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大概有几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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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热了，小沫取下耳罩，揉揉耳朵，忽然觉得前方那个女孩的声音有点熟，再端详一下她的身形，嘴角勾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喂，你笑得如此诡异，所为何事？”子瀚推了推她。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她跑上前，包抄到那个女生后面，冷不丁地拍了一下人家的后背，那个女孩当即吓了一跳，回过头来，一看是杨小沫，先是惊了一下，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小沫，不带你这么吓人的哦！”
杨小沫两手背在后面，“我们曼宁是何等样人？能随随便便被吓住？更何况-……嗯……还有护花的不是？”
曼宁看实在躲不过去了，这才红着脸把一直含笑立在一旁的男生拉过来：“好吧，小沫，周律师，我来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网友刘硕，年前刚刚彼此曝光，现在也是现实中的朋友。”
这话老鬼才相信，小沫怀疑地问：“仅仅是朋友？”
那个一直不卑不亢带着微笑站在一边的男生忽然出人意料的开口了：“杨小姐，今晚真是幸会。刚才曼宁的话是有必要纠正一下，我们不仅仅是朋友，准确的说，我现在把她当女朋友，而她呢，应该是把我当准男朋友。换句话说，我还在努力中，前途光明，道路曲折。”
“哦，原来如此。”小沫朝她笑着点点头，对这个男生的好印象增了几分，“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这位曾经是女网友现在是女朋友的同事，我叫杨小沫，这位呢是我的男朋友，他叫周子瀚。”
刘硕笑意更浓，探身过来和子瀚握手，“幸会！”
子瀚目无表情地说：“幸会你个头！”
那个刘硕似乎再也忍不下去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子瀚又不客气的锤了他一拳。
小沫和曼宁面面相觑，直觉是这其中有猫腻，有大大的猫腻，两人索性抱拳、冷眼、旁观。那两个大男人笑够了，直起腰来，才发现旁边的两个女人俱是脸若寒霜，瞪着他们。
子瀚笑着指着那个刘硕对小沫说：“我说这小子最近这小半年总有点睡眠不足的样子，原来是在网上泡美眉呀！来来，你赶紧的，把我们的关系招了吧。”
刘硕笑着对小沫和曼宁说：“我和子瀚是同事，他是头儿，既是我的领导，也是我的师兄，我们是北大的校友，我比他低两届，在学校我们就认识，一毕业就被他忽悠过来在他手下干活。”
两个女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曼宁快言快语的说：“太好了，以后打牌吃饭正好四个人，方便了！”
刘硕闻言在一旁贼贼地笑，曼宁眉毛一挑：“你笑什么？”
“谁刚才说让我随时出局的？原来往后的日子怎么过都想好了。”
曼宁一不小心被他捉住话柄，红着脸猛一跺脚，冷哼一声。
小沫有点感慨：“真是太巧了，网上千千万万的人，你们俩竟然遇上了。”
刘硕揽过曼宁的肩：“要不怎么说‘缘，妙不可言’呢！”在他怀中的曼宁“啪”地反手脆生生地给了他一下：“谁跟你有缘？！”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地上的灿烂灯火映衬着高处的漫天花火，好不辉煌。
刘硕对曼宁说，“要不咱们也去放吧？”此话正中曼宁下怀，连连点头，又转过来问小沫：“一起来吧？”
小沫哪是不识相之人，笑着摆摆手。刘硕和子瀚清脆地三击掌，就带着曼宁跑开了。
***
子瀚望着跑远的两人，笑眯眯地说：“这小子最近一下班就溜了，轻易不接受加班，原来奥妙在这儿呀！”
小沫笑：“彼此，彼此。这妞儿下了班也溜得比兔子还快。”
两人相视一笑。忽然周围的人群中有一点骚动，人们争先恐后在买一样东西，两人挨过去一看，原来是孔明灯。小沫从小就爱放这个，当下喜不自胜，硬逼着子瀚进去抢一个。
过了几分钟，满头大汗的子瀚从层层人浪中突围出来，手里举着一个淡黄色的孔明灯兴高彩烈地朝小沫跑过来，小沫迎上去，正要接过他手里的孔明灯，忽然觉得他的动作似乎僵了一下，眼光望向她的后面，她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去，赫然看到了手臂交挽的安雅晴和鹿茵可。
大概有几秒钟的沉默，子瀚上前一步，和小沫并肩而站，“妈妈，你们也来了，早说一声嘛，我们一起过来逛。”
安雅晴的脸上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听了这话，脸上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笑意：“早说一声？恐怕你并不是真的愿意带着妈妈一起来逛吧？今晚，还是茵可专门过去请我出来赏赏灯，别说，搞得还真是不错。”
子瀚脸上有点讪讪的，小沫见状轻声说：“阿姨，人多热闹，我们一起走走吧！”
一直笑意盈盈站在一边的茵可听了她的话问询似的看向周母。
孰料周母似乎没听见小沫的话一样，准确的说，从四个人碰面，她的眼前就好像没有杨小沫这个人，她的目光一直在儿子子瀚身上，俨然拿杨小沫是透明的空气，小沫被彻底的无视了。
她对小沫的提议置若罔闻，看着子瀚说：“晚上早点回去，我让江姨煮了红豆羹作夜宵。”说完，就带着茵可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留下满脸尴尬的子瀚和低头不语的小沫。
走远了的茵可回了一下头，看到远处僵站着的两个人，嘴角漾起一丝浅浅的微笑。
***
看着自己母亲远去的背影，他抓了抓头，“小沫，你别介意……”
杨小沫微微低着头，她百思不得其解，周母对她为什么是这样的态度。上次在他家虽说周母若有若无和她保持着距离，可至少大面上顾得周全，绝没有让她难堪，这次却直接把那层纱给拽掉了，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这才短短几天，是什么原因呢？
她用脚上的羊皮小靴轻轻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半天没吭声。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灯火也还是那片灯火，可是两人的心境已由刚才的平安喜悦直接过渡到了郁闷窝火。让他们郁闷窝火的对象又是长辈，真是有苦无处诉。
看着周围小孩子在家长的帮助下喜笑颜开放孔明灯的样子，小沫举起自己手中的孔明灯说：“带打火机了吗？我们来放吧！”
当淡黄色的孔明灯晃晃悠悠飘上天的时候，子瀚看了一眼小沫，她正仰着头，目光定定的看着那盏冉冉升起的灯，不知在想些什么。
深蓝色的夜空下，除了一轮圆月、几颗清亮的星，就是一盏盏颜色不同、烛火摇曳的孔明灯，它们满载着放灯者美好的心愿在天宇下慢悠悠的上升着，上升着，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升到看不到的高空中……
小沫看着自己放飞的那盏灯飘到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去了，才垂下眼帘，没有表情地对他说：“我们回去吧！”
一路无语。
快到家的时候，子瀚问她：“刚才放灯的时候，你许的什么愿？”
小沫轻轻笑了一声，“我没许愿。如果许愿都灵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
子瀚一时噤声。
到了小沫家楼下，她连告别的话都没说，就要开门下去。子瀚一把拉住她：“小沫，我知道，你生气了，是我没做好，让你受委屈了！”
小沫回头看着他，眼里有盈盈的泪光：“你有什么错？没有。你错就错在和一个来自不同背景的女孩在一起。可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好，不错，我的家庭很平常，可是我们全家不偷不抢不骗，靠自己的劳动过日子，即使将来，也没想过靠你们家！”
车门被小沫猛地拍上，留下静静不语的子瀚。
隔着车窗玻璃，看着她急急地奔上楼，心,急剧的疼。
她走的这么急，是不想让他看到她那即将掉下的泪水。骨子里，她还是几年前那个倔强不认输的女孩。
知道自己的身后一定有他的目光，所以她没有回头。
一级级跃上楼梯的台阶，脑海里却是止不住的画面在上演：周母空洞而鄙视的眼神，鹿茵可偷偷轻扬起的嘴角，子瀚心疼无奈的眼神……她的眼泪终究在黑暗中滑落，流到嘴角，涩涩的咸。
回去的路上，夜色深沉。叶子已经掉光的枯瘦的树干一排排从车旁掠过。
做律师的他脑子里在思考一个有点困惑他的问题，自己的母亲虽然比较强势，可是总是顾全大体，今天对小沫的态度应该说是大失水准，这是为什么？就算不满意她的家庭背景，亦不至于反应如此强烈，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
到了家，看到母亲的包和鞋都在玄关处，看来是已经回来了。
他走进去，想和母亲深入的谈一下，却发现客厅只留着一盏小小的壁灯，显然，他们已经睡下了。
在母亲的卧室门外，他徘徊了好久，还是没有敲门。
要好好的想一想，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一定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