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只小迷糊(原名晚景含澄澈)》珏槡

5、第四章 “精彩”的9月1号

　　不知道是因为齐忱澈的话，还是刚开始工作有点累，或是处于生理期，离玥这两天晚上都没有睡好，睡的朦朦胧胧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9月1号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七点了，整个人都有点晕晕的，头痛欲裂，小腹还有点隐隐作痛，整个人都不带劲。随便找了点药吃，便匆匆赶到了学校。今天，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天，作为高三（1）班，班主任的她，肯定有很多事要忙，迟到了不太好。
　　离玥工作两年，今年是离玥教书的第三年。由于学校的班级很多，一个年级近20个班级，历史教师资源极其缺乏，不巧，原本应该是担任高三班主任的教历史的吴老师因为怀孕修了产假，其他的有经验的老师一个人都带着好几个班，实在是分身乏术。
　　一时也招不到新的有经验的老师，于是教务处主任，一思量，看她前两年教书教得还不错，她教得班级的学生的历史成绩都不错，并且有着稳步的提升，虽然年轻但是班主任也当的有模有样，在评教系统中学生给她的评价很高，学生都很喜欢她，当下拍板决定将离玥从高二调到了高三，离玥本想推脱，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杨主任就先他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离老师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就不要推脱了，我看了你前两年的工作情况和记录，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完全可以胜任，况且，现在特殊情况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离玥见状只好点头，一来本来就挺期待带高三的，另外对自己也是一种挑战和锻炼，相信自己能够胜任，于是，高三(1)班班主任的头衔就这么落到了她的头上。
　　来到学校，碰到自己的闺蜜叶子：“离小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啊。都快迟到了，你还为人师表呢。”
　　“舒老师，我看你也来的很早啊，彼此彼此。”离玥毫不示弱地损她。叶子本名舒叶，现在带高二的物理。
　　和离玥还有姚紫夕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她们的友谊开始于初中，一直到现在。她们三个现在只有紫夕还在大学里，正在读博，每次和她打电话或者聊的时候都会抱怨自己的导师有多么多么的坑人，论文写得有多么多么纠结。离玥每次听着讲得最多的就是：“大小姐，你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福了，好不好？等到你工作的时候你就能知道我现在的悲催的处境了，我现在后悔没有再留在学校了……”紫夕，人如其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古典美女，也是他们三个中间最不食人间烟火的一个，也许是家境很好，家人把她保护得很好，心思很单纯。校园的环境很适合她，所以叶子和离玥当初也很支持她继续考博的决定。
　　而离玥和叶子则在读完研之后，都选择了在A市一中当老师，她教历史，而叶子则教她深恶痛绝的物理。谁让她们曾经一个是姣姣的文科生，一个是姣姣的理科生呢。
　　离玥有时候就想在她的人生中能够认识叶子和紫夕这两个朋友，和她们在一起打打闹闹地走完一生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走啦，在想什么呢。”叶子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手。
　　“嗯，走吧。”
　　“这两天，可真够忙的，累的都快瘫掉了，你说我们在一个学校。两天个连个面都没碰着，什么世道啊。”叶子道。
　　“就是说啊。”离玥道。

　　走进高三（1）班的教室，一副闹哄哄的景象，同学们都在热火朝天的聊天，可能是刚刚假期结束，开学的兴奋冲淡了跨入高三的紧张感。
　　看到她走进教室，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一个个转过头都看着她。等到她走到讲台说道：“同学们，从今天起，由我来担任你们的班主任，同时我也是你们的历史老师，我姓离，离玥。”说完，只听教室一片哗然。随即，教室恢复了刚刚的喧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话题中心人物已经由别的变成了她。
　　“哇，离老师，她今年带我们吗？”
　　“对啊，以前她好像只上高一高二的课，不上高三的。”
　　“这个离老师看起来脾气好好的样子哎。”
　　“你不知道吗，我发小他们班的历史就是她教的，教的可好了，我发小可喜欢她了。”
　　“我觉得她看起来好小啊，不过好清秀好漂亮啊。”
　　“你说这个老师有没有男朋友啊，他的男朋友肯定很帅。”
　　“对啊，对啊。”
　　……
　　听着这些话，离玥没来由的想起了曾经的自己，还他一起走过的青涩的岁月，回想起来除却痛苦的回忆，曾经竟也是那样的美好。没来由的觉得这些孩子是那样的可爱。
　　这些孩子的青春刚刚开始，而她好像已经站在了青春的尾巴上，也许一不小心连一点点的尾巴都快要来不及抓住了。她忽然觉得青春真好。
　　意识到自己有些小小的感伤，离玥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定了定神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准备一下，马上要上课，新学期，我希望同学们做一个新的自己，向自己的梦想不断前进！我相信你们一定做的到。”
　　高三是一个普通而又特殊的时期，也许对有些人来说不重要，可是对大部分的中国的学生来说却是他们命运的转折点。
　　离玥在最后不忘给这些孩子们加油打气。

　　刚刚大致看完高三（1）班所有同学的资料，将他们和脸一个个的努力对上号。整理了一下开学的资料，和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熟悉了一下，时间就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刚琢磨着中午要吃什么的时候，叶子就已经到了她的办公室门口：“小玥儿，我们中去哪里吃饭啊？”
　　“不知道，要不就去教工吧？”
　　叶子一副知我者莫如离玥也的样子。
　　于是两个人的午餐就在教工解决了。
　　要离玥和叶子这两吃货，对这教工食堂赞不绝口，绝对是不容易的。
　　这学校的教工食堂算是离玥和叶子的钟爱之地，虽不见得顿顿去吃，但一个星期去吃三四次还是免不了的。
　　“小玥，这里教工食堂的伙食真是做的越来越好吃了，也不枉我在这食堂耗了两年。”叶子将一块水煮鱼片放进嘴里，“唔。好吃。这味道远远超过外面的小饭店了，在外面吃就这道水煮鱼片的价格得贵上三倍不止，这里啊，真是经济又实惠，最关键还是味道和我胃口。”
　　“嗯，这水煮鱼片在这食堂也算是一绝了，口碑极好。几乎这里的学校里的老师都对她赞不绝口。”离玥忍不住应声赞同。
　　“还好来的早，不然啊肯定又没有了。”叶子得意地说道。
　　叶子说的话绝非虚言，晚点来的话，还真是估计连渣都不剩这道菜可是绝对的抢手货。
　　两个人午饭吃得很舒心的。
　　“小玥，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好像又开了一家小吃店，叫什么我今天匆匆的一瞥没记住，你有没有进去过，就在那个管拐角的地方。”
　　“拐角？什么时候开的，我好像没主意，叶子，有新的地方竟然不告诉我。”
　　“小玥，我真是的忘记了嘛，你也知道前段时间这么忙，我怎么记得，而且，我这不是怕你不稀罕嘛，也不知道是谁的口味这么刁？”
　　“好吧，那以后你不要再期望我送你好看的邮票了。”
　　她这一闺蜜平日里还有集邮这一细水长流的爱好。
　　“啊，不要……好离玥，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嘛，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好不好，我给你买冰淇淋吃。”
　　“哎，今天没有口福吃不了，还处于大姨妈造访期。”
　　“那其他的，你想吃什么，姐请你。”叶子一边说着，一边做着求饶状。
　　……
　　下午时分，刚刚上完课的离玥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忽然听到：“张青，你怎么了？快没事吧。”
　　“离老师，离老师，快来，张青不对劲。”
　　“张青，张青……”
　　离玥听到声音之后立马回身便看到很多同学围在张青的课桌旁边，离玥的一心砰砰直跳，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慌也不能乱，她是他们的班主任，是他们的依靠，如果连她自己都自乱阵脚，这些孩子们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匆匆跑到张青的座位旁边，“同学们，你们都不要围在旁边，保证新鲜的空气。”
　　她看到一张毫无血色惨白的脸，额上已有细细的汗珠，两只手紧紧地握着做拳头状，很是痛苦的样子。离玥急忙逃出手机，打了120。也许事件比较突然，惊动了学校，在老师同学的帮助下，十分钟以后，将张青送到了医院。经过检查诊断为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听到诊断的结果，离玥的心头忽然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联系了张青的父母，离玥在手术室外等待着。
　　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温温润润的声音：“离玥？”
　　抬头看到意料中的脸庞，墨玉般深邃的眸子里，隐隐的离玥竟感受到了关切，轮廓依旧分明，只是微微牵起的嘴角和两边浅浅的酒窝，愣是增添了几分温暖柔和的味道。今天的他在医院竟然没有穿制服，而是穿着一件短袖的衬衫，和一条蓝色的牛仔裤。
　　“齐医生。”
　　“叫我齐澈吧，你身体又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们班上的一个同学急性阑尾炎，刚刚进了手术室。”
　　“阑尾炎，没事，小手术，不用太过担心。”说着轻轻地揉了揉离玥的头发，带着安慰和关心。
　　“嗯，我知道。”离玥点了点头，感受到他的抚摸，离玥有些诧异和些许异样的感觉。只是感受到更多的是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离玥找不到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更不忍心拒绝。

　　齐忱澈于离玥的不可置信的眼光中，慢条斯理地在离玥的身边坐了来。
　　“你不用上班吗？”离玥疑惑地问道。
　　齐忱澈：“怕你无聊。”
　　离玥：“……”
　　“离玥，关于那天我说的话可能他冲动了，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你可以当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们先撇开其他的，先从朋友做起。”
　　“不是的，我……我，只是，只是，没有想好。”离玥红着脸有些不畅地说道。
　　“没关系的……”在齐忱澈看来，昨天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讲话有些冲动，觉得这女孩是他想要的，便发自内心的说了那些话，于自己的感情他从不掩饰，想要的就是想要的，若是感觉不对的再怎么努力也是白搭。但是可能昨天的话在她看来真的是冲动了些，讲得有些急，可能是吓到她了，现在自己给她的印象大概逃脱不了“浮夸”两个字了。齐忱澈暗自摇了摇头。
　　刚好今天在这里碰见，和她讲清楚，她的思想负担也许会轻些。
　　离玥还想说什么，正在这时，张青的父母已经赶到了。
　　“我们家青青在哪里？青青呢？”张妈妈一路从走廊里走过来，一路念叨着，满脸的泪痕。
　　离玥看到了，赶忙走过去说道：“是张爸爸和张妈妈吧，张青没事，不用担心。只是急性阑尾炎正在做手术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你是……”张爸爸平静下来说道。
　　“哦，我是张青他们班的班主任，我姓离。”
　　“那真是谢谢离老师了，我们家青青给你添麻烦了。”张爸爸对着离玥又是弯腰又是握手，只差没有磕头了。有些沧桑的脸上满是真诚的谢意。
　　“没事，没事。”离玥赶忙说道。来自于每一位父母的感谢只要是关于孩子的，他们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无可比拟的真诚，这一份真诚是父母对孩子沉甸甸的爱啊。离玥忽然觉得能够得到这份感激是离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但也好像沉重的有些承受不起。也或许是她有些矫情了吧。
　　到是站在一旁的张妈妈，依旧是在一旁呜呜的抽噎着，愣是张爸爸怎么安慰都没有用。
　　“哎，我老婆什么都好，就是胆子比较小，经不住吓。”张爸爸在一旁有些无奈地说道。
　　“张妈妈，不用担心，离玥说得不错，阑尾炎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手术，成功率在90%以上一般没有什么风险的，张妈妈不用担心。”沉稳而温雅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有着莫名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张妈妈，抽噎着抬起头来，看到站在离玥身边的齐忱澈，“这位是？”然后又看看站在一边的离玥。
　　“我是这里的医生，张妈妈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齐忱澈礼貌地笑着道。
　　“哦，是医生啊。我想说我家青青的手术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啊。”离妈妈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个我不敢确定，手术时间要看病人的具体情况而定，但如果是一般的阑尾炎的话，一个小时左右就够了。”
　　“哦，哦，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说着，手术灯灭了下来，比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张青被推了出来，医生告知手术很成功，很快被转去了普通的病房。离玥即使知道阑尾炎收手术很简单，可依旧不免有些担心，到此时，悬着的心才算是真正的落了下来。
　　出来的医生看到齐忱澈很快的点了一下头，很明显是认识的。好像和齐忱澈有些像。
　　张爸张妈跟着去了普通病房陪着，离玥去看了一下就出了病房，想着有父母陪着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将近下午三点了，想到还有另外一个班的一节历史课还要上，想着赶紧回学校。

　　“去哪里？我送你。”齐忱澈看着离玥道。
　　离玥想要推脱，可是又想了想，赶回去离上课的时间比较紧，就答应了。
　　“回学校。麻烦你了。”离玥有些歉意地说道。
　　“离玥，不用和我这么客气的。”齐忱澈有些无奈，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是急不来的，两个人算上今天一共也只是见了三次面。
　　“齐医生，你今天是下班了吗？怎么没有穿白大褂啊。”离玥为了避免尴尬开始没话找话地瞎扯。
　　“嗯，今天下班了。”齐忱澈听着这齐医生这三个字有些沮丧，都说了很多次了让她叫自己的名字，可是结果……叫他的名字就这么难吗？算了，她怎么顺口就怎么叫吧。
　　离玥听着车子里的音乐，竟然是出自Dj Okawari的《Mirror》的luv letter ，有些惊喜地问道：“这是luv letter ？”钢琴和电子鼓的结合，从一开始的缓和再到跳跃然后转折，最后慢慢地升华很美妙的曲子，带着小清新的味道。
　　“唔？嗯。”许是离玥思维跳转地太快，或是他开车过于专心，过了半响才回答她。
　　“你知道这首曲子？”齐忱澈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有一次在街头偶尔听到的，觉得好听，就特地去找了这首曲子下载下来了。”
　　这首曲子……也是他喜欢的，是他们一起喜欢的。
　　一路的东聊西扯，不知不觉便到了学校，时间刚刚好，不紧也不迟。
　　当班主任的第一天，离玥过的并不轻松，可以说是很累。离玥觉得肩上好像忽然压上了叫做责任的担子，身体沉沉的，心也连同身体一样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