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夫妻双人行 ...
-
酒店里的窗帘不遮光,解雨臣翻身往暗处躲了躲还想继续睡,结果不多会儿手机闹铃就不知趣的响起来。无奈的回身按掉闹钟,他连眼都没睁,推了推身边的人:“唉,起床了。”
“我早就醒了。”瞎子无奈的看对方,自己已经醒了有一个小时了。解雨臣蹭蹭脑袋,挣扎了片刻才睁开眼睛,坐起身,斜眼看着旁边的人:
“我睡得不好。”
“花儿爷您还睡得不好?我昨儿基本上没睡,您可一次都没醒。”
“没醒不代表睡眠质量好。”
“想睡眠质量好早说啊,我这个人一向乐于助人,你要昨天说了,我保证让你睡得好。”
“……算了,我对你的帮助没兴趣。”
解当家心说这家伙的帮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准是把自己打晕还是喂安眠药,问了还不如不问。
黑瞎子的面具昨天晚上就摘下来了,解雨臣说今天他不用贴了,自己则以最快的速度化好了妆,无奈的蹬上那双高跟鞋:“今天得去买些衣服,我只带了一套睡衣。”
“和十几条各种颜色的内裤。”瞎子嘴贱的补充,看对方挑眉,他赶紧又补了一句,“我很羡慕,我只有一条。”
拦了出租车,瞎子问要去哪,解雨臣没理他,只是跟司机询问了一个地名。司机说那地方在秦淮区,老城南那片,得到了地方自己去找,他只能开个大概。
路上司机就说那边有些老房子,都是挺破旧的大院,一个院子好几户人家住着。现在听说政府要修缮,估计再过几年,里面住的人也就都搬走了。
到了差不多的地方,司机把车停在路口,让两人下了车。这地方建的很混乱,由于有些地方拆了建成大厦,他们要找的又是旧房子,最后不得不挨家去问。找到那户大门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
“你找的什么人?住在这么惨的地方。”黑瞎子看着破旧的院门口,木头门上的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怎么看这地方也就是个大杂院。
解雨臣确认了下门牌,就推门而入。过道边上还堆着煤,黑乎乎的一片,使得本就狭窄的通道更加难以通过。由于多年的人来人往,地面上的石砖已经凹凸不平,解雨臣只能小心着不踩到周围的杂物,歪歪扭扭的往里走。
过了漆黑脏乱的门洞,里面倒豁然开朗。四面都是二层的楼,围成一个带天井的院子。建筑本身也已经很破旧了,墙上都是雨水流过发霉的痕迹。院子里全是盆栽,大的小的毫无章法的堆成一堆。
解雨臣环顾了一下四周,就随便找了一个房门开始敲,直敲了四、五户都没人应门。可能是听见了声音,二楼栏杆那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就问他找谁?
“这院子有没有户姓齐的?”
大妈摇头说没有,又打量了他一下,扭头便要走。
解雨臣刚想叫住她,结果黑瞎子走过来,摘了墨镜叫了声大姐,说他们找亲戚,这都找了多半天儿了,您看能不能帮忙问问?结果那大妈居然连连点头,就道帮他去叫房东,看知不知道。黑瞎子道了谢,拽着解雨臣回到天井那等着。
“你那大姐叫的够亲热。”解当家有点小不爽,这要是平时的外貌,是女人自己就一定能拿下,哪像今天大妈对他爱答不理。
“吃醋了?”对方笑得得意,揽过解雨臣的腰,勾起他的下巴,“我只要你。”
“可惜我不要你。”
瞎子听了不满的撇嘴:“啧,咱们都睡过了,花儿爷你也太薄情。”
“小爷只对女人深情。”
俩人你来我往的小声拌嘴,黑瞎子的手依旧搂着对方,对方也没挣脱的意思。直到房东过来尴尬的咳嗽两声,瞎子才放开手,几步跟着解雨臣走过去。
房东是个大哥,看着也就三十多岁。听了解雨臣说姓齐的人家,他琢磨了一下说:“这大院以前都归齐家,大概十多年前吧,他们搬走了,院子就卖给我老爹。”
“他们搬去哪了?”
“这就不知道了,当时也没人关心这个。”看解雨臣有些失落,房东又补了句,“不过有件怪事。”
“什么?”
“这院子吧,下雨的时候只有一块石板不积水,上面还刻着挺奇怪的字。我老爹说,是齐家人临走的时候刻的。”
“那块石板在哪?”
那房东指了指天井边上的一个花盆:“呐,就在那下面。”
解雨臣扭头走过去,毫不犹豫的把种了棵小树的大花盆搬开,仔细观察下面的石板。房东看得都傻了,那东西他搬都得费点劲,不由得拍拍瞎子肩膀:“你老婆力气够大啊。”
瞎子笑得很尴尬,回头就看解雨臣从包里拿出一个奇怪的工具,开始撬那块石板。那房东一看不干了:“别弄坏我院子!”
解雨臣根本没理会,这时候瞎子已经很自觉地往房东手里塞钱:“我媳妇儿好奇心重,想看看,这钱你留着修地砖。”
看手里的票子还不少,房东一下乐了,说随便看,看完不用收拾,他回来叫工人弄,说完就进屋了。
瞎子赶紧过去,让解雨臣在一边等,自己去挖土。挖了没两下,底下露出来一个密封的文件袋,瞎子拿出来抖了两下,交给对方。
里面是一封牛皮纸信封的信。由于包的很好,这么多年也只是有点受潮发黄,解雨臣小心翼翼的打开,果然是齐家人给他留的信。
似乎确信来找的人一定是自己,收件人的名字居然写的是解雨臣。信的内容非常短,只写了一个西安市的地址,后面另附了一个有点奇怪的要求,来西安见面的日子是取出信当天的三天后,也就是朔日相聚。
日期要求非常明确,难道对方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来取信?
“不愧是齐铁嘴的后人。”解雨臣暗叹。他把信小心的折好放进包里,示意瞎子可以走了。
虽然是白跑一趟,不过好歹有了下一步的地址,解雨臣给吴邪发短信让他订机票,顺便问了问近况。对方回复说,按计划让老太太重新操持生意,有几个人果然开始动了。
终于有行动了,解雨臣等了很久,有动作才能知道,究竟反他的人牵连了解家几个盘口。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他在街角的某个地方感到了视线。解当家装作若无其事,转过头挽着瞎子继续走,唇边则抹起一丝浅笑。
“有尾巴。”瞎子也保持着自然的姿势,压低声音问旁边人。
“刚让吴邪透出我没死的消息给解家内部,就有些人耐不住性子,过来当尾巴了。我要知道他们的主子是谁,看他们下一步吧。”
“你都知道他们跟,还扮这样?”
“大哥,我知道不能让他们知道。这种蹩脚的换装他们拆穿也无妨,顶多认为我好对付。 ”解雨臣顿了顿,笑道,“我得给年轻人留点希望。”
看着对方眼里狡黠的光,瞎子吹了个口哨,随手拦下辆出租。
解雨臣让司机找个附近的商场,司机说那就往新街口去,那边全是商场,逛累了还可以吃饭看电影。
车往那边开,解雨臣看吴邪回复说机票买好了,只有明天晚上的。他把短信给瞎子看了一眼,对方说太好了,晚上他有个地方想去。
“什么地方?”解雨臣蹙眉,黑瞎子知道的太多,他可不会让对方离开他的视线单独行动。
“放心,我不敢背着你找女人。”对方故意把话说得很暧昧,还揽过解雨臣在他额角亲了下,惊得解当家本能的推了他一把。
瞎子被推的撞到车门,司机赶紧提醒小夫妻打情骂俏没事,注意安全。
黑爷立刻趁人之危,重新搂住尴尬的解雨臣,在他耳边轻声:“不舍得我一个人,可以跟我去。”
对方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敢耍花招就打死你。]瞎子看了失笑,拍拍他:“放心,跟我去就知道了。”
新街口其实是中国很有名的一个商圈,商场集中度非常高。不过商业街大多都是千篇一律,反正就是高楼大厦,人山人海。解雨臣上次来已经是很多年前了,还是因为逛这边的古玩街。这地方无论周几人都非常多,今天自然也一样。他挽着黑瞎子,决心一定要速战速决,买完衣服就撤。
他不像秀秀爱逛逛商场,随时买几件衣服。因为没太多时间,他平时的衣服大多是定制,或者品牌出新的时候直接送到解家。
所以,逛商场对于解雨臣来说,是件很耽误时间而且没意义的事情,更何况,他脚底下的这双鞋还在不断折磨他。可惜解当家不知道,高跟鞋并不是都不舒服,只是买的时候要试,脚型不同、鞋楦做的好坏,都关乎舒适度。当然,这种知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似乎也不怎么重要。他现在想的就是去买双鞋,然后把脚上这双狠狠的丢进垃圾箱。
一边的黑瞎子很淡定,他平时衣服要自己买,商场是自然要去的。其实他倒不讨厌逛商场,因为偶尔还能遇到几个美女。瞎子不是色狼,只不过男人天生都喜欢欣赏养眼的事物。当然也就是欣赏,如果要开房,他就直接去酒吧了。
瞎子今天倒是不用看别处的美人,自己身边就站着一个,可惜是能看不能吃。偶尔调戏一下,做几个暧昧的动作,也就仅止于此,惹了解当家什么后果,黑瞎子还是有数的。他不是没有过一夜情,也不是没碰过男人,只是眼前这朵花儿,恐怕真的得拿命去摘。
他一直是这么提醒自己,可在昨天知道解雨臣不是‘钥匙’之后,心里那种有点痒的欲望就被勾起来了。
“我发现大部分商场,男装也就半层或一层,女性的衣服至少三层楼。”
“当然,女人的钱最好赚,你今天会印证这句话的。”
“我又不是女人。”解雨臣径直往鞋店走去,就听瞎子赶上来反驳了一句:“至少目前是。”
花儿爷挑眉,心说今天一定要刷爆你的卡。
随便挑了双平底船鞋,他坐到一边试鞋。店员很热情的过来推荐新款的高跟鞋,说更适合你啊之类的。解雨臣烦到不想理,自己都恨死高跟了,这人还敢跟他提?
“我媳妇儿不喜欢高跟的,你帮她挑双平底鞋。”
瞎子乐悠悠的插话,他本来是打算围观看热闹。不过逞口舌之快、占便宜这种事,似乎吸引力更大一些。
店员立刻点头,去找了几双平底鞋,并且赶紧从‘小姐’改口到‘夫人’。黑瞎子挺期待,想看对方生气的模样,结果那人十分从容,试了一双又一双,还间或问他觉得哪个好看。
解雨臣心里知道那个家伙打的什么算盘,于是干脆当上台唱戏。看瞎子有点失望的表情,花儿爷心里狠狠的爽了一把。
等到挑选完毕,他挑眉看向对方,黑瞎子非常上道,赶紧让店员去开票。
对于爽快不讲价的客人,店员的态度总是特别热情,开了票还派了一个人带瞎子去银台。解雨臣坐在沙发上等,旁边几个姑娘就过来跟他聊天。
“那位是您先生?”
“……嗯。”他其实很想说不是,自己和那个男人不过是雇主和佣工的关系。可惜现下里,他们这挂名夫妻还得继续演下去。
“真是一表人才,和你也般配。”
“……是吗。”
解雨臣特别想问,这姑娘是从哪看出来那个黑瞎子一表人才的?怎么看都应该是地痞流氓吧。更何况自己怎么会和那家伙般配,要是非得选,他宁愿去选吴邪。
瞎子交完钱很快老老实实的回来了,然后认命的提起袋子充当搬运工。而解雨臣看了一眼结账单,遗憾的说了句:“真是便宜你了。”惹得后面几个店员咯咯直笑。
“花儿爷,我收回女人钱好赚这句话。”看对方疑惑的眼神,他又补了句,“是女人老公的钱好赚。”
“这点钱算什么?应该让你去新月饭店点天灯。”解雨臣从提包里拿出镜子,看了看妆,又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嗯,还算完美。
“你要是真肯跟我,我可以去点。”
听见这话,解雨臣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失笑:“得了吧,你还想学佛爷?”
黑瞎子耸肩,不置可否。
“好了,我给你个福利。你可以选择喜好的衣服,我去试穿,你决定买哪身。”
“我喜欢性感低胸的。”瞎子咂咂嘴,上下打量着旁边人。
“滚蛋,你想看晚上回去再说。”解雨臣心说还真把我当女的了,不知道前面是垫的嘛!
“你晚上肯脱给我看?”
“反正身上零部件一样,你有兴趣随便。”解当家脱口而出,结果想了一下又反悔,“鉴于你的信誉值,还是驳回要求。”
“花儿爷,你不能出尔反尔。”瞎子撇嘴,极力挽回到嘴的肥肉,结果对方优哉游哉的踱着步:“敢说我解家出尔反尔的人……现在都是一钵黄土盖白骨。”
“你会杀我?”瞎子突然失笑,手自然而然的摸向对方腰侧。
“暂时不。”他挑眉,丢给对方一个暧昧的眼神,“我可以等到离婚那天。”
“那我得保证不会有那一天。”
“人生不如意……你想得倒美。”
解雨臣斜了他一眼,对方看着他半晌,故意夸张的叹气:“花儿,眼下的问题是,换了鞋之后你太矮了。”
“搂起来不舒服。”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