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她直直的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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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很早就醒来，天色似乎刚刚变亮，想再补一小会儿，翻来覆去地，总是难以再入睡。叹了一口气，起床。
蹑手蹑脚地刷了牙洗了脸，看看表，才六点半，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拿起包出了门。
想着每次子瀚喝多了，都愿意到自己的小别墅里休息，于是上了出租车后清楚地对司机说：“柏莎。”
又拿出手机，明知道没有结果地又打了一次子瀚的手机，想着一会儿那个冰冷的女声一响起，就直接挂断，免得耗电池。
天色一寸一寸的亮起来，出租车里分外安静，“嘟——嘟——”“嘟——嘟——”，手机并没有设免提，可是在这个宁静的清晨，显得很清晰。
小沫正准备摁掉，“喂——”一个娇柔的女声响起来，她手一震，手机险些滑下去，直觉反应是“打错了，一定是打错了！”可是回想起来，又依稀觉得那女声有点熟悉，在哪儿听过。
顾不上礼貌，立即掐断电话，慢慢地把子瀚的手机号码又认真输了一遍，又响了。
“嘟——嘟——”“嘟——嘟——”他的手机是真的通了！
还是刚才那个娇柔的女声：“喂，哪位？”
小沫的脸有些发白，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鹿茵可！
小沫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有点疑惑：“你好！子瀚现在是在家吗？他的手机在你那儿？”
那个娇柔的女声慵懒地轻笑：“不，在他自己身边，不过他顾不上接，我只好代劳了。”
小沫一句一句在心里消化她的话：“哦，那他现在在哪儿？”
鹿茵可笑着回答：“这不重要，改天你自己问他吧。”
——
不用改天了，我现在就去问。杨小沫轻轻咬着嘴唇，心里一阵一阵说不出地难受。
现在的司机都是人精，付钱的时候，一直从后视镜里窥探她的神色。
她紧紧咬着嘴唇，付完钱，拉好钱包的拉链，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二月末三月初的早晨，七点钟的天空有点雾霾，阴沉沉的，风吹到人的脸上，割得皮肤疼。
——
小沫一步一步地走向子瀚的屋子，以往这段短短的路程写满了甜蜜，可是今天早上，似乎什么都不同了。
按门铃的时候，小沫还在心里祷告：千万不要有人开门，千万不要有人开门，也许子瀚还睡在自家的卧室里，鹿茵可只是夜宿他家，顺便替把手机遗忘在客厅桌子上的子瀚接个电话，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她正胡思乱想，门开了。
她猛地睁大眼睛，有点无措地看向门里。
仅仅穿着一件半透明睡衣的鹿茵可，慵慵懒懒地斜斜倚在门边，半是困惑半是不屑地望着她，不说话。
小沫只觉得全身所有的血”刷”地一下齐齐涌向头顶，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妩媚妖娆却分外刺眼的女人。
她猛地冲进去，看都不看地经过她，直接跑上楼梯。
身后传来鹿茵可阴恻恻的身音：“你非要亲眼看到才死心？”
她没理，但脚步减慢下来，心，急剧的往下坠，仿佛有千斤重的东西把一颗心往下压，再往下压，紧紧地纠结着，挣不脱，理不开。
顿了一下，她全身木木地朝上走，楼梯拐弯的地方，进入视线的有男人和女人的外套，衬衫，丝巾，手包……横七竖八的摆了一地，再朝上走，又看见了女人的羊毛衫，衬裙，男人的皮带，以及女人的……胸罩。
如果是电影里的场景，她可能会笑着说，哇！“战况”很激烈哦！可是现在，没有谁再比她无比清晰地觉得，自己的那颗心被像是被无数条线捆紧了然后向不同方向使劲拉，越拉越紧，越拉越紧，眼看就要碎成千万片了。
可是，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
一步一步，这段楼梯曾经是她最甜蜜的回忆，好多次，子瀚曾经抱着她，轻怜密爱地走过……可是现在，每个台阶都像是插上了玻璃刀片，每走一步，都觉得剜心的疼，原来他曾经给过她的甜，也是可以给别人的。
终于，还是到了卧室门口。
如果说倚在门口的鹿茵可脸上那个得意妖娆的笑，楼梯间的狼藉一片的景象是让她的心濒临奔溃的罪魁祸首，那么，此时此刻，正安然的躺在她脚边的，位于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卧室门口的这枚浅粉色的小内裤和边上正大刺刺和它相呼应的那枚黑色的男式内裤，则是最后那根压倒一切的稻草。
它们就那么张扬的睡在那儿，却让她的头脑里不自觉的推断昨晚可能在这儿发生的香艳场景……明知道这种想象对她而言犹如凌迟，却不能控制。
她的男人，穿着她买的内裤和别的女人调情，上床。
真是讽刺的不得了。
手，攥上门把，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一定要打扰他吗？他昨晚真的累坏了。”
她没理会她，手腕一使劲，门开了。
卧室里一室幽暗，偌大的床上，床单皱起，周子瀚正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儿熟睡，薄被仅仅遮住肚子，可是没盖全，还是能很清楚地看到他赤裸的全身。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一会儿，面如死灰。
一言不发的往回走。
鹿茵可环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满意了吗？”
她“霍”地抬起头，晶亮的眼神直视着她：“你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吧？
鹿茵可“嗤”的一笑，“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你还真是单纯！”
她腰肢款款的走下去，把拐弯处的那个包拿上来，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一扬手，全部甩在小沫身上，倨傲地说：“麻烦你看一下这些照片再考虑说话的方式好吗？”
杨小沫低下头，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照片，似乎是男女的合照。粗粗看了一眼，心内大惊，女的是眼前这个女人，男的正是躺在卧室里熟睡的那个男人。
她蹲下去，一张一张的翻看，全部是他们的合照，有两人共骑一辆车的，鹿茵可从后面环抱住他，他微微回头，笑着看她……有两人一起在图书管里看书，两人肩并着肩看的很认真……有两人赤着脚，坐在栏杆上，共用一副耳机听音乐，傻傻地笑着……还有两人坐在食堂里，互相舀对方盘里的菜……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人曾经拥有过最甜蜜的时光，在他们最好的年纪。
原来她才是后来的那个人。
怪不得周母对她不阴不阳，怪不得鹿茵可对她的态度是那么怪异，怪不得鹿茵可在他们家有自己的客房，怪不得周子瀚看着鹿茵可的眼光总是有那么一些些复杂……
她杨小沫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妞！所有人都明了，就她一个人像个傻子似的在那儿自欺欺人。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慢慢地站起来，一句话也没说，走了出去。
——
这已经是第二十五天了。
周子瀚看着杨小沫和曼宁有说有笑地从他面前经过，仿佛他是空气一般，两人的眼神连弯都没向他这边弯一下。
他站在电线杆旁，没有什么表情，一双浓黑深峻的眼睛一直盯着杨小沫，不错分毫。
二十五天前的上午，他醒来，看见坐在床边的穿着睡衣的茵可，惊得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茵可斜睨了他一眼，把手里涂指甲油的刷子放好，将翻转着的手掌绷直，推向远方，微微眯着眼睛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怎么？想装无辜？”
子瀚有点受不了她身上的老练和辛辣，不再看她，别转了面孔，地上的一片狼藉，不远处门口两条昭示着赤裸裸的暧昧的短裤，更让他触目惊心，并立即发现自己的不着寸缕。
头脑里的警钟“轰轰轰”响起，他面红耳赤地再一次把视线转向她。
她放下手，抬起头，直直的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的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周子瀚懊恼地大力猛拍了一下脑袋，重重地躺回去，眼睛睁得大大，看着天花板。
昨天晚上，杨迪他们一个劲儿地灌他，再加上当时心情不错，就喝高了，他记得最后是杨迪把他送上出租车的，至于鹿茵可怎么会和他一起回来又怎么和他睡到了一张床上，他真的不知道了。
要是小沫昨晚和他一起去就好了，就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沫。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疯了似的找他的手机，他记得昨晚让小沫结束后打他电话的，她到底是打了还是没打？好像最后他的手机电池被耗完了，她一定是没打通吧！
鹿茵可冷冷地看着手忙脚乱的他，从椅子上摸起一个iphone4S丢给他,他有点讪讪地接过，吃惊地发现，电力居然是满格。
鹿茵可依然是冷冷地：“我们的手机是同款，我包里一直带着充电器，顺便替你充满了。”
周子瀚挠挠头，“谢谢……那我的电话响了吗？”
“响了，我看你睡着了，就替你接了。”
他惊疑地看向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