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她漠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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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人担心地问：“周律师，您没事吧？”
他淡淡笑着摇了摇头，吩咐服务员去拿点酒精和白纱布就可以。
其实还有一种痛，看不见，却远比这手上的伤更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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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出来，小沫和大家再见，刚朝前走了几步，一辆车无声无息滑了过来。
小沫目不斜视，车行得也很慢，熄了前照灯在路的一侧尾随着她。
一辆出租车经过，小沫赶紧拦下，上了车。
到了小区后，小沫立即下车，刚要上楼，一只手从黑暗中伸过来，硬把她拉到浓浓树影下的车里。
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把她压在座位上，重重地覆上她的唇，辗转反侧……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啪”的一声，他的脸上多了五个鲜红的指印，“流氓！”她不屑地怒斥他。
“就对你流氓，怎么着？”周子瀚急怒攻心，索性耍起了无赖。
“周子瀚，你真是不遗余力的让我觉得你太恶心，我一想起那天的‘画面’，就狂想吐！”小沫咬着嘴唇看着车外。
“画面？”子瀚呆掉了，”你……那天去别墅了？”
小沫冷笑着看向他：“周子瀚，你不要以为我天真，就可以把我当傻子。你和鹿茵可明明是旧情人，还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演什么干兄妹！装着装着装不下去，一不小心又滚床上去了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单纯、太好欺负了？”
周子瀚楞楞地看着她，谁告诉她他和鹿茵可以前的关系的？杨迪吗？他记得他没有告诉杨迪啊！鹿茵可自己吗？如果是，真是太低估她了。
小沫见子瀚沉默，心底一片悲凉：“合着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还整天傻乎乎的跟在你后面。就算你妈用那样的态度对我，我都没想过要和你分手，还恬不知耻地跑去和她谈论我们的感情是真的……”小沫悲怆地笑了一下，“真是可笑，太可笑了，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货！这一次是我看到的，看不到的还不知有多少，是不是鹿茵可不愿意和你结婚又想吊着你，你也舍不得她，索性拿我刺激她……”
“够了！”周子瀚的额头上青筋一根根爆起来。
“杨小沫，实话和你说，你上次看到的那次连我自己都是莫名其妙，是！我错了！喝得太多了，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用你荒诞无边的想象来诋毁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不允许！我和鹿茵可处过一段时间，但是确实不适合，就散了。我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所以，那天早上醒来看见她，我自己都很难受，别扭得要死！现在和以后，我都不想再看见她！”
想着鹿茵可笑眯眯地、不屑地斜倚在门框上的样子，杨小沫根本就不相信周子瀚的话，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看都不看他。
车厢里死寂一片，谁也不出声。
马路上陆续有车经过，车灯扫过，子瀚瞥见小沫一脸的泪水，鼻头也揉得红红，心里怜惜，拿抽纸给她，小沫不接。
子瀚自己要帮她擦，被一个反手打落，抽纸飘得满车厢都是。
小沫狠狠用手背擦了一下脸，哑着嗓子说：“不要再来找我，我们完了。”
猛地推开车门，要下车。
车里的男人岂容她这么干，长手一捞，又把她捞了回去，箍进怀里。
小沫厉声说：“放开！有种放我走！”
周子瀚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不放，小沫，你不能就这样放弃我。……我爱你。”
——
两人相处以来，周子瀚这是第二次对她说这句话。第一次是两人在日本的时候，那时候正是你侬我侬之际，耳热心跳地听他说完，心里如吃了蜜糖。后来她怎么逼他说，他都抵死不从，脸还涨得通红，当时觉得这个男人挺有意思，私底下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什么大胆的话他都敢说，就是这句话，特别吝啬，怕说多了不值钱似的。
现在，他说出来了，可是，她不稀罕了！
她轻蔑地笑了一下，“你这句话也对其他女人说过吧？留着给那些傻妞吧！谢谢你，经过你，我才知道不要随便相信一个男人！”
他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她下车，离开，面如死灰。
做错一次就被判了死刑吗？
他真的挽回不了她了吗？
她真的要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吗？
……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寂静的黑夜里，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喇叭声。
——
做完一套瑜伽动作，小沫满脸的汗，展颜递给她一条毛巾，“你这一次是来真的和他真的掰了？”
用毛巾慢慢地试着汗水，小沫平静的说：“展颜，我可以忍受他的整个家庭不接受我，只要他对我是真的，可是，事情根本不是这样，我太天真了。”
展颜酝酿着语言：“小沫，我知道你眼睛里揉不下沙子，但是，是不是再稍微……考虑一下，万一这里边儿真有什么误会呢？”
小沫凄然一笑：“我都亲眼看见他光溜溜的睡熟了躺在床上，鹿茵可对那儿熟得就像在自家似的，还跟我说，他们一直就是这关系……那一刻，她就像是正室，我像是不自量力的小三找上门。展颜，你不明白我当时的感觉，已经出离愤怒，就是觉得一颗心揪起来的疼。原来他一直在骗我！”
小沫仰起头又笑了一下，却看得展颜想哭。
“亏我还跟个傻子似的打算和他并肩战斗，冲破家庭的桎梏，展颜，我都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串一串地滚落下来。事发至今，小沫从未在朋友面前掉过一滴泪，在展颜面前，她不打算再掩饰。
有一种朋友，就是相互取暖的。
——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日上三竿。门外没有动静，老爸老妈大概出去买菜去了。阳光热烈地透过乳黄色的窗帘透进来，带来一室温暖。
缓缓地伸个懒腰，深呼吸。今天说好的和展颜、尹一飞去看电影，最近刚上的大片，朋友们都知道她的事情，想着法子陪她，她心领了。
尹一飞现在就是她们的蓝颜知己，反正他也没有女朋友，就经常和她们在一起玩。
他其实还是个童心未泯的大男孩，玩起来花样十足，谁又能看出来他是本市最好的医院的脑外科里最年轻的主任医生呢？
电影很好看，演员萌，笑点多，笑料足，大家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她在黑暗中也是大声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想起来上次看电影是和他一起，买的是情侣包厢的票，那天的暖气有点坏了，她一直嫌冷，他就将她的脚放到怀里。替她捂着，一直到电影结束……一想到这儿，泪水无声地流，流了一脸，掩饰的到包里找面巾纸，坐在边上的展颜递了给她，握握她的手。
有人说热闹是一群人的寂寞，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此刻的她，处于热闹的人群中，却觉得分外孤独。
在周围此起彼伏的笑声中，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忘不了她。
她还爱着他。
有多恨，就有多爱。
这真让人绝望。
——
看完电影，吃完饭，三个人又上古董街去溜达了好一会儿，老尹淘了个砚台，展颜淘了两只碗，小沫买了一本古籍，满载而归。
尹一飞先送展颜，后送小沫。到了楼下，小沫刚要下车，一飞喊住她，把刚才买的砚台给她：“拿着丫头，这其实是买给你的，没事儿的时候练练字，心就静了。”
小沫拿着砚台，有心推辞，一飞没给她机会：“客气就矫情了啊。”小沫一笑，收下，真诚地说：“一飞，谢谢你.。”
尹一飞佯装受惊：“别，你们平时对我呼三喝四的，一下子客气了我的小心脏承受不来。”
小沫大笑，用手捅一下他：“贱就一个字！”
——
周子瀚的手指紧紧捏着方向盘，看着不远处车厢里这温馨的一幕，心口闷疼。今天是周末，他一大早就来守着，看见展颜和这个叫尹一飞的男人来接了她去玩，他远远地开车跟在后面，也迷迷糊糊晃了一天。
远远的看着她，也行。
车子离开后，小沫抱着砚台低着头朝前走，不期然地看到了一双脚，再朝上看，裤子，夹克，夹克里是雪白的衬衫……这种穿法是她非常熟悉的，他当时穿的时候她还称赞不已，后来他就经常这样穿……
鼓足勇气，再往上，是他深潭一般的眼睛，此刻正深深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没有我，你似乎过得也很快乐。”他冷冷地说。
“没错，比以前还快乐。”她笑着看着他，眼中盈盈笑意看在他的眼中，分外刺眼。
“怪不得要和我断，原来备胎早就准备好了。”这不是他本来要说的话，实在是太幼稚，太没有水平，可是看到两个人在车中嘻嘻哈哈打闹的样子，又忍不住刻薄，说完，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眼睛紧张地盯着她，观察她的反应。
小沫没有被他激怒，“周子瀚，我们完了就是完了，不要这么无聊好吗？男未婚，女未嫁，任何事都有可能，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三道四？”
“谁说我没有资格，你现在还是我女朋友。”
杨小沫笑的更是云淡风轻：“是‘之一’吧？还想继续坐享齐人之福？”
周子瀚看着她笑眯眯的小脸，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梁底部往上窜，现在她嘴里冒出的都是刀子，刀刀封喉。
他一把握住她的肩：“杨小沫，你真的对我一点点感觉也没有了？”
她漠然地拉下他的手：“有，恶心。”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