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只小迷糊(原名晚景含澄澈)》珏槡

19、第十八章 心意

　　一月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人穿梭在空气中都能感受到那股不清不浅却真实的凉意。
　　有不少怕冷的女孩已经开始穿起了长衣长裤，但还有些爱漂亮的女孩子依旧是利落的短袖短裤。各色的穿着在一天里好像显示了四季。离玥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一件薄款的针织衫，一条灰色的牛仔裤，笑了，现在的自己好像真的是经不起冷了：要是以前的自己现在的天气肯定是短衣短袖吧，原来自己真的是过了青春的年纪了，也许心还是年轻的，但是身体却好像不允许了。
　　微微摇摇了摇头，晃掉这些带着伤感的思绪和念想，一个人慢吞吞的逛着。看了一下时间刚刚好晚上7点半。本来这个时间，离玥应该在高三（1）班督班，做额外的辅导。可是学校里的电路有点老化，负压过大烧掉了，全校处于停电的状态。无奈学校的晚自习只好暂停。
　　这可乐坏了全校的学生，尤其是是高三的孩子们。
　　这额外的休息时间，即使只是短暂的一个晚上，对于他们来说也算的上是天大的恩赐了。
　　虽然没有电，这一个晚上他们还是可以过的格外开心和有意义。没有灯光处于黑暗的夜晚，总是带着一点神秘感，他们可以做一些以前没有勇气做的事情，女孩子可以在黑暗里鼓起勇气向喜欢的男生表白，男孩子可以偷偷的牵起心仪的女生的手，表达自己的心意。黑暗总是有一种魔力，它使人们更加靠近最真实的自己，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于白天，我们总是会因为总总而惧怕而退缩，然后失去跨出脚步的勇气。
　　对于正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们，他们那些单纯而青涩却最真的情感，离玥总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不是不管，而是要默默关注。而关注却不是一味的反对和打压，而是要作为一个引导者在他们迷惘无措的时候给予他们正确的方向让他们继续走下去。
　　在成长的过程中，这些情感的经历，也许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却是教会他们成长，教会他们坚强，教会他们承担责任的最好的人生之课。
　　这些孩子们，在这个晚上不用担心今天的作业还没有完成明天一早就要上交，不用担心今天的英语单词还没有蹦进脑海里，明天就要背诵新的课文。不用担心今天的数学函数还内有弄懂，明天老师就要讲解。不用担心生涩难懂的文言文不会翻译会不会被老师伐抄……这些好像暂时都不用担心了，至少这个晚上是的。因为有“断电”作为他们偷懒的借口。最蹩脚的借口，但也是不争的事实，老师没有办法反驳呐。
　　离玥想起这些孩子们在知道晚上不上晚自习的时候开心的表情，那种表情就好像要放国庆长假那么开怀，突然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酸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心疼这些孩子们。
　　即使他们经历的这些都是他们必须经历的，即使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一步步地走过来的。
　　不上晚自习也让离玥这些本该上班的人闲了下来。于是离玥和叶子还有紫夕三个人决定去shopping。可是叶子在半道上被陈柯那个冤家叫走了。紫夕更好，在井尚老师的“威逼利诱”和他的完美的人格魅力诱惑之下，我们的紫夕姑娘很快就改变了阵营，和井尚老师甜蜜的“二人世界”去了。离玥无奈感叹都是见色忘友的家伙。
　　一看到他们都走了，离玥第一想到的就是让齐忱澈过来陪她，可是一个电话过去，电话到是很快被接起来了，可是接起的那个人不是齐忱澈而是有着甜甜的清澈的声音的女护士，然后离玥被告知齐大医生正在病房抢救一个病人，很忙。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境况，离玥一个人孤家寡人的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行走。本来逛的没意思想要回家，但是一想到难得有时间出来，现在出都出来了就逛逛吧。
　　走着走着，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雨。在街边随手买了一把带点的紫色的雨伞，蛮好看的样子，
　　挺小清新的。
　　毫无方向感地走着，离玥不知不觉拐进了一家“M.Z国际”商场。好像是一家很有名的品牌商场。
　　离玥走了进去，原来是一家男性服装的专商场。离玥转头就想走出去。可是就在转头的一刹那，离玥看到了被放在橱窗里的各种颜色的领带，有黑色淡灰，蓝色。这些领带被绕在几个木质的小人身上，做各种各样的造型，很漂亮的样子。其中有一条深红色的领带吸引了离玥的视线。无端的，离玥忽然觉得这条领带很适合齐忱澈。领带被放在橱窗里显得很有质感的样子。
　　叫来了店员，问了一下价格，有些高，都快赶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经过了一系列的思想斗争，离玥还是决定买下这条领带，虽然有些肉疼，但是她还是觉得买的很值得。第一她是第一眼就看中了这条领带若是不买下来她整个晚上都会因此纠结而过的不安生。第二，她和齐忱澈在一起到现在，她还没有送过齐忱澈一件礼物，都是齐忱澈送给她的，她这女朋友好像做的不是很称职。这条领带作为她送给齐忱澈的第一件礼物意义应该是挺重大的。价格贵一些在有时候代表的心意也更重一些，尽管她连想都不用想齐忱澈不会去在意这些。但是她在意，至少这是她的心意。

　　领带被装在一个精致的包装盒里，然后装在礼盒袋里。离玥拿着她满心欢喜。心里盘算着该什么时候将这东西送给齐忱澈。
　　正拿着袋子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让她骤然停住了脚步。
　　“离……玥 ……”声音中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这个声音，她想她终其一生都无法忘记。有时候一个人的声音无论他的音质或者线条变了多少，但是她叫你的语气，语调，发音是很难改变的，还有当你听到那种声音的本能的感受根本无法改变，那种感受就好像早已嵌进你的身体里融入你的骨髓在你理智做出反应的之前你的潜意识已经做出了反应。

　　离玥几乎是机械的转过头。然后离着5米距离的身影就这样毫无前奏的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曾慕”这个很久没有叫过的名字再一次从离玥的口中说出。声音绵软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眼前的人黑色的西装笔挺，领带打的很好看，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神气。
　　身材还是像以前那么好，挺拔而坚实。和以前唯一的区别就是脸上的带来一副黑框的眼镜，增添了几分书生的儒雅还有镜框之下难掩的精明，但是这个眼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人不少，没有像以前一样看起来那么尖锐了，成熟也稳重了不少。

　　离玥很意外会在这里遇见已经两年没有见的曾慕。意外的时间意外的地点。离玥以为曾慕这个人，这个曾经在她的生命里如同呼吸一样重要的人，自从给了她那样的理由离开之后就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在她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不曾想原来世界那样的小……
　　离玥原以为心情会格外的委屈，心酸，不甘，难过，或是撕心裂肺的痛，但是都没有，她的心情很平静，平静到就好像是如同镜子般没有波痕的水面，没有扬起任何的水花，荡起任何涟漪，除了见到他的第一秒的时候有些意外和震惊之外，其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仿佛是遇见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此时此刻，如此平静的心情，连离玥自己都感到意外。
　　也许是真的学会将心放开，把过去的事情放下了吧。
　　如此，心情自然而然就平静了。
　　与此同时离玥也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内心，现在谁才是她心中牵挂的那个人。
　　离玥牵起嘴角，笑的很真诚也很坦然：“好久不见，曾慕。”
　　“好久不见。小离。”相比离玥的平静，曾慕虽然语气平静但是他稍显僵硬的表情依旧出卖了他此刻激动或是紧张的心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英国吗？”
　　“前几天刚刚回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一回来就处理处理公司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曾慕略带尴尬和抱歉地笑了笑。
　　“总会见面的，也不急于一时，还是公司的事情比较重要。”离玥实事求是的说道。
　　但是在眼前的人听来却是另一层意思了。
　　“你在这里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哦，想给男朋友买一件礼物，看中了这条领带。”离玥用手指了指橱窗里的红色领带，简单作答。
　　“男朋友？”曾慕的眸光微不可察的暗了暗，然后便是那深不可测的黑暗，再也看不出一丝异样。
　　“嗯。”离玥点头，脸上出现的表情是曾慕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即使是曾经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那种表情带着柔软和温婉，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有些赧然的样子，看在曾慕的眼里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妩媚，那是一种女子特有的味道。她的离儿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有羞涩的表情但却没有由内而外的妩媚，那时候的她，最独特的是她灵秀的气质，轻轻一眼就让他一不小心就刻骨铭心，再也无法忘却，可是这样的美丽却独独缺了如现在这样的一份韵味。曾慕以为他的离儿是不会变的，但是他好像错了，错的很离谱。
　　她真正的美，他似乎并没有真正的看到，直到今天。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还在青春的年纪，然后算是一起成长，但是却还没有来的及完全长大的时候他选择了离开。他离开的这些年，她却真的长大了。初看容貌并没有改变多少，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清清瘦瘦的，肩窄窄的，衣服穿起来总是宽宽松松的样子，人越发显得瘦小。可是原本齐肩的波波头已将长成了一头黑亮的长发，长长的发尾打着大卷，竟已经是及腰了。
　　还有见到他之后举手投注之间的那份从容和淡然，点头时不经意流露除的那份妩媚，依旧让曾慕的心狠狠的一纠，她到底是长大了，可是陪着她长大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把这个领带包起来，给这位小姐。”
　　曾慕对这在后面的穿着端庄洋气的服务员说道。
　　“好的，总经理，请您稍等。”说着便转身走开了。
　　当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离玥说不吃惊是假的。
　　“你是这里的……”
　　“这是我们家族在中国的子公司，总部在英国。”
　　刚刚说完两句话，服务眼便领了个袋子走了过来，包装看起来简约却不失贵气。
　　离玥接过便要结账。
　　“这位小姐，这领带总经理已经帮你您买单了。”
　　离玥看着曾慕说道：“曾慕这不合适，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这代表我对他的心意，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不需要。”离玥说很直白，一点都不转弯抹角。
　　说着，便拿钱包付钱。
　　站在身边的服务员在他们两人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曾慕很认真地看了离玥一眼，那种沉默、认真、深邃是离玥不曾见过的，离玥除了淡淡的笑着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掩盖此时的尴尬，原本算是和谐的气氛怎么会在顷刻间变得如此，一种压抑感在离玥的身边袭来，离玥不喜欢这种感觉。
　　当离玥脸上的笑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双眼睛终于不再盯着自己。
　　曾慕的视线终于越过她的头顶，然后偏过头对他身边的服务员说道：“带离小姐去结账。”
　　“好的。”
　　“那您刷的卡……”
　　“就作为你这个月的奖金好了。”
　　“是的，总经理。”
　　“离小姐这边请。”
　　服务员满心欢喜地带着离玥去结账。平白无故的就多了一千多块钱谁不开心啊。

　　原本只是单纯的想要买件礼物竟也会落的如此境地，原本便算不上好的心情，现在更是糟糕到了极点。
　　结完了账，离玥拒绝了曾慕送她回去，直接回了家。看着手中拿着的领带，原本真心诚意的礼物，因为今天晚上那么突如其来的一出，好像原本的虔诚都已经变了味道，心里好像有一个疙瘩在那里。
　　“所幸还是买到了想要买的领带，只是过程稍微曲折了一点。”离玥看着眼前的领带这样一想，心里好似不是那么纠结了。
　　原本以为晚上会睡不安稳，却是一夜安眠。醒来打开手机就收到齐忱澈发来的一条短信：“丫头，晚安。”时间竟是凌晨两点多钟。原来他一直忙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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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
　　离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同样到学校上班的叶子。
　　一看到离玥就朝着她大喊：“离小玥。”
　　离玥听到声音便看到叶子迎面向她走来。
　　离玥看了看时间，现在还很早，这个点在学校能够看到叶子，自从离玥和她一起上班以来好像还没有出现过，今天算的上是奇迹了。他们三个人中间，叶子是最准时准点的一个，也就是最会掐时间的一个，能够晚晚一分钟就一分钟，绝不会早到半分钟的人，能多准时就多准时，最好时间精准到分甚至是秒。
　　想当初开学典礼的时候，学校要求老师早到，尤其是高三的老师，可是叶子这小妮子竟然只早到了半分钟，估计算的上是比学校里来的最晚的老师了，架子简直比校长还要大，在校长都上台来的时候她才姗姗来迟。也亏的这小妮子运气，没有被校领导发现，不然后果肯定比想象中的要严重。离玥在一群同事中间为她狠狠的捏了一把冷汗。
　　离玥看到叶子迅速地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叶子，你敢不敢再晚一点。”
　　结果叶子非常豪爽，潇洒地回了她一句：“没事情，来那么早干嘛。”离玥还记得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直接晕过去的冲动：“叶子，你够潇洒！”

　　“叶子，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从来都是踩点进校门的吗，现在才7点40怎么这么早？”离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我就是一不小心起早了而已。”叶子可不敢说昨天和陈柯两个人在KTV玩到了很晚，最后索性就没有睡觉，到郊区看了一场日出，然后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就直接来上班了。

　　“叶子，我昨天见到曾慕了。”离玥放慢了脚步忽然说道。
　　“……不是吧。”叶子说得无比的纠结外加一脸迟疑。
　　“那个，什么，那个，小玥其实我知道曾慕已经回来了，只是没有找到机会和你说。”叶子带着点抱歉语气说道，然后偷偷的瞄了一眼离玥，她的表情无比的淡定，这妮子总是这样，越是重要的事情，藏的便越深。如果不是太了解离玥，叶子肯定也会被离玥平静的表情蒙混过去，这妮子的心里绝对不会像脸上那么淡定和平静。在叶子看来，即使已经放开这段感情，但是受过伤，那种伤痕无论时间过了多久，都不会消失不见，只会变淡了而已，伤痕依旧还在，也许心里没有曾经那么撕心裂肺的在意了。
　　“没关系，反正都过去这么久了。”离玥朝她笑笑。
　　叶子很认真地看了离玥好几眼，好像在确认什么：真的没事吗？
　　看到叶子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离玥狠狠的敲了她的脑袋：“看什么呀，走了去上课。”
　　无奈，叶子依旧一副惊疑的表情。离玥其实很想说她是真的没事，真的是已经放下了。但是她估计叶子是不会相信的。叶子太了解她了，她太重感情。但是人都会慢慢的成长，慢慢地成熟嘛，然后，会看开很多事情。有时候事情没有想的那么复杂，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心宽了，曾经经历的苦痛在现在看来，根本不算什么，谁没有一个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