四平八稳地站在了马背上。他搭起弓箭的时候,好些会武功眼力好的人都突然“啊”地一声叫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张吹芳问,花无缺也叫了,虽然觉得站起来确实挺叫人吃惊的,但至于让花无缺惊呼出声吗?
“他把眼睛闭上了!”花无缺激动地一把抓住张吹芳的手。
“为什么啊?”张吹芳问,还没得到回答,韦戈已经来到了第一个靶子前,黑马前蹄稳健地抬起,踏下,就在踏下那一瞬间,马身最是稳定,也就在那一瞬间,韦戈手中的箭“嗖”地一声飞了出去。黑马的后蹄紧跟着跃起,后蹄着地的那一刹那,那只离弦的箭“乓”地一下插入了靶上——正中红心。
人群安静了下来,然后爆发出一阵响彻云霄的欢呼。马背上的韦戈却半点未受影响,他耳中只能听到身下骏马踏蹄的声音。
“。。。。。。七,八,九。。。。。。”他数着马步,在人群的狂呼大叫中又射出了几箭,不是红心就是九分,身下那黑色骏马像有灵性一样,靶与靶之间的步子一步不差,每次都稳稳地将他送到靶心前。
“他干嘛要闭眼啊?”张吹芳再次问,她对这种武功骑射的事情一窍不通,心想韦戈也不是装逼的人啊,站起来已经够拉风的了还闭眼干嘛呀?
“因为我们的眼睛会欺骗我们,尤其是在马跑的速度那么快的情况下。”花无缺解释道:“我们看到靶心的时候其实可能已经过了靶心了,哪怕只是过了比发丝还要细的一点点,射出箭去,又因为慢一拍再偏差一点点,因此马上射箭能不靠运气中红心的人真的少之又少。”她解释不出视网神经对大脑的传输和大脑反馈命令之间那几毫秒的差距,但她的解释张吹芳基本能懂——就是其实人的眼神和反应还不如马!不过在这个没有瞄准镜和电脑的年代,已经射中四靶红心的韦戈着实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他干嘛又要站起来呢?”张吹芳又问。
“我猜是降低自己的动作给马带来的影响吧。”花无缺回答,最后又加了一句:“他已经做到人马合一了。”
“噗”张吹芳失笑,差点想说“人马合一是说人头马吗?”但转头见却看见花无缺那敬佩中又带着无限柔情的专注眼神,似乎。。。。。。不是单单看着朋友的眼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