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十年沉散》陶然瓶子

28、第二十八章 又是故人 原来他叫萧

　　那天以后，怡琴一直没在我身边出现，新来的丫头说怡琴辞了活回家了。听到这样的说辞，我寻思着，应该是我在大哥面前说的那几句话害了她。那也就是说，她讲的那些关于大哥的事儿倒不假。那她说的另一件事情呢？她说我从没在大哥身边，她说我一直躲在一个叫卿家的地方……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谬，可我几天来，还是忍不住会想到上面。这让我一直处在矛盾中。明明一心想要坚定的站在大哥身边，无论怎样都要陪着他。另一边，又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诫我，不能相信现在的大哥……最后，我还是决定在和大哥出金宫之前，去见见北阁楼里的那个人，或许他真的知道些关于我的事情。
　　金宫里来往的家丁都是会武功的，我要是在晚上偷偷去，那肯定是才出院门，就让人当做入侵者给捆了送去大哥那里，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过去，在大哥出现之前，我应该还能同他说上几句话。
　　所以，这会儿天刚刚泛出白光，我就已经出现在北阁楼里，看着这个昏睡的男子。尽管他看起来憔悴得很，但我来可不是为了看他睡觉的，于是，我出声咳了一声。他闻声惊醒过来，慢慢抬头。他一看到我，精神立马好了起来。他警觉的看着四周。
　　“不用看了，就我一个人。在我大哥出现之前，我想和你聊聊。”
　　他闻言将目光锁在我身上，紧缩的眉头慢慢舒展，脸上的表情也有一开始的紧张变得淡漠，随后，他冷漠的说道：“我们没什么可聊的，你走吧。”
　　我诧异的看着他，“可是你认识我！”
　　“我认错人了……”
　　“不可能，你那天看到我还那么激动！”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我，他垂下头，平静的说道：“好，那我问你，你现在最相信的人是谁？”
　　“我大哥”
　　“那现在若是有人说出与你认知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事情，你会相信么？”
　　“什么意思？”听到这样的提问，我敏感的想起那日怡琴说的话。
　　“没什么，小丫头怎的这么好骗？”对方闷笑了一会儿，忽而又一本正经的对我说道：“就这样生活下去吧，穿着女装，读读女经，奏奏小曲，心情好的时候做个女红什么的，再不然练练字儿，你不是最喜欢这事儿了么？”
　　“你……认识我？”不知为什么，听着这人的话，我的心酸酸的。可是他讲话不清不楚，让人没有办法全然相信。
　　“我只是认识你大哥罢了……”一眨眼的功夫，他又变的冷漠至极。而且，这样的冷漠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呵呵，舒某真是有幸，认识了你这样的友人，如此为舍妹着想……”大哥的声音在我身后没预兆的响起，惊得我一个激灵。大哥拂过我的肩，柔声的说道：“小陌起的可真早，陪大哥去吃早点吧。”
　　“好……”
　　我硬着头皮跟在大哥身后，不敢言语。我心想，虽然大哥比我预计的出现的要晚了一些，但我依然没有要到我想知道的事情，那人真的只是认识大哥么？我抬眼，诶，现在又要找借口搪塞大哥，真是头疼！
　　“小陌，我们吃过早点，就出发了，你有东西要收么？”
　　“恩？这么快？”我看向大哥，他正眯着眼笑望着我，在初晨的阳光里，明媚温暖。可是！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反而有一股寒意从我背脊划过。于是，我深吸一口气，顶着大哥发飙的风险，开口道：“大哥，小陌只是想去看看他是男是女……”
　　大哥没有理我，安静的喝粥。
　　“好吧，我就是想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大哥回望了我一眼，说道：“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你说的嘛，你的故人啊！”我努力的笑着，心里默默祈祷大哥别再追究了。
　　“嗯”大哥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给我递了碗粥，“马车已经备好了，你的行李丫头也准备好了，喝完就出发了。”
　　早知道，说实话什么都改变不了，我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我郁闷的在车里生着闷气。虽然出金宫很不错，但是怎么能让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呢！原计划是要从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那儿挖点消息的，而现在，什么都没整明白，还白白惹了大哥生气，真是的！最近怎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小陌？”大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赶紧推开木质的车门，大哥骑在一匹红棕色的马背上，他伸手到我面前，对我说：“出来透透气吧。”
　　“恩恩！”我把手放在大哥手掌里，他一提劲儿，我顺势稳稳地落在大哥身前。身下的马儿自觉地慢悠悠的跑着，大哥的手握着我的手，抓在缰绳上。这不禁让我想起，我上次与大哥同骑时的情景。那个时候，我坐在大哥的身后，紧紧环着他的腰。而他则奋力的驱着马，带着我奔逃。
　　“在想什么”我发现大哥总会在我开小差的时候捉个正着。不过听得出来，这会儿他的心情还不错，那我当然不会主动破坏啦。
　　“我在想，小陌有多久没和大哥一起出门了。”
　　“小陌，这好像是第一次。”
　　“怎么会！以前……”对哦，以前我好像很讨厌大哥和大娘来着，“呵呵，那以后，我们常一起出来就够了。以前的就让它都过去吧……”
　　大哥匀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轻声说：“恩，以后常出来走走。”
　　不知怎的，大哥这样的亲昵动作，竟然让我有些心猿意马；他轻语时呼在我耳际的气，竟也让我脸颊燥热。我羞赧的低下头，没有作声。一路上，我尴尬的不知如何与大哥交流，而大哥也没有主动与我说些什么，只是若有所思远方，我也只能安静的看着路旁变化的景色。
　　这种不适的沉默气氛一直到这两个人的出现才被打破。眼前的这两个人都穿了一身白净的儒生袍子，不惊不恐的站在我们的马前。
　　“舒兄，别来无恙。”年长的男子主动作揖，向大哥打了招呼。他的声音听来温和而沉稳，让我有一种信任之感。我禁不住好奇，抬起眼看向那人。嗯，果然，他的长相和他的声音一样让人沉沦。光洁白皙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华贵。可他微微挑起的嘴角，清明澄澈的眼眸，又散发着温雅亲切的气息。
　　“萧楚沉？”大哥嘴上和那人说这话，手上也不闲着，他轻巧的掰过我的头，还点了我穴，让我动弹不得。我只能认命的侧着头，可心里把大哥骂了个遍。当然耳朵还是竖直了听着他们对话。
　　“正是萧某。”
　　原来他叫萧楚沉，这个名儿听来很是耳熟啊。我还没想明白，就听到大哥戏谑的说道：
　　“呵呵，你还活着。怎么，你今日是来找我报仇的？”
　　“既然萧某活着，那何来报仇之说。”他说话的语气倒还是没变，依旧平和，搞得好像讨论的不是他的生死一般。“萧某今日前来，是向舒兄讨一个人。”
　　“哼”大哥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萧楚沉，趋马离开。
　　“舒兄这是何意？”萧楚沉立在原地，提高了声音，缓缓地说着，不怒反笑，“这般扣着阿陌，是要正式与萧某为敌么？”
　　我心想，大哥这也太容易就树敌了吧，可是又有点觉得怪怪的，哪里呢？啊！阿陌！他口中的阿陌是谁？我？我和他认识？还熟到为了我，不惜与大哥为敌！我着急的想再看看那个萧楚沉，奈何，我依旧被点着。就在这时，大哥也出声儿了：
　　“萧楚沉，与我为敌，你现在恐怕还不够格！”
　　“卿陌！你倒是说句话啊！”听到这个有些沙哑的声音，我才想起站在萧楚沉身旁的那个一直没有做声的少年。看来，这两人又是我的“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