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坐在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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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好好的想一想，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一定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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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夜已经很深很深，小沫的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我和你，是一辈子的事情。
对着黑暗中那行闪光的文字，她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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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清冷的阳光照到了周百川的办公桌上，反射出一层幽幽的光。坐在桌旁的周市长眼底的光芒却更加幽深莫测。
他正在看王秘书刚刚拿给他看的调查资料。
这么多年，他一直想派人去调查杨青荷的下落，碍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付诸实践。
但是那个女孩的出现，无疑在他的内心世界掀起一场惊天骇浪，他再也不能回避自己。
来自安雅晴的压力也让他焦头烂额。
更重要的是，也是他心里最最恐惧的是，子瀚爱上的，是自己的妹妹。
王秘书的调查资料很翔实，里面详细记录着杨青荷这二十多年来生活的轨迹，周百川看得很仔细，目光贪婪的在那个女子的脸上徘徊，这是他的青荷，虽然风韵犹存，但是他一眼看出，她过得不快乐。
这么多年，他又快乐到哪里去？
曾经奋不顾身追求的东西，营营役役追求到手发现也不过如此，不见得比怀中爱人的一个温软笑颜更让人满足。
其中百般滋味，唯有自知，能与谁诉？
看了好久，并没有发现杨青荷有什么孩子的迹象，她至今独身，所住街道方面也从没看过她带着任何小孩子。
那怎么解释杨小沫和她如此相像的事实？
更何况，他和清荷，在那个分别的晚上，因为即将到来的长长的分别，而不顾后果地春风一度，就算孕育了一个孩子，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一直站在远处的王秘书上前来，微微弓着身子，“周市长，还有什么是你想了解的？”
“你再去帮我调查一下这个人。”
王秘书凝神看着周市长在纸上缓缓写出了三个字：杨小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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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正月，虽然风刮在脸上还是很冷，可是不再有那种刀子般刮得人生疼的感觉了。世间万物，都有点微微的蠢蠢欲动，为着虽然还没有什么迹象却似乎已在隐隐而来的春天。
云市因为临近大海，仿佛靠着一个天然的巨大温度调节器，比一些内地省份来说，冷得慢一些，热得也慢一些。
有一些小女生却熬不住了，脱掉厚厚的羽绒服，换上更能衬托自己身材的羊绒大衣或者呢子大衣，甚至是短夹克，穿梭在大街小巷，为这个海边城市增添了无限亮色。
杨小沫看着这些从身边走过的单薄的身影，吐了吐舌头，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事儿，打死她也不做。
她现在要去赴的是一个饭局，两个人的饭局，两个女人的饭局。
她和安雅晴。
是她做的邀约。
周子瀚是她第一个倾心喜欢上的男人，除了父母，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他，而对面的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虽然子瀚为了她，可以舍弃一切，可是，她知道他心里的不安，她不愿意自己所爱的人受这样的煎熬。
所以，她坐在了这儿，坐到了这个女人的对面，任凭她用犀利的目光上上下下的审视着自己。
她要的，只是一个祝福。
换爱人一个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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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人不多，她们所处的又是一个偏僻的角落，连侍者路过的几率都少一点。就是这样私密的角落，两个女人已经相对着沉默了半天。
最终，还是杨小沫打破了这份沉默。
“阿姨，今天邀请你来，就是想和你面对面的聊一聊。你知道，我和子瀚是真心相爱，所以……”
安雅晴轻轻笑了：“真心相爱是你们的事，支不支持是我的事。我的立场，想必你也知道。”
小沫深呼吸了一下，将一口气硬生生沉下去，“阿姨，我究竟什么地方令你不满意？我的家庭吗？”
“你的家庭只是其中一个因素，还有一些原因，我暂时不想说。”安雅晴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
小沫在桌下的手渐渐握紧，今天的她，坐在这儿，为了一个男人，几乎是乞求一个女人的祝福，对她来说，是挑战自己的极限。
她的内心一直很骄傲，从不轻易为了什么低头。当初面对子瀚狂轰乱炸般的追求，她一直犹豫不决，怕的原因里面也包括面临今天这样的局面，被对方的家庭所嫌弃。
她从小就痛恨有些人身上那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在她看来，很多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吃得饱穿得暖，每天生活的快快乐乐比什么都重要。
自己的童年时代见多了父母的争吵，所以将来能够嫁进一个乐呵呵的大家庭并且融进去快乐的生活才是她的梦想，至于那个家庭是是平凡还是显贵，她的内心并不是很在意。
后来遇见周子瀚，是他的执着打动了她，本来她觉得他就是个烫手山芋，根本就没有勇气接受他，可是她不能控制自己的心。
她曾经也想过，不是每个女人都那么倒霉，会遇到一个恶婆婆吧，总有一些幸运的女人吧。但现实给她上了实实在在的一课，对任何事情都不要心存幻想，希望越高，失望越大。
可是，这不代表，她就必须坐在这儿接受一个女人不动声色的羞辱，即使这个女人是子瀚的母亲，也不行。
她抬起眼，直视着安雅晴：“阿姨，不知道子瀚有没有和你说过，当初，是他先追求的我，我纠结了好久，才同意和他交往。如果，我看中的是他的家庭，一开始就可以毫不考虑甚至可以是欢天喜地的接受他，又何必考虑那么久？”
安雅晴迎着她的目光，将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挪揄的笑：“有很多男人在职场上很精明，可是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就乱了方寸，别人略施小计，就被牵着鼻子团团转。”
小沫“霍”的站起来，小脸发白，气息紊乱：“阿姨，你认为你的儿子是王子，只有公主才配得起他，在你心里，鹿茵可那样的女孩才是配得上你儿子的公主对吧？那我也正式告诉你，我从来没认为自己是灰姑娘，我不是等着你的儿子来救赎才可以活得很好！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背后的一切！就算他一无所有，我照样喜欢他！”
安雅晴看着眼前这个有点激动、眼神愤怒却不失清亮的女孩子，暗暗的想，真是有点可惜了，看起来是个有点真性情的女子，可谁让你是她的侄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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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些天，她的丈夫周百川将自己这段时间托人调查的结果拿了回家和她进行了一次长谈。杨小沫不是周百川和杨青荷的私生女，但她是杨青荷的亲侄女，杨小沫的爸爸有一个唯一的妹妹，就是杨青荷。侄女像家姑，在杨小沫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甚至连杨青荷的神韵，她也一并继承了去。
这也是为什么当杨小沫第一次站在周家客厅时，将周百川唬了一跳的原因。
周百川心里的那一哆嗦，安雅晴隔得老远都感觉到了，当时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现在的调查结果证实了她的直觉，好在事情还不是最坏的结果，杨小沫和周百川没有血缘关系，不然，简直就是一桩兄妹乱论的丑闻。
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她也断断不会容忍昔日情敌侄女登堂入室，让周百川看到她就想到自己昔日的恋人，她没那么傻，也没那么伟大。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对面的女孩够不够好，优不优秀，配不配得上他儿子的问题，而是不管她是什么条件，她都不会接受，只因为她是杨青荷的侄女。
当然，这些是眼前这个愤怒的女孩子怎么也不会明白的，她也不会将前因后果向她一一娓娓道来。
她唯一担心的是自己的儿子，这个孩子看起来温文有礼，其实是个倔脾气，从小就是这样，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
自从元宵节那晚的灯会后，他就很少回家，基本上住在自己的别墅里，偶尔回家也是拿换洗的衣服，看到她，也不和她说话。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在怨她，怨她对小沫的态度。
好，先随他去，看看能僵持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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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沫自从和周母彻底谈崩了后，颇为沮丧了几天。
从小到大，父亲母亲虽然内战不断，但从不随便打骂她，也算是捧在手心长大，左右邻里谁看到她都是笑眯眯的，在亲朋同学之间也一直是个受欢迎的人物，何曾有过什么人这样的公然藐视她、排斥她？
可是现在出现了，而且还是她最在意的那个人的母亲，真心伤人自尊啊。如果是别人，大不了选择避而远之，可是，这个如此讨厌她的女人，她也能选择避而远之吗？
如果她和子瀚最终长相厮守，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绕得开的坎儿吗？
头疼啊头疼。
在和子瀚见面的时候，她虽然对这次两个女人之间的会谈只字没提，但是神色之间的恹恹，终究是瞒不过他的。自然，她们之间的单独见面他也在不久之后知晓了。
先是惊愕，后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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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直想和妈妈好好谈谈的周子瀚最近接了个大的商业欺诈案，情况很复杂，背后牵扯的利益集团也是错综盘横，整个律所都忙得团团转，这件事就给岔开了。
等到这两天稍微缓和一点下来，子瀚只觉得心里闷闷的憋着火，不适宜和自己的母亲短兵相接，那样只会让事态恶化，他要静下来，理一理。
有一点，他很坚定，绝对不会再让小沫受那样的委屈，绝对不会。
小沫最近话少了很多，而且不再像以前，有什么闲气就往他身上撒，看起来就像个隐藏了刺的小刺猬，这让他更难受，他宁愿小沫还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那才是他的小沫，天真娇憨，至情至性，就算拿爪子挠挠他，也是一种撒娇般的任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