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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我的满腹狐疑 “陌儿!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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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姑姑总在屋子里缝缝补补着些什么,还非不让我看,说等到了时候,一定给我惊喜。
“星儿,你说姑姑这两天在忙什么呢?”我立在姑姑的窗外,奋力的朝里望着。
“夫人不让奴婢告诉您。奴婢只能说,夫人很疼您。”星儿委屈的低着头,站在我身后,有用的消息什么都不肯透露。
“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啊……我是问,她手里缝的是什么……”
“奴婢不知道!”
“你!”这丫头越发得会惹我不高兴了,我哼了哼,悻悻的去书房。
这些天,我无事的时候就会在书房随意翻翻,一待就是好半天。后来发现,这里竟然有《玄阴记》的半个拓本,一本夫子说过的禁书,里面记录了如今皇室同几大氏族的秘密,甚至隐晦的提及当今历宗的皇权,似乎名不正言不顺……这样的一本禁书,堂而皇之的存在于萧家公子的书房里,这其中的含义,是我不敢想,也不愿触及的,我此次的目的只是为了陪伴姑姑,直到萧楚沉归返。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还是没有萧楚沉归来的消息,倒是他大哥萧楚琛和父亲也是现任家主萧靖,先后从京城回了家。萧靖到家的第二日,姑姑就让我陪着她,去请安。当然前去的不止我们,还有姑姑的三位嫂子,和萧家八岁的长孙萧江。
这时,我将自己藏在在远处的阴影里,看这些人站在萧家宗堂的院子里,齐齐的问候着主座上的萧靖,排场浮夸的形式震撼着我。我注意到,将近不惑之年的萧靖,依旧神情倨傲的看着众人,就在我以为他要说话的时候,他忽地把视线转到我身上,其实我也不确定他就在看我,因为我身边还站着萧家的总管萧安。尽管如此,在他离开之后,我还是感觉到手心里满是湿汗。
后来总归是体谅着姑姑有了身子,又临近日子,便免去她的请早之理。但是姑姑却仍旧早起,不似之前那样整天神秘的忙碌,只是什么也不做也不说的,就坐在那儿,盯着自己的床榻,然后时不时到院子里来,朝门口瞅瞅,再坐回去,显然她在担心着什么,或许有什么已经发生了,只是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些让我很不适应。
今天,就在我以为她不安的忘了一切的时候,她突然笑着和我说话,眼睛里还藏了一丝神秘:
“陌儿!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今天?嗯……”
“陌儿,今儿不是你的生辰么!十一月二十八啊!”她的语调里没有一点儿不安,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呵呵,还真是,人家都给忘了。”
“傻丫头!本,坐这儿”姑姑拉着我一起在床边坐下,拿出一个还没收好针脚的暖手套子,一边摸着一边柔声说道,“姑姑想着,去年你的生辰,没给你送礼物,今年就亲手做个玩意儿给你,……唉,我好像真的不适合这女红。”
“没有没有,陌儿喜欢得紧呢,这些个小地方不在意的。谢谢姑姑!”我讨好的接过暖手套子。原来她不是在给小宝宝做棉袄,是在给我缝制这个,想到这儿,我就越看它越喜欢,“我就知道,姑姑是除了爹娘外,最懂我最疼我的人了!”
“不行不行,这还不够,要不我请陌儿尝尝酒香吧!”姑姑铁了心的觉得这个礼物亏了我,想着法子补偿,“星儿把我藏的酒取出来,再去院里生个碳炉子,快点儿!”
姑姑拉着我去到院子里,兴奋的喝酒,一边喝一边不住的称赞。
“嗯,妙哉!入口甘涩,回味醇洌,果然如他的人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尝酒,分不出姑姑说的甘涩醇洌,更没注意她口中的他指谁,只单纯觉得喝了一口就暖了整个心窝子,忍不住想再来一口。我自顾的沉浸在酒香之中,耳边传来姑姑半醉半醒的自语:
“唉,都年底了,你怎么还不回来……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可怎么是好”;“和离书啊和离书,……你居然叫我拿着和离书离开萧家,呵呵,萧楚沉那,你对我可真是仁义……”;“宝宝,你爹不要我们了,不要我们了……”
……
我一个放纵,喝多了,眼前天地不住的旋转,耳边姑姑的声音也越来越不真切,猛地一黑,我就睡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口干惹的我烦躁的睁开眼,入眼帘的是水绿色幔帐,慢慢意识到自己因为酒高,这会儿正躺在榻上。我无意的偏了偏头,就看见枕边放着一个赤色的长方锦盒,我立马就猜到,里面放的一定又是那个东西。我劝自己若无其事的起身,想去给自己倒杯水,可心理还是没忍住,立马又坐下,捧起锦盒放平在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下打开盒子,果然:
一条长鞭折放在里面。缠着青色的手护,通透的白玉翡翠镶在末端,只要鞭子持在手里,就能触及它特有的冰寒。
我叹气,两年来他都在这一天送我一条长鞭,即使今年我在萧家,也没有走出他的视线,本该高兴他从未抛弃的心情,却多了一层莫名的顾虑。他是如何进出这萧府的;他在这儿待了多久又何时离开的;最主要的,他生活的好么……原来,我与他三年未见了……我不愿再多想,站起身走出了房间透气。
外头,月色早已笼罩了整个院子,风里带着厚厚的湿气,吹的我清醒了不少。想到姑姑也喝了不少,便往她那边走去。远远的,我竟看见一个人影立在窗外,借着月光,透着窗缝,傻傻的盯着屋里看。许是我的脚步声惊着了那人,他头也没回的闪动了身影,消失在廊道的尽头……而我自己却是定在了原地,诧异的无以复加,那个人是阿大!那个本该待在蓟安的人,却出现在这里!
我木然的回到房里,此时无比清醒。逍遥氏那天的胡言乱语,萧家人对姑姑的冷冷淡淡,跟着下午姑姑的醉语提到“和离”,还有刚刚那个酷似阿达的痴傻身影……这些似乎都指向姑姑的忠贞,可直觉的认为,一定还有别的什么隐情,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忽地想到姑姑醉酒的时候提到有和离书,难道他们已经和离了?难怪这么久,姑姑从未提及过萧楚沉。不对啊,萧楚沉走之前,明明知道姑姑怀了孩子,怎么会与她和离呢?而且她也还没有离开萧家呀,那就说明萧家人也不知道这事儿,而姑姑一定是把和离书藏起来了。
越想我越发觉得,现在,我只有先找到和离书,再去找姑姑问清楚,才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