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只小迷糊(原名晚景含澄澈)》珏槡

6、第五章 得加快点步子了啊

　　齐忱澈晚上下班刚回到自己的公寓便接到了外婆打来的电话。
　　“小澈啊，什么时候来看看外婆啊，你好久都没有来看外婆了。”
　　“外婆，我最近有些忙，有时间我就去看你。”齐忱澈尽量大声说道，省得她老人家有点耳背又听不到。
　　“哎呦，什么有时间啊。外婆都好久没看到你了，外婆可想你了，你外公也是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可想你了呢。你都不想外婆和外公啊。”
　　“外婆，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想你呢。我这不是真的很忙没有时间吗？”齐忱澈慢声慢语地和这老太太说话。
　　“小澈你上次不是说要带女孩子给外婆看吗什么时候带给我看啊。”
　　“好，外婆您别急啊，我一定带给你看。”上次外婆打电话问他女朋友的事，说如果没有的话她老人家就要亲自上阵陪他去相亲去。这老太太可是言出必行的主。
　　齐忱澈一想到这老太太要是冲动起来，那后果还真是挺难想象的。被“逼”得没辙了，齐忱澈只好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才让老太太没有再“苦苦相逼”。
　　这不，现在老太太就想要见见这姑娘了。
　　“这女孩子好不好看啊。”外婆大这嗓门说道，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很好看，外婆你就放心吧，你外孙的眼光你还不相信啊。”
　　“相信，相信，外婆相信，肯定和我家小澈是郎才女貌。你快点带人家给外婆看看啊。”
　　“知道了外婆。”
　　“小澈啊，可别敷衍外婆了啊，什么时候带她来外婆这里吃顿饭吧。”
　　“知道，外婆。”
　　齐忱澈接了电话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看外面明媚的灯火，寂寥的夜，拉出他颀长的背影。他得加快步伐了，省得老太太见不到人又是一番折腾。

　　白天。
　　午时将近。这时的离玥还在上课，突然离玥的手机屏幕亮了齐来，有来电。上课时不方便接电话，离玥没有接。过了一会儿，则来了条短信。
　　离玥怕有急事，就趁着同学们抄笔记的间隙看了这来电还有短信，都是来自齐忱澈的。
　　“离玥，吃午饭没？中午一起吃吧。”来自齐忱澈的短信。
　　离玥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随着电话在讲台上短暂的震动，又是一条短信：“快下课了吧，我过来接你。”
　　下了课，本来想着要和叶子大声招呼在走的，可是离玥打了电话没有人接。估计是有些拖堂了，要不然就是被那些学生缠住了，谁让她性格大大咧咧，很容易和学生打成一片。想着也就算了。有事的话她会联系自己。
　　离玥怕齐忱澈等久了，收拾好东西便直接去了学校门口。只见一辆白色宾利很招摇得停在了学校门口。
　　旁边很悠哉地站着的人不是齐忱澈是谁？果然美男配豪车，实在是非养眼可以比拟的。
　　正值午时，学校门口的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很多的老师，也有学生。
　　齐忱澈看到离玥便朝她招了招手，离玥直觉不是很好，有太多注目的眼光，带着太多主观的感受，尤其是如果是遇到熟悉的人更是尴尬。
　　离玥看着齐忱澈的动作觉得有点招小狗的意味，不由的有些气恼。可是又不想引人注意，引来更多的非议。于是小跑过去便上了齐忱澈的车。
　　齐忱澈看到坐在副驾上的离玥微微皱着眉，嘴唇紧紧地抿着，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他以为是她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于是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离玥朝她看了看，便说道：“没事。”然后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齐忱澈看着她很难以启齿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便问道：“到底怎么了？”
　　离玥沉默了一会，犹豫地说道：“你下次能不能把车停在离学校远一点的地方，那个，什么，太招摇了。”
　　离玥觉得他们俩还不是很熟，说的有些尴尬于是话语有些不利索。
　　齐忱澈一怔，忽然笑了，敢情这小妮子纠结了半天的问题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下次？好的。我一定注意。”齐忱澈故意将“下次”两个字咬得极重。
　　温润的声音传进离玥的耳朵是另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在他的口中说出来竟带着浓浓的暧昧，可是她想表达的意思再正常不过了……想着便迅速地红了脸颊。谁让她脸皮薄呢。
　　很快便到了吃饭的地方。离这学校并不远，离玥看了看，只是一家叫做“时光”的餐馆。这几天到学校上班经常路过，可是没有进去吃过。
　　“咕噜，咕噜。”离玥的肚子很和时宜的叫了起来。
　　离玥顿时觉得丢脸丢到家了。
　　齐忱澈看了看她，笑着道：“饿了吧。”
　　离玥朝他尴尬地笑了笑。真想钻地洞啊。
　　齐忱澈带着她来到了一家小包间。看样子是早已经定好了的。

　　拿过菜单，齐忱澈说道：“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哦。”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离玥看着齐忱澈就是放松不起来，感觉有拘谨，明明相亲那天不是这样的啊。离玥自己都有些闹不明白自己。
　　随便点了些菜。饭吃得有些安静。可是离玥依旧吃的很细致。拘谨的感觉已经随着食物吃到了肚子里，离玥一心一意的细嚼慢咽地吃着。
　　齐忱澈则虽然也是吃可是吃的很“艺术”。什么是“艺术”呢？所谓的“艺术”就是很有“吃相”，吃得那一个叫温文尔雅。
　　两人吃的差不多了。
　　齐忱澈觉得小妮子很有吃饭的样子，不多话，吃得专心。从这些小小的细节齐忱澈就知道面前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女孩子，这些从小教育的从骨子里透出了的东西往往很难一时间形成，很容易看出来，也很难改变。
　　齐忱澈觉得该进入主题了。
　　“离玥，我前几天和你说的话你考虑好了没有？”要不是外婆催他，他才不急着要答案，慢慢来才会抓得更牢。可是没有关系，他看中的，没有抓不住的道理，只是加快了点步子而已。
　　“我，我，我还没有想好。”就觉得这顿饭不单纯，果然……
　　“还没有想好？”虽然知道这样会加重这丫头的思想负担，可是照他这几天对她的观察看来，不在后面推一把，估计这丫头这一“想”不知道要想到什么时候了。压一压还是很有好处的。至少可以让这丫头看清自己的心，勇敢的将面对自己将心里的想发说出来。
　　只是很遗憾。齐忱澈没有顺利的让离玥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原因就是离小玥被吓跑了。
　　离玥对齐忱澈的提议其实没有多大的反感，甚至是隐隐有些期待的。可是以前的伤害让离玥不敢这么轻易地跨出这一步，想要跨过这个坎齐忱澈恐怕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还是不能逼得太急了，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可是一想到他外婆，齐忱澈就一阵头疼。
　　看着离玥慌忙跑出的背影，齐忱澈突然想到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吃好饭再说这些，否则这小妮子怕是一口饭都吃不下了吧。想着摇了摇头，忙追了上去。
　　“离玥，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离玥知道自己现在的脑子有些乱。
　　他的话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

　　“小玥，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了，有些急。但是接下来的话希望你能够认真地听完。
　　然后再做决定。”
　　“小玥，我现在已经30岁了。也许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有些大，可是在我眼里这些都算不得什么。甚至我觉得这是我的优势，能够照顾你的优势。
　　我想我真的是中了叫做“一见钟情”的毒。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不能错过你。
　　遇见你我想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在我眼里财富名利都算不得什么，我想要照顾你一生一世，给你幸福安定的生活。”
　　离玥听得泪眼婆娑。说不感动是假的。“岁月静好，现实安稳。”那是离玥一直向往的生活啊，现在也正在努力追求着。
　　“可是……”
　　看着离玥的表情，齐忱澈觉得马上就要成功了，还差一点点。但是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接再厉。
　　“听我说完。”齐忱澈看着离玥的眼睛认真道。
　　“我知道你现在23岁，对你来说，这是花一样的年纪，是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可是对我来说这又何尝不是呢。我们之间7年的差距不是白白相差的，七年的差距足够让我体会更多人情冷暖，酸与甜，苦与辣。所以接下来的日子，让我陪着你一起走下去。
　　在你迷茫彷徨找不到路的时候，我会陪着你，找到方向和路口。因为很多迷茫和彷徨我都已经感受过。
　　在你有困难的时候，你可以找我当免费顾问，想想解决问题的办法，因为很多困难我都已经经历过。
　　在你难过伤心的时候，我是你可以倾诉的人，不需要伪装坚强，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就好。
　　在你开心高兴的时候，多一个分享的人，如此岂好？……”
　　那时齐忱澈讲了很多，虽是些肉麻的话，却也是他的肺腑之言。
　　结果虽显意外却也在齐忱澈的意料之中，离玥含着泪抬起头来依旧是那句：“我，我还没想好。”然后便慌忙地红着脸跑出了饭店。
　　有些事还是不能急啊。

　　“今天估计是把一生中要讲的肉麻的话都讲完了吧。可是要让小妮子跨出这一步怕是还要费些功夫。”
　　齐忱澈看着站在马路边拦车把头低地低低的离玥想，不过，他看得出来这小妮子对他挺有好感的，好感是一切的开始，那么什么都将不是难以解决的问题，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齐忱澈走至她的身边。只见这小妮子正垂首不自觉地两手互相拨着手指。
　　原来这小妮子还有拨手指的习惯啊。
　　“我送你回去吧。”齐忱澈叹了口气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学校就可以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离玥的语气有些黯然。
　　“好吧。”知道离玥此时需要时间去思考，理清思绪。还好饭店离学校很近。齐忱澈也就随她去。这么点路应该不会有问题。她此时最需要的应该是冷静和时间。
　　此时医院打电话过来说他有一个病人有情况要他去亲自处理一下，齐忱澈打算开车去医院。
　　可是已经坐进车里的齐忱澈看着在马路上恍惚的身影，还是有些担心。重新下车，关照了好几声路上小心，看她神情已经比较清醒了才驱车离去。
　　回到学校的离玥用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从齐忱澈的话中脱离出来。
　　好不容易撑到了下班的时间。
　　叶子跑到了她的办公室说要一起回家。
　　叶子和离玥虽然住在不同的小区，可是两个小区相差的并不是很远。离玥也就答应了。
　　两个人打算坐公车回家。
　　回家路上。
　　“小玥儿，你中午打电话给我干嘛，找你都找不到人。回电你又不接。老实交代是不是约男人去了？”
　　“呵呵呵。你说是就是吧。”
　　“真的？”叶子的眼睛开始发光。
　　“假的。”
　　叶子看到离玥意兴阑珊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问。
　　叶子同学找到了她更感兴趣的话题。
　　“离玥你知道吗，今天我们学校来了一个新的英语老师你知道吗？他可是英国伦敦大学学院经济学专业毕业的。听说英语是完全标准的英式英语。不过好像是因为李老师身体的原因来代课一段时间，不是正式的老师只是代课老师。真正的职业不是很清楚……”
　　伦敦大学学院吗？好多人都梦寐以求的地方呢。他……就是其中之一。
　　“是吗？”离玥不咸不淡的表情非常淡定地问道，乍看以为是这小妮子定力好，其实仔细看着小妮子有些心不在焉。此时的离玥思绪很乱，像是那一团团乱了的毛线，明明找了了那个头却怎么理也理不通。
　　“我怎么没有听说啊。”离玥打起精神和叶子聊天。
　　“因为你比较呆呗。”叶子看着离玥很无语地说道。
　　“你知道吗？他长的好帅啊。真的是好帅啊，我一定要和他来一个美丽的邂逅，嘻嘻。”
　　某人开始美好的幻想和做花痴状。
　　“你怎么知道他长的很帅啊。”离玥不禁问道，“说不定长得很对不起观众。”
　　“我想象的。”叶子想也不想道，“海龟的人长的都很帅的。”
　　离玥：“……”这都是什么逻辑啊。
　　回到家的离玥都没有吃晚饭，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离爸离妈拿他没有办法也就任由着他去。
　　脑海中依旧不断盘旋着齐忱澈的话，几乎占满了她的整个脑子，没有办法思考。
　　窗外有着月光透着窗户洒进来，明明是柔和得像是天上倾泻下来的水一样，却将房间的地板点缀的斑驳陆离，愣是有一种清清冷冷的味道。
　　一头扎到在床上离玥不想动弹，感觉心底的疲累加重了身体的疲累，那些被尘封的记忆，那些甜到腻的回忆，那些在甜以后无法承受的伤与痛，还有今天让离玥感动到无以复加，差点就要如同曾经一样将自己的心就在那一秒倾覆的甜蜜情话，让离玥在漫长的夜彻底失眠，在晨光将现的时候终于沉沉睡去。可是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她依旧在犹豫该如何抉择。
　　也许抉择本来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每一个或大或小的抉择在人生中都有着一定的意义然后直接或者间接的决定着每一个人的命运。离玥在思考了几天依旧无法做决定的时候，选择了当乌龟。随心吧。时间会给自己答案的。离玥有些自我安慰和激励的想，带着一点点阿Q的思想，离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按部就班地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