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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楚宅夜惊魂 ...

  •   北京·琉璃厂——

      “所以你就怂了?来找胖爷救命了?”
      一个胖子正靠在铺子门口的躺椅上,转了转圆滚滚的脑袋看向蹲在一边的人。对方‘啧’了一声,不满道:
      “反正我怂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能别挑这种时候挤兑我嘛。”
      “得得得,打住,一般这时候你絮叨起来就没完了。”
      胖子赶紧叫停,站起身抖抖肥硕流油的肚子,示意吴邪跟他往里间说去。
      到了里间,吴邪往沙发上一窝,点起根烟就叹气。胖子还算地道,东翻西翻找了点去年别人送的好茶叶,给吴邪泡了壶茶。
      “别装深沉了,你这脑袋顶最近毛渐稀,再这么下去就要谢顶了。”胖子看着吴邪那样直嘬牙花子,吴邪摸摸脑袋,心说自己这年纪,不会这么惨吧。
      要是真谢顶了,他就找小花敲诈一大笔,当精神损失费。
      “说吧?怎么回事。”
      “现在就是小花的妈,被那个楚天阔劫走了,我压着还不敢说。本来之前那个妈不在了之后,霍家就天天上门来找事……”
      “停停停,那个花儿爷到底有几个妈?”胖子直接就听糊涂了,“你的意思是说,最早那个解老太太是假的?”
      吴邪停下理了理思路,重新给胖子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对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招招险棋啊,亏你们真下得去手。”
      “现在你代管解家,结果秀秀的俩哥哥来闹事?啧,这个有点小麻烦,本来解家在北京,和霍家关系就比你近。胖爷我天天溜达这边的消息,现在全国有点脸面的人都来了北京,都在盯着解家。”
      “我安排好了计划,正让王盟去处理,如果成功,反水的老刘和楚天阔这边就能有转机,至于霍家……只能先顶着了。”
      吴邪看胖子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知道他是不解,为什么偏偏对这么要命的霍家却没做防备:“之前想到过办法,不过……不提也罢。”

      吴邪想起和解雨臣推敲这部分计划的那晚,小花破天荒的点了根烟,吸了两口就冲他笑,说这玩意确实好用。
      他们计算了临界点,也就是吴邪拿着印章,能维持多久的平静。
      小的势力自然以大势力马首是瞻,跟着来分杯羹也是好的。在北京愿意出头搅这摊浑水的大势力,也只有楚天阔和霍家,哦,也许还有那个反水的老刘。
      这三家,将会成为所谓的大旗帜。
      有这些旗帜在,才能形成‘力量’,所以他们所要对付的,也不过就这三方而已。
      于是解雨臣和吴邪设了一个局,非常简单,但是非常符合楚天阔性格弱点的局。有时候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是最有效的,如果成功,这个局能解决很多问题。
      另一方面,他们自然明白,霍秀秀即使身为当家,以霍家内部的局势,也是阻止不了的。她那两个哥哥,怎么肯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甘心把肥肉拱手让人。
      其实对于霍家,他们在设计的时候同时想到了一个办法,却又同时否定了。那个办法对于霍秀秀来说太危险,他们不能任由一个女人去冒险。
      最后解雨臣沉吟了一下,就说他对那两个霍害的估计,暂时也就是盘口之间的冲突,以解家的能力,顶多就是艰难一些。

      胖子没再追问,这行里各势力的关系错综复杂,有些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既然现在吴邪担心的是花儿爷那个妈,他就只需要关心这部分的问题。
      “那个花儿爷,把他的妈扔在北京郊区,就这么让你派几个人看着?”
      “是啊,怎么?那地方挺隐蔽的。”
      “小花只告诉你一个人这地点?”看吴邪点头,胖子咂咂嘴,继续说,“你的伙计也靠谱?”
      “我选的这仨人,绝对没问题,吴家几辈子的老伙计了。”
      胖子听完就沉默下去,吴邪看他脸色不对,问了几句都不说,有点着急:“你能别婆婆妈妈的嘛,想到什么就说。”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事不靠谱,这些防范措施都有点儿戏,不像那个花儿爷的风格。”
      “我靠,托给我就这么不靠谱?”吴邪刚想发难,转念又颓了,心说确实不靠谱。
      “得了得了,当胖爷我没说。现在你不就想把那个老太太弄出来嘛,你查到地点了吗?”
      “只知道在楚天阔本宅的某个地方。”
      “你也别愁眉苦脸了。”胖子吧嗒了两口烟,“就凭胖爷我的聪明才智,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吴邪有些出神的回到解家,脑子里还在一遍遍过胖子跟他说的计划,乍听起来好像很严谨,但实际上他想了半天,觉得这计划比他还不靠谱。
      “……三……”
      “小三爷!”
      旁边的伙计叫了他半天,吴邪才一晃神:“怎么了?”
      “霍家的人又去棒槌的盘口闹了,解家有几个伙计不耐烦了,打发人来问怎么办呢。”
      “那就找几个人过去盯着,要是他们给脸不要脸,咱也别客气。”
      “这么着行么,毕竟是解家的事……”
      “有什么不行的?咱的人过去,他们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吴家也不是吃素的。人家都骑到头上拉屎了,再缩着以后还垫着混么?” 吴邪想了想,又问,“最近外面怎么说?”
      伙计面露难色,看了看四周才靠到对方耳边:“最近外面传……传东家您要把解家卖了。”
      “怎么了?”
      “最近有人见王经理和几个大佬交往甚密,尤其是那个老刘,偷偷匀了解家不少货过去,这事……”伙计说得极其小心,边说边观察吴邪的表情,这种事,要是说错一句,有可能被连扣三个月奖金的。
      “然后呢?”
      看来王盟干得不错,吴邪心里小高兴,表面上还得装作严肃的样子。伙计看东家没有什么大不悦的表情,也就继续道:“还说,解当家其实没死,但是您……您打算等到花儿爷拿到镇天玺,就直接抢过来,卖给别人,现在正在找下家呢。”
      “那楚天阔那边怎么样了?”
      “最近楚爷的人正四处打听这事呢,他们好像挺怕那东西落到别人手里。”
      听到这,吴邪沉吟了片刻,挥手让那个伙计下去,自己在房里抻胳膊踹腿。
      晚上还得夜袭楚家,吴邪想到自己的身手可能连霍秀秀都不如,心说要不现在就去练练爬墙头吧。
      结果正爬着一半,解家有个伙计来送饭,看见他以一个挺2B的姿势半挂在墙上就傻了:
      “爷,您干嘛呢?”
      吴邪有点儿尴尬,赶紧调整了下面部表情,几下爬到墙头,特别帅的转身坐下,点起根烟:“看看几个监视器的位置是不是合适,过几天要有大用处。”
      “哦。”伙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您放心,这院子的几个监视器都是花儿爷亲自设计的,没有死角。”
      “嗯,找人检查检查性能,得确保万无一失。”吴邪继续胡掰,说的伙计一愣一愣的,以为真会有很重要的大事,赶紧应了,说立刻去办。
      等那个解家伙计走了,吴邪掐了烟,坐在墙头上直捂脸。心说老天怎么总能让他遇到这种丢人的事。

      好歹爬了几下,对自己的身手多少有些底,吴邪吃过晚饭就带着要用的东西,溜溜达达去约定地点找胖子。
      约的地址是个特破旧的小酒馆,要是平时吴邪估计打死都不进去的那种,门上还贴了几张过气明星的海报,上面印的人被晒掉了色,直接转型成阴间乐队了。
      推门进去,厅里几桌人正喝酒,也没人理会他,吊灯昏昏暗暗的就开了一半,整个酒馆里唯一现代的可能就是吧台酒保手里的Ipad。
      吴邪问胖子在哪,服务生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指指后面的门,那意思让他自己去找去。没奈何,他推门往后堂走,走了几步就听一个包间里传来阵阵大笑,听声音是胖子,还有一个姑娘。
      我擦,晚上还要办正事呢,这就泡上妞了?
      吴邪咳嗽了两声,心说我可提醒了,随即不爽的推门。
      “呦,小吴,来啦。”胖子正嚼着花生米,桌子对面坐着个姑娘,看年龄不过二十出头,长得挺文静。吴邪挑眉,心说胖子的品味什么时候上升了。
      姑娘看见吴邪就站了起来,几步走过去细细打量了一番,片字没说就拽着吴邪往里屋走。
      “唉?等等,这是干嘛?”吴邪一下就慌了,这怎么个意思?最要命的是里面那间屋子还摆着张床啊!
      “你跟小玲进去,放心,不会亏了你的。”胖子笑得极其猥琐,居然举起手里的酒杯敬了敬。
      “别开玩笑了!”挣开姑娘的手,吴邪站在那气不打一处来,“别喝了,这办正事呢!”
      胖子听了反倒一脸无辜的挤眼:“是啊,这大妹子是易容师,给你换张面皮好办事,你想哪去了?”
      吴邪一下子愣在那,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喉咙哽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胖子还得了便宜卖乖的咂咂嘴:“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太央脏了。”
      我擦,这胖子太坏了。
      吴邪心里暗骂,灰溜溜的跟姑娘进了里间。易容的这两个小时,他看着那个姑娘冲他抿着嘴,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模样,尴尬的恨不得把自己砌墙里。
      等吴邪出来,已经换了个人,衣服也换了。胖子看了半天,还捏了几下就说:“不错,活儿越来越精细。”
      两人从包间出来,吴邪就问胖子怎么还认识易容师。
      “啧,许花儿爷有门路,就不许胖爷我有门路?自从上次那事之后,我就对面具的作用有了新的认识。”胖子指指身后的小酒馆,“我时不时来这观摩一下那姑娘做出来的脸。”
      “是观摩姑娘的脸吧。”吴邪不爽的吐槽。

      楚天阔的宅子是把几栋四合院连起来之后,在外围又建了几栋房子,胖子拿出望远镜观察了片刻就道:“你从那边的墙上去,那边是个死角。”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解老太太肯定被放置在最安全的地方,一般这种地方都会有主电源和备用电源。胖子要做的就是给整栋宅子来个熄灯计划,只要吴邪能找到除了楚天阔卧室以外最先接通备用电源的地方,大体就能确定目标了。
      “那之后我会想办法搞掉备用电源,同时给他们制造点小麻烦,但是时间不会太长,你尽快。”
      胖子说完就一溜烟跑走了,吴邪看看四周,小心翼翼的趴在墙头,仔细分辨几个院落的位置。
      看看姓楚的住的地方,再看看小花住的地方,吴邪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该买个大点的房子,他那个旧楼的独单也该换换了,两个人住确实有点小。
      想到这又想起闷油瓶,那家伙说走就走,连个字条都没给他留,真是过分。
      正出神,以至于前面的灯光瞬间熄灭的时候,吴邪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攥紧望远镜,看楚天阔卧室已经亮起了灯,有伙计出来站在院子里喊着去检查线路。
      他眯着眼睛四处找寻另一处亮灯的位置,可是半天四周都是一片黑暗。
      不会吧?这招不灵?
      刚想到这,他眼角余光看见一处房子的花廊底下,有半扇窗子透出隐隐的桔色灯光。
      有门有门!
      吴邪拿起望远镜看了看,那栋宅子建的十分特别,如果不是单独那里亮起一点灯的话,恐怕无论怎么看,都不会发现那还有个地下室。
      四周一片漆黑,墓室都走过多少遭的小三爷对这种程度的黑暗完全无视,几下就从院墙边的间隙,跳到了那个院子里。
      门口有人守卫,现在打着手电正四处查看,但是人不多只有三个。吴邪掂掂胖子给他的□□,掏出弹弓就打了过去。
      在守卫刚喊出:“谁?!”的一瞬间,那玩意爆炸了,吴邪把防毒面具扣在自己脸上,直直冲过去。
      爷爬墙的本事不行,但是打人的本事还是练了几手的。
      吴邪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纳闷的看着那几个守卫脸色惨绿的捂着鼻子作呕,几乎是同时,他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简直没法形容。他只是觉得,这味儿能把茅坑熏死。
      胖子给的这是什么破玩意,过期两万年的沼气咸鸭蛋吗。
      幸亏他带了面具,现在只能尽量屏住呼吸,抡起手里的棍子把三个守卫挨个打晕。其实他只是打晕了一个,另外两个还没等他动手就自己倒地抽搐了。
      隐隐有些担心这气体有毒,吴邪还不想害人性命。过去探了探鼻息就一松,还好,还有呼吸。
      院子里已经有吵闹的声音,这时候地下的半扇窗子灯光闪了两下也熄灭了。吴邪捡起地上的手电,推门就往屋里走。
      整个屋子只有一个大厅,四周全是走廊,他估计了一下位置,就挑了其中一条。
      没太多时间,他几乎是跑起来,里面也许还有守卫,吴邪摸摸腰间绑着的匕首,心说要是有那就拼了。
      没跑多久,走廊分出几条岔路。
      吴邪站在那一时有些踌躇,正低声咕哝着选哪一条,背后有个幽幽的声音叫了一声。
      声音很软,但是很轻,吴邪一个激灵,冷汗就下来了。
      这声音不像守卫,倒像女鬼啊。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偷活人的东西也能遇到粽子?
      “谁?”
      吴邪小声问了一句,这时候背后的声音又叫了一声,空灵灵的很是渗人。他直接拔出匕首,猛地转身心说拼了。结果转身的一瞬间,背后什么都没有。
      手电光下,只映着一副宁芙仙子的油画。
      自己幻听了?吴邪挠头,难不成是画成精了。四周静了一下,他就听见一声清晰的叹息,随后那幅画发出几声轻响,开了条缝。
      “吴邪哥哥,这边。”

      吴邪和霍秀秀缩在油画背后的密室里,相对苦笑。
      “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就你这身手,还贴了这么个难看的面具跑到这来?”秀秀撅着嘴的哼了一声,“这地下就是个迷宫,你别再转了。”
      姑娘说完,摘下头上的簪子,拿过对方的匕首在自己胳膊上狠狠划了一道,吴邪还没来得及阻止,血已经流了下来。他看秀秀把簪子小心的沾上血,然后藏到密室里一个雕花欧式柜下面。
      “你这是干什么?”吴邪掏了掏口袋,找出条手绢,也不管干不干净了,想给秀秀包扎,女孩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和小花哥哥的计划里,本来我就是该做这些的。”
      吴邪一愣,他和解雨臣想到对付霍家的办法,确实是霍秀秀的消失。
      “这太危险了,你跟我回去。”吴邪摇头,不答应。
      他们之所以否掉那个计划,就是因为考虑到霍秀秀的安全。
      “来不及了,老刘那边我已经留下了证据,你回去之后什么都不用管,我给哥哥们发了信息,说我是被老刘害了。”秀秀打开油画,轻巧的跳出去,小心的把血滴在走廊一边隐蔽的地方,“我的哥哥们早就想要霍家,为了争当主的位子,一定会拼命弄死老刘的。”
      “等到老刘被收拾了,就遣人密告霍家,我其实是被楚天阔谋害的,然后让他们来这里找证据。”
      霍秀秀说的很坚定,条理也很清晰。吴邪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没法劝服这个小丫头了。
      “不要再往里走了,老太太不在这。也不要想着救了,她不会有事的。”秀秀看了看远处,“那边的第二幅画背后有通道,能通到外面去,我就是从那进来的。”
      吴邪刚想问你怎么出去,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听音量,爆炸的力度绝对不小,他们看了看房顶落下的灰土,小三爷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胖子嘴里的小麻烦也太劲爆了。
      这时候霍秀秀推了他一把:“快走,很快会有人来的!我从另一边走!”
      吴邪看着秀秀,最后叹气:“你自己小心。”随后转头离开。
      既然没法阻拦,那不如相信这个姑娘。

      吴邪爬出院墙和胖子汇合,看胖子灰头土脸的,本来想骂的话也咽回去了,半晌才挤出一句:“你这是怎么搞的?”
      “妈的,被个龟儿子晃点了,那炸药的分量太足了,差点炸死我。”
      “你不会看啊?你不是经常玩爆破吗。”吴邪愕然。
      “别提了,胖爷想着与时俱进一把,这次换了个高科技。结果,操,还不如土办法呢。”胖子看看四周,一愣,“没救出来?”
      吴邪摇头:“不在那。”
      胖子简直出离愤怒,自己差点被烤成地瓜,结果事还没成功。吴邪拍拍他:“倒是办成了另一件事,过几天就有消息了。”
      看对方的表情,胖子‘啧’了一声,却什么都没问。

      ……
      三天后,霍家对解家盘口的蚕食突然停止,道上开始出现各种奇怪的传闻。
      其中最爆炸性的一条就是:霍家当主被老刘暗中谋害,老刘的宅子里也确实发现了属于霍秀秀的染血耳坠。
      霍家内部一片大乱,老刘是不是真正的凶手此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霍秀秀的两个哥哥以报仇为名,全面对老刘的所有盘口开战。为了争夺霍当家的位子,他们两个表现出来的愤怒与手段,一个比一个狠绝。
      ——只有拿老刘的命祭旗之后,霍家才能产生新的当主。

      吴邪这边接到了王盟的电话,那个伙计的声音依旧呆滞,带着些难掩的疲惫。
      王盟按照部署,假意和老刘联手,私定交易镇天玺,并透露出老刘要用镇天玺对付楚天阔的消息。
      在经过太长时间的铺垫后,本性多疑、爱听信谗言的楚天阔,理所应当相信了老刘确实暗地里想要反他的谣言。
      这就是解雨臣和吴邪的陷阱,以镇天玺为诱饵,把老刘推到了楚天阔的刀板上。

      北京的圈子一片混乱。
      霍家、楚爷和老刘三方势力大打出手,导致跟随三家的小势力也乱作一团,扯出了以前的各种积怨。
      解家暂时得到了片刻的宁静。伙计们看着院墙外的血雨腥风,那似乎是为了迎接即将出世的镇天玺,而奏起的序章。

      霍秀秀站在郊外的荒草地里,手紧紧攥着胳膊上仓促包扎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白色的绷带,染出朵朵殷红。
      她并没有理会,只是呆呆的望着灰蓝的天空。
      这个年轻的姑娘知道,无论是北京,还是解雨臣所在的墓里,都是同样的波诡云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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